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忆》雨木林风

18、结束

　　“请各位把斩魂刀都交上来，以免在进行时，斩魂刀因保护主人而实体化，进而暴走。”涅茧利的声音在朽木府中响起。
　　室内巨型设备连到天花板。浮竹十四郎，京乐春水，卯之花烈，朽木白哉和近藤爱理的斩魂刀被固定在刀架上。
　　涅茧利的眼睛扫过众队长，最后把目光钉在朽木白哉身上。
　　“内心进入时，被进入者的肉身内不能同时存在两个灵魂，唯一的办法就是要为被进入者提供一个的灵魂容器。”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也就意味着去的人和被进入的人最终都会死去。为了不使这种暂时的平衡被打破，就必须有外界的能量注入来维持，那就是灵压。”
　　涅茧利笑了，看向几位队长。
　　“我想，几位队长不顾朽木家的威严藏身于此，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劳了”
　　朽木白哉最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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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之花队长张开结界。
　　浮竹十四郎正在为爱理的肉身输入灵压。京乐春水坐在浮竹身边。
　　比起春水，朽木白哉更放心把她交给浮竹。
　　尽管他还摸不清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他在冒着蓝泡的容器上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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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吗？”朽木白哉在一切开始之前开了口。
　　“这不像是朽木大人会问的话。”近藤爱理看着他。
　　她随后低下头。
　　“当然不会，经历了这么多，现在一切不是都可以实现了吗？”她说。
　　朽木白哉看着她，而她却不肯抬头看他。
　　淡淡的桔梗香弥漫在爱理的口鼻中。
　　他的怀抱容住了她，两个人的温度在怀抱中传达。他靠着她的头。
　　睫毛遮住紫色的眼睛，她心竟然在痛。
　　她推开他的怀抱。
　　“绯真夫人在等您呢。”嘴唇轻轻喏出这样一句话。
　　依旧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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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队长，一切准备完成。”涅茧利在他耳边说道。
　　朽木白哉最后看了一眼蓝色，步入结界内。
　　“失礼了，朽木队长。”京乐春水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输入灵压。
　　“你们真是乱来呢！山本队长那里一无所知吗？”涅茧利的声音在结界外响起。
　　“涅队长为了研究不是也没有上报吗？”卯之花队长的声音响起。
　　“而我们只是弥补当年没有能救回绯真弟妹的遗憾。”
　　“无聊”涅茧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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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白哉瞬步在布满古建筑的大街上，身上撒着阳光，但他越往前，却越感到冰冷，地面上出现积雪，天空一丝阴霾。那里才是近藤真正的内心。
　　教堂出现了，水晶丛，正是她斩魂刀领域的标志。
　　梧桐树下，他那个人站着。
　　就像当初年少气盛之时曾于春夕薄暮中相见，在那芳华里，她没有变的美丽。
　　绯真的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开始变轻。他们之间的五年，如同梦一般。
　　“是吗？绯真对那孩子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她说道，闭上了眼睛。
　　朽木白哉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天终将到来。绯真对妹妹的感情，了却了便会消失。”她抓住他欲抱的更紧的双臂。
　　“其实，白哉大人的爱，绯真早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要再说了，”白哉的温柔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他眼眸中一滴冰冷的液体，却没有落到地面上。
　　他忘了，他早已不会流泪。
　　绯真睁开了眼睛，
　　指尖额前发梢，尽是他的容颜
　　只是她抓着名为爱他的蛛丝，不肯放手。
　　却深知蛛丝终将断裂。
　　夕阳下的面庞越发惨白。
　　绯真的离去，是否也带走了白哉大人的欢乐？
　　白哉大人，对不起。
　　“在近藤爱理这孩子身上，白哉大人找到了绯真的影子吧。”绯真开了口。
　　朽木白哉不可影藏地身子一颤。
　　“当绯真看到来到这个世界的爱理，和她身上和绯真一模一样的感情，那一瞬间，绯真找到了依靠。而当绯真听见这孩子所想之事，不禁意识到，那些竟是当年绯真所想的。”
　　绯真抬起头，紫色的眸子注视着白哉。
　　“白哉大人心，打开它吧。绯真要把离去所带走的，属于白哉大人的快乐，此刻都还给白哉大人。”
　　朽木白哉沉默了。
　　“看，雪化了。”他看向远处。
　　绯真的身体开始沙化。
　　“尽管这孩子自己没有意识到，但绯真希望，白哉大人不要再一次错过。”
　　朽木白哉凝眸住最后的微笑。收紧了手臂，为没有能守护住而紧紧地抱住。
　　阳光洒向了大地。
　　“今天冬天，白哉大人应当不会寂寞了。”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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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这件屋子，一向是阴冷昏暗的。
　　而今橙色的烛光，竟又一次照亮了那曾在夕阳下的微笑。
　　朽木白哉一个人屹立在亡妻的遗像前，摘下了牵星箍，卸去贵族傲气的瞳孔凝眸在那个曾经爱的女子上。
　　爱理穿着单衣，靠着门，以她最平常的样子看着他的背影。
　　“绯真夫人此刻安心了。”她看向遗像上笑颜的绯真。
　　朽木白哉背对着她，让她看不见他的脸庞。
　　她低下头无声，她知道强颜欢笑对于与他来说没有意义。
　　朽木白哉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
　　“谢谢你，近藤。”
　　她倍感凄凉地笑了，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从他的眼眸中消失。
　　朽木白哉依旧驻足于原地。
　　“你爱的是绯真。”
　　斩魂刀最后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
　　“而我的主人名字是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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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在市丸银的课上，爱理心中没有办法平复的不安，而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心不在焉过。
