《死神同人 忆》雨木林风

19、涅槃

　　“我想让你去三番队。”市丸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市丸队长高估了爱理的实力。”
　　“三番队是支援队，平日不会有太重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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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拒绝市丸银？”镜水晶发丝上的水晶反着月光。

　　“我没有成为死神的资格。”爱理打破了夜晚的幽静。

　　此时，银白色的水晶反射着月光，飘扬在空中，融入了两人随风飘舞的发丝。就这样近距离地对视着，风声沉寂，景色消逝，清冷的两对眼眸下汹涌着澎湃的暗流，越发强烈。时间流过，一瞬，决了心堤，喷涌而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出来。”爱理的话生硬，“我必须要问出你的能力。”

　　“那就用你的实力来换。”镜水晶手中出现一把刀，白水晶刀身？难道这是镜水晶解放的状态？
　　爱理的惊异被闪过的寒光瞬间淹没。

　　“镜。。。”她问她。

　　“多说无益。”镜水晶眼睛睁大，刀刃中射出白色水晶，击穿了爱理的肩胛骨，卷起周身雪一般的白水晶，带着那份冰冷，她毫不犹豫地上前。

　　“缚道之四，这绳。”爱理的声音几乎在那同时响起，于是金色的光芒缠住了镜水晶。

　　她不曾闪躲。

　　一阵剧痛传来，痛到心里，镜水晶手中的剑扎进了爱理的肩膀，一瞬，竟感到其中的一丝颤抖。

　　近藤爱理张开手掌，“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的蓝色光团越凝越大。

　　镜水晶没有反抗，静静地看着。

　　“呲呲”的声响在两人之间响起，照亮黑暗中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庞。
　　爱理手中的灵压如海面的巨浪，波涛汹涌。最后她松开这绳，垂下了手。
　　“要我伤你，伤害自己的灵魂。我做不到。”

　　镜水晶沉默，没有改变目光。

　　“你何曾没有伤害过自己的灵魂，一次又一次”她轻叹道。

　　“告诉我，我到底哪里看不清自己？”爱理大声问她。
　　“你为什么不肯顾忌你痛苦的心？”一瞬，镜水晶的声音突破了爱理的声音，几乎打断了她，因为她知道她要问的话。

　　“这里的世界，就是你心境的写照。”镜水晶表情痛苦“一切都是由你遇到绯真开始，你开始对他有某种感情，你自己都抗拒，徒劳地认为这是幻觉。这里出现了凨。你不顾实力的天壤之别，冒着生命危险闯入静灵庭，你说你要帮他。这里下了雪。最后她走了，看着他黯然神伤，你淡笑着去看他。这里有了雨。那种情感无时无刻地不在折磨着我，你的灵魂！”

　　爱理沉默着。

　　“你把最刚毅的一面给他看，却压抑着感情和痛苦。但是，你没有那么的强，强到可以无视自己的感受，强到在受那么重的伤后淡笑着继续在他面前演戏。没有人看得见你在暗中流的眼泪。没有人听得见你在夜里发出颤抖的声音。你以为我在生绯真的气，不！我是在气你！”
　　“不要再说了。”爱理抬起头。
　　“你想说我不了解？”镜水晶开始哽咽。“我就是你，你爱的也是我爱的，你所经历的我同样经历，而你所受的痛苦，也存在于我的身上。你默默地承受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你的灵魂！！”
　　持久的沉默。。。。。
　　“镜水晶。。。。”爱理呼唤她的名字，“有些爱是永远没有办法见到阳光的。。。”

　　不，那或许不能被称作为爱。这世上是否有人曾经给予它一个名为“定义”的匣子，好让她将自己那一份浓重的感情纳入其中。
　　她曾经理不清。
　　这世上，是否又有另一种同爱一样强烈的情感，围绕在这匣子周围，如同逸散的的熏香，绵延不绝，久久不去，在他人看来似是溢出的爱？

　　他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

　　初到异世，她没有了家，他给了她一个家，说不上温暖奢华却遮风避雨。她没有了亲人，他成为了她的亲人，外表不闻不问却在暗处细致入微。她没有了信仰，他向她散发着死亡的黑暗，却手握着生的微光。
　　看似若即若离的两人，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默契，互相守护着对方，也不动声色，怕伤害了对方。
　　她冒死去寻涅茧利，他和山本撕破脸皮。
　　最终换来了两人的互相伤害，那是一场什么典礼！

