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忆》雨木林风

20、现世之行1

　　彼岸花开在两座小坟头上，火红火红。
　　“由纪，莉亚。夏天来了。冰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爱理站在那里，轻轻地说道。“爱理在这里，从来就没有走远。”
　　彼岸花随风摇曳，打在一起，好似活着的两人互相打趣。
　　她的鼻子一酸，想起了当初。
　　“小爱理啊~~又在一个人伤心呢。”春水队长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八番队的墓地。
　　“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浮竹队长搭住了她的肩膀。
　　“是，非常抱歉。”她说道，看向两位队长。
　　两位队长也看着她。
　　“真守他还是没有消息吗？”她问道。
　　“没有，我们找遍了整个尸魂界。”浮竹说道。
　　“放心吧，以他的资质，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春水淡淡地说道。
　　他们没有问她去现世怎样，因为她哀伤的眼眸已经作了回答。
　　“谢谢两位队长。”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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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朽木白哉的手放在了爱理的肩膀上，为她罩上一件衣服。
　　破碎的星河下，门廊中的两个人坐着。
　　“你已经有这个资格了，”他说，看着她紫色的眸子。
　　“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去六番队。”她低下头，“而现在你又让我去哪里？”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
　　她有些后悔，还在对他生气吗？他让她去她要去而地方，她不是明知故问吗？
　　“近藤” 朽木白哉叫了她的名字。“现世，不能被感情所迷惑。”
　　她抬起头。
　　那里存留了她太多的感情，让她伤痕累累的感情。
　　“是，”她喃道“不会了。”
　　她还爱着她的父亲，却知道他不再活着。她还爱着她的弟弟，却不知晓他现在身在何方。
　　“露琪亚，我会找到她的。”她说道，却见他面无表情。她没有料到他这样的反应。她一直以为他很在乎她。
　　和绯真的记忆出现。当年面对失去妹妹的绯真，他说出的，也是这句话。他只有像几百年来一直做的，用波澜不惊的外表来掩饰一切。
　　“对不起。”她说。
　　就好像听得到他心中所想的。