　　她担心他，自从那一次昏倒，身体更加虚弱，而若是见不到他，她便会立刻瘫倒下去。
　　教师门口出现了脚步声。
　　“啊拉？这不是近藤真守吗？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市丸银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少年。
　　真守面无表情地走下来，却被一双手臂抱住，原本冰冷的身子，被一股暖流占领。
　　近藤爱理紧紧地抱住他，头靠着他的肩膀。
　　班上的气氛瞬间哗然，时间仿佛在这时候停止了，所有人定格不动的惊讶表情。
　　她忍住不让泪水落下，在他耳边喃出三个字。
　　“对不起。”
　　市丸银美好的笑容面对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灵压飙向市丸银。
　　“姐姐，这是在课上。”真守僵硬了两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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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队长，您可以做一个选择：让您的夫人取代那个女人。夫人会重新出现在您的面前，而且拥有那个女人的灵压。”
　　队长会议之前，涅茧利饶有兴致地说，眼睛看着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阴暗的队长会议室，两排看不见表情的队长。
　　山本总队长拄着拐杖矗立在中间。
　　他睁开眼睛，看向两位进来的队长。
　　朽木白哉无言，但并不代表他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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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还是那般阴暗，如同现在的气氛。
　　“朽木队长，您真的看清近藤爱理吗？”山本抬起头。
　　“我不会看错人，若是看错，就不会保留到现在。”朽木白哉声音冰冷。
　　“那么她心的秘密，朽木队长也已经了解了？”山本说道。
　　“这一点，总队长应当比我更清楚。”朽木白哉如同冰一般的话语，终于挑明了一切。
　　“是我让涅队长把您的妻子封印的。”山本不再遮掩。“而刚才涅队长的询问您也默认了。我想，朽木队长，一切就这么办吧。”
　　“我不置可否。”朽木白哉没有释放灵压，冰冷的眸子却扫过山本的脸，气氛瞬间僵化。
　　“你可知道近藤爱理的渺小，在朽木家族历史的长河，远不足您夫人来得重要，而这两个身份不再一个层面上的人竟然互相共存，对于贵族之首的朽木家来说是莫大的污点。若是朽木队长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么朽木家依旧可以保住贵族的荣耀，对朽木队长来说也是一件莫大的喜事。”山本由原来的平静渐渐地放大了音量。
　　“近藤爱理虽然在觉悟上不及往届朽木家推荐生，但是她内在的潜力，远远超过那些人。”朽木白哉面无表情。
　　她没有任何过错，若是说她错了那么唯一的过错就是她面对的人是我。
　　白色的队长羽织上写着“六”，银白风花纱静静地飘荡，朽木白哉的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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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真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当初那些维护贵族尊严的人毫不避讳说她是平民之辈。为了所谓的贵族荣耀可以消除一切，几百年来便是如此。现在让绯真承受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夺走别人的一切。还振振有词地说回到我的生活中是件喜事。
　　真是可笑，无非是想掩饰针对的其她人。
　　真是可怜。
　　五十年来我对着绯真的笑容黯然神伤。她的离去让一切变成了记忆。而五十年后，你们重新给我一个绯真。那我又该如何解释五十年来没有她的日子，在尸魂界的历史上不会有她的死亡，强迫自己认为她从未离去，我做不到。做不到将那五十年的痛苦一抹而去。
　　做不到覆盖近藤的付出，罪恶地用她的命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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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真守，姐姐连累了你。”
　　真守把她抱到怀里，“姐姐已经说过了，还要让弟弟来哄你吗？”
　　爱理止住眼泪，却感觉他的怀抱里冰冷。
　　“我那天去只不过是为了见蓝染大人而已。”真守说道。
　　由纪和莉亚在远处看着坐在树下的爱理和真守。该留些时间让他们好好待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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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守一言未发，起身要走。“我还有些急事要去五番队。”
　　“真守，这些天我会在真央住，陪我看看这里好吗？”爱理叫住他想要留住她。
　　“姐姐去的是女生宿舍。”
　　没有等爱理叫住他，就已经不见。她看着真守消失的地方，他连这个都没有告诉她，她感到了疏离。
　　“哦，对了。你弟弟被五番队提前录取了。”由纪说道，“不愧是很蓝染队长的推荐生呢。”
　　“你还要等几年呢。”莉亚笑着看由纪羡慕到两眼闪光。
　　比爱理和由纪大两届的莉亚被八番队提前预定。
　　“爱理，”莉亚打断了她的思虑。“你有没有被提前预定？”
　　“没有，我连斩魂刀都没有得到。。。而且还长时间缺课，估计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年。”爱理看着莉亚斩魂刀上的一朵梅花说道，预料到她们惊讶的表情。
　　“爱理，你说过要住在这里的吧，走，我们带你去看。”由纪急忙说道。
　　她们拉起她，她能感觉到她们的温暖。
　　—————————————————爱理心声—————————————————
　　我需要收拾好我的心，不再在你的保护之下。我需要锻炼自己，因为我还有我爱的弟弟。所以我决定离开你一段时间，尽管我还是名义上的“朽木家推荐生”。一旦从真央毕业，我若是在静灵庭十三番队中成为普通队员，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
　　但我希望那一天到来，因为我知道我可以保护我爱的人了。
　　谢谢您默认了我。
　　白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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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府
　　第一朵樱花开了。
　　水潭中波光粼粼，照出朽木白哉洒满了银色的背影。
　　在月光之下，一切都有些凄美。
　　“看，近藤。。。”
　　持久的沉默，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