　　可是到最后他止住她下落的身子，用手掌传递着温暖的力量，她又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守护依然继续着。
　　那不是爱，只是两个本无交集的生命在命运之路上相遇到互相关照到互相陪伴。而突然出现的那一件事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加深了他们的羁绊，让彼此都有些迷茫。
　　有些情感，既无法将其纳入友情，也无法将其纳入爱情。因为它太强烈了，无法将它纳入某一个匣子中。
　　她终于理清了这一切。

　　“你终于不再痛苦了吗？爱理，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境了吗？”镜水晶的话语在爱理的耳边回荡。“爱理，你答应我，不会让我痛苦。因为，我是你灵魂中勇敢的一部分。”
　　镜水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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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鸟叫，破晓之声传入真央。这一天，有些人将离开这里。
　　“莉亚，要走了吗？”由纪不舍地问，眼中闪着泪。
　　莉亚笑着，像往常一样点了由纪的脑门，“不要哭啦，你也要好好努力。”却掩饰不住声音的哽咽。
　　“莉亚，要保重。”爱理看着她，拉着失控的由纪。
　　“嗯，你也是。”莉亚的声音远去。
　　爱理和由纪站在原地。
　　事物的变迁就是这样的吧。
　　不是应当高兴吗？
　　“真守。。。。”爱理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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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人们的尖叫声定住了爱理和由纪的脚步
　　校门外巨大的身躯，白色的面具掩盖着丑陋的面孔。虚！！！爱理睁大眼睛，为什么虚会在这里？！
　　新生跑了回来，伤痕累累，血撒了一地，他们脸上都是惊恐。
　　难道？？！！！弟弟！！莉亚！！
　　“爱理！！？”由纪抓住她的袖口。
　　爱理丢下她奔向门外。
　　“由纪，往教学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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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的嘶鸣在整个世界回荡，尾巴扫荡了整个围墙，碎石飞溅下来。
　　她猛然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预录生，血泊中莉亚手中依然紧握握着斩魂刀。
　　“莉亚！！！！！”爱理惊叫着冲了上去。
　　虚的奸笑在她的头顶上响起，影子降临，越来越黑暗。爱理抱着莉亚竟没有时间抽刀。
　　红色的火球击中虚的脑袋。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由纪还摆放着释放赤火炮的姿势。
　　爱理落地放下莉亚，“我不是叫你回去的吗？你怎么来了！！”对由纪吼道。
　　莉亚昏迷不醒，弟弟也失踪了。。。而这种虚不是由纪能对付的了的，更何况她觉得。。。。。
　　虚抓起了由纪，张大嘴巴。“真是麻烦，看来又有自动送上的灵压了。”
　　“由纪！！！”爱理瞬步过去，泪流了下来。
　　由纪，你不可以死！！
　　两道寒光闪过，虚的手臂沉重落地，和由纪一起摔了下来。
　　爱理的背后鲜血飞溅。她毫不犹豫地把剑往后挥去。
　　她早该料到，把这么多优秀学生致伤的，不只一只虚。
　　伤她的虚化成粉末。
　　“把背后留给我可不好啊——”身后的声音传来，白色的爪子挥了下来
　　糟了！
　　后背没有挺住又一次斩击，血洒在了地上，爱理的身子往前落。。却看见。。。
　　“不—！！！！！！！”她尖叫道，虚的手中的由纪脖颈断裂，她的灵压开始失控。，
　　“你以为我死了？”它狞笑着吸收着由纪的灵压，“不，我是在那时饱餐了一顿。。。”
　　“放开她！！”在它给她下一击之前砍碎了它那丑恶的手臂，她的刀刺穿了它的身体。
　　绝望之中的绝望力量。
　　“爱理，用你的灵魂记住这句话。”
　　“闪烁吧，镜水晶—！！！”
　　白色的水晶如子弹般喷射了出来，虚的胸口展开的花被鲜血染红。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却没有温度。
　　“明明说好要保重的，又明明说好别到这儿来的。”爱理看着她们紧闭的双眼，“为什么没有遵守，为什么要救我！！！”
　　泪在由纪和莉亚沾着血的脸上。
　　“啊————”她哀嚎，天空仿佛是血染的。
　　心中的痛苦和凄凉。
　　没有眼泪，朽木白哉已经教会她不会落泪。
　　她的刀挥向身后的最后一股虚的灵压。你还要在我身后躲到何时？！！
　　“闪烁吧—”冰般的声音划过，她的眼睛闪着凶光。
　　“父亲。。大人。。。”她睁大了眼睛，没有始解。。。。。。。
　　那个好熟悉面庞笑着，点头，在阳光下那般和蔼。
　　记忆中坐在他的肩上无忧无虑地笑着，他拉着她的手走出公园。。。。。。
　　血从她腰间涌出，一把刀扎在了里面，父亲的手握着刀柄。
　　那曾经抱过她的手，曾经摸过她的手，曾经拭去泪水的手。
　　“父亲。。大人。。。”“为什么。。。。。。怎么会。。。。。。”终于撑不住地要坠落于黑暗之中，父亲的笑。。。。。
　　“喀——”刀从虚的身后贯穿。
　　“呀咧呀咧，来晚了呢。对不起，小爱理。”春水的声音响起。
　　浮竹队长的白发，卯之花队长的医疗结界。。。。。他们说什么。。。。听不清了。。。。。。
　　他的脸那么清晰，还有平静如水的眼神，他的嘴里喃的是什么？我的名字？。。。。。。
　　看不清了。。。是因为泪吗？原来。。朽木大人没有教会我不落泪。。。。只是我不再会发现自己落泪。。。。
　　心好痛。。。。