　　从黑腔来到现世，爱理看着熟悉的地方，没有看的见已死的人——现在的她。
　　心里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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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派人接你。”朽木白哉最后说道。
　　“好。”她转身回到房间。
　　他拉她的手带着温度。
　　良久，他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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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送你去另一个世界。”她抽出刀走向带着因果之锁的魂魄。就像当初那个为她魂葬的死神说的一样。
　　搁在头上的刀柄放出白光，面前的孩子消失了。
　　爱理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在这黑暗的小巷子里，她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不肯离去？
　　她站在那里，手握紧了刀柄。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我呢。那我也就不必隐藏了。”虚尖利的声音传来。
　　随后巨大的身影从巷子的尽头出现，它奸笑着，却又带着愤怒，“你抢走了我的猎物，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新任死神？”
　　新任死神？！
　　虚朝她冲了上来。
　　“散落吧，千本樱。”
　　海浪般的樱卷起虚，血四溅，身体分离，化成粉末，甚至没有哀嚎。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始解。即便这种程度的虚根本不需要始解。
　　朽木白哉，高深莫测的实力。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落到她的面前，眸子冰冷。
　　“走吧。”他背对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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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欢迎光临——”悠然的声音传来。
　　黄色头发的老板，一身白绿相间的和服，脚底下踩着木屐。老板的面孔瞬间紧绷，“朽木白哉，贵客啊~~”却依然保持原来的语调。
　　爱理看着他的眼睛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不由地想起了市丸银，但她没有说话，眼睛盯着他手中的拐杖。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
　　“这位是。。。。。”老板看着她问道。
　　朽木白哉的眼睛扫过他。
　　他有所收敛，“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拉开嘴角，沉沉的语调。
　　爱理看着他和白哉进入店里。
　　白哉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从他一人来到现世，瞬间杀死那只虚之时，她就意识到了。
　　就像她的过去也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她依旧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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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义骸来看这个世界的眼睛中出现一丝光。
　　眼前的路，当年的雪化了，融在其中的血也干了，消失得不留痕迹。
　　她改变目光，“走吧，白哉大人。”
　　“这里，你跟这个世界分别的地方。”他看在眼里——她眼中的悲伤。没有想到说出了这句话。
　　她怔住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她问。
　　他没有回答。樱花盛开之时，远处的山一片淡粉。山顶的神社，一年前她没有去成的地方。
　　“我来带路吧，这个世界我比较熟。”她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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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水在山涧哗哗流淌。眼前的高山，鸟鸣声在深处响起。
　　“这里是我的家，就像您不允许在朽木家瞬步一样。”爱理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道。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着一丛花在微风中摇曳，而他看出那不是多么名贵的花。
　　每一处都是她的记忆。
　　“那些事，你的弟弟告诉我的。”朽木白哉开了口，“在我伤你至你昏迷的日子里。”
　　她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随后和他踏上了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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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日式古楼矗立，爱理的家不比朽木府逊色，只是现在只剩下她母亲一人。
　　朽木白哉跟在她的身后凝望着她的背影。
　　想要填补认她做养女给她心中带来的伤。他借任务的理由让她去现世，查清父亲和弟弟的死因。离别时拉住她的手放不下她。竟没想到最后他选择了陪着她。不再只是想保护她，而是对她有些愧疚之情。
　　她摸了摸义骸上穿的连衣裙，他知道她不愿意她的母亲看见带着刀的她。
　　“白哉大人愿意来吗？”爱理朝穿着运动装的朽木白哉问道。
　　朽木白哉有些惊异。
　　最后两人一起踏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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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请喝茶。”近藤母亲脸上淡淡的笑容与近藤颇有些重合。
　　“母亲大人。”爱理眼睛中的光闪着心疼。
　　朽木白哉有些不解地看着母女两个，近藤的母亲见到已经死去的近藤竟没有丝毫疏离，就好像这些年，她一直在她身边。
　　“这位是。。。”近藤母亲看着朽木白哉，他进来之时就未曾发过一句话，而她的话打断了朽木白哉的思虑。
　　“朽木白哉。”他比爱理先说出自己的名字。“打扰了。”他点了头。
　　近藤的母亲背过身拉上房门，背影被岁月和孤独摧残地有些苍老。
　　“爱理，这些年我一直知道你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突然说道，声音微弱。“可我知道你还会回来。”
　　爱理没有说话。
　　“你离开了之后，”近藤的母亲叹了口气，“你的弟弟因为医疗事故离开了我和你爸爸。而你的爸爸承受不了，第二天他被发现躺在血泊中，离我而去。”母亲继续说道，低下了头，多年的痛苦凝聚到了一点。
　　爱理看着母亲的眼睛在心中悲伤，她终于知道弟弟是什么死的，也明白父亲他是被虚吞噬了肉身。
　　而母亲独自却一人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
　　“母亲大人。。。”爱理欲上前“在现世，不可接触人类。”
　　耳边却响起朽木白哉曾经说过的话。
　　“请务必不要悲伤，悲伤会让人伤身。”朽木白哉的声音响起，却没有冰冷。
　　他递给了她的母亲一杯茶。
　　她没有继续哭泣，多年的孤寂在重新看到爱理的那一瞬间都已消失，还有什么可悲伤的？
　　她喝了一口茶，看着面前的两人。
　　“能问一问你和爱理之间的关系吗？”她微微笑着，却见女儿脸上微微有些波澜。
　　爱理看着他。
　　不要说出那四个字，即便我曾经跪在你面前那样叫过。
　　“我是她的债主。”
　　爱理定住了，白哉大人？？
　　“她欠的钱可以压毁整个朽木府。”他平静地继续说道。
　　“哦，原来。。。”母亲笑着。
　　“我哪有？”她轻轻地问他，却含着不满。
　　“你入学，是朽木家的赞助费。你生病，是朽木家的医疗费。”他没有改变音量，并且还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
　　爱理无言以对，对她的金钱破坏能力惊悚到了。尽管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他。
　　“回去还你就是了。”她喃道，嘟起嘴。
　　毕竟他确实破费了不少，稍微表示一下不满顺便用这些来搪塞她们的关系。当然其中也掺杂着不许他用瞬步上山的一些怨念。
　　“真是一对有趣的债主与欠债人，”近藤的母亲笑着，脸上的皱纹舒展“不过爱理，他说你欠他的钱可是能压毁整座宅邸的呢。”
　　爱理的脸一黑。
　　朽木白哉，回去我就是没日没夜地到流魂街去打工，我也会把那些如数奉还。她心里暗暗地想，给了他很微妙的一瞥。
　　他的灵压也很迅速地在她身边绕了一个美妙的弯。
　　“那么我们的债主一定要好好关注欠债人啊。”母亲又说道，见爱理面孔抽搐，“免得在回去的路上跑掉了。”
　　随后近藤母亲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
　　“回去，是要走了吗？”她问道。
　　爱理面容恢复平静。“是”她说。
　　手放在记忆消除器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
　　她答应过他的。
　　爱理的鼻子一酸，皱着眉头的脸苍白，内心痛苦。
　　“爱理？”母亲问道。
　　爱理抬起拇指，摸到那个按钮。朽木白哉的手盖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她按下了按钮。
　　“对不起，母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