　　“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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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府门口延伸出的一条道路，贵族的仪式永远都是那么隆重，尸魂界的贵族们在两边，昔日的冷清被代替，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过的两个人。眼神之中，满是不屑。
　　沉重的十二单，压着单薄的身体。仿佛是牵线木偶，无形地被操控着。
　　沉重的步伐，却已无法察觉，贵族的荣耀在此时已是习惯，牵星箍依旧在黑发中泛着光，银白风花纱依旧在身后飘荡，而寒气依旧在方圆十米扩散。不同的是：绕过了身边的那个人。
　　他认为她不会有事，但却还是去了，直到他看见满地纯白的水晶上溅满了她的血，白色结晶反着的光在她死去朋友的面颊上。里面满是的孤寂与绝望。
　　心竟然痛了。
　　本以为已让她离开了所有的世俗纷争，到头来却是让她落入一个他看不见的深渊。当他抱住她的身体时，发现她的灵力不到原来的一半。
　　他猛然间意识到什么。
　　“爱理体内的灵压封印已经解除，但是灵力再也无法恢复。”
　　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眸收敛了旁观者的不屑，轻视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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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爱理灵魂的力量来维持绯真的封印，无声无息地消除所谓的朽木家的污点。
　　他愤怒，很多年不曾出现的情感，竟又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出现。
　　既然总队长要维护所谓的贵族荣耀，那他就帮他做到；既然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那他就把沙子变成清水。朽木白哉当时的意思很明白，而现在是山本让他撕破脸皮明白他动不得她。
　　“朽木家会有人回来。”
　　“朽木队长终于理解了老夫的意思。”山本的眼睛直视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眸。
　　“近藤爱理即日起成为朽木家的义女。以朽木家的贵族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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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都消失了，身体是否在向尸体接近？苍白的脸被胭脂水粉所遮掩，就像人群眼眸中的奇异光彩，被白哉大人的灵压所遮蔽，难道我看不见吗？不，我还是能体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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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千流依旧童真地跑着，卯之花队长依旧笑着，乱菊依旧有些小醉，音无依旧面无表情，七绪依旧建议她加入女性死神协会。
　　大家依旧老样子，却总觉得那里不协调。
　　春水队长和浮竹队长一言未发，一反常态。
　　朽木白哉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所有人竟顾不上被发现。
　　听完他的尾音，无声。
　　不答应他，便会成为牺牲品。可是我今后该怎么面对你？您用这种方法把我留住，我究竟该恨你，还是该爱你？
　　“父亲。。。大人。。。”
　　我要活着去找到真相。
　　这就是继续爱你的理由，要活着，就必须爱你。
　　无声的哭泣。。。。。。。心逼着我去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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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十二单，终于战胜了孱弱的身体，将我压落。。。。。
　　不再是温暖的怀抱，只是。。。一只手而已。宽广的丝袖下，不会有人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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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队长，朽木露琪亚在现世失踪，目前事件尚在调查中。”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推荐生近藤真守行踪不明，目前事件尚在调查中。”
　　两颗心心脏跳动的频率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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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在他的面前，那四个字如同灵魂上的火烙。剧痛席卷全身。
　　“父亲大人。”
　　尸魂界的名流看着这一切。
　　春水，浮竹，卯之花的灵压。
　　庆贺声从那里响起。
　　所有人木然地加入，没有心的肢体促使着一切。
　　他们从那条道路继续走，走回。
　　不知是谁的手先触碰到了对方。
　　成为唯一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