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听海潮生

8、第 8 章

　　当天晚上黄英下了晚自习，一个人溜到二号楼的大厅里，悄悄地看了林清排练一回，又一个人到了学校的大广场，发现T台都已经搭好了架子，就等着明天用了，想了明天林清的样子，真是令人雀跃得很。

　　周五的课不多，他下午就收拾了一回，吃过晚饭，去了校门口的花店，拿了定好的蓝色玫瑰回来。一大捧，所费不侪，但为了心仪的女孩子，这点小小的投入算了什么？

　　其实由于期待带来的紧张，他出来得早了一个小时，拿了花束，路上目标太大，就左拐进了学校的小花园里，捡个角落坐下来，看来来往往的人路过。今天虽然没有月亮，可是星星亮得很，加上春夜迷人的气息，吸引了不少青年情侣来到这里，在角落里私语。

　　他实在无聊，顺风听到了一对男女的话语。

　　“你说分手就分手了，还哭什么哭？”这是个男声，语带调侃。

　　“人家就是闹一闹，你就不吭气了。你是个傻子啊！”说这话的声音抽抽搭搭。

　　“那就别哭了，看我给你带样好东西吃。”

　　然后声音就变小了。黄英心里想象着那女孩的样子，是不是一个胖胖的可爱的小女生呢？心思不知怎么转到李军和周娴那里,要是他俩能和好，就皆大欢喜了。可是又隐隐觉得，李军实在是个危险人物，就算和好，以后未必不出问题。

　　想到这里，忽然心烦意乱起来，忍不住就走了出去，一看远处广场，灯火辉煌，好戏就要上演。赶忙抽身走了出去，向往常一样，寻了个不打眼的位置，远远站着观看。

　　T台加了灯光，辉煌华丽，前面一排就是评委，后面有几排看客，带了凳子前来，再后面就是他们这一帮站着的观众。熙熙攘攘，简直热闹极了。

　　他左看右看，也没找到李军的身影，就耐心站住，等待开始。果然过不得三五分钟，上来了主持宣布开始，这主持并不肯喧宾夺主，只在一旁的设备边坐下来，对着话筒详细解说，充当画外音的角色。

　　一众模特依次上来展示，每人走的套路虽然大约一致，但也各有特色，只是妆容实在太过浓重，每个环节衣服又还一致，黄英分辨了半晌，竟然找不出林清的所在。身边忽然有个声音道：“看，周娴出来了。这衣服太衬她了。”

　　黄英一转眼，发现正是李军，手中捧了一束嫩黄的玫瑰，这颜色在灯光下也毫不逊色，衬得李军的脸色越发暗沉了起来。黄英实在难以分辨此女彼女，只好唯唯应是。

　　两人都捧了玫瑰，站在那里未免打眼，但对周围人的侧目，也只装作看不见而已。一晃时间过去。李军听了评委成绩，大喜道：“周娴拿了第二，看来这次签约有望，你看，她就是这么优秀！”

　　黄英并没听到林清名字，心想一会儿可要安慰一下才好。

　　比赛结束后，看客四散，两人被人流推到了图书馆门前，在碧桃树下方才立住。等人散得差不多，才沿了大路朝二号楼过去，谁知路上就遇到了二女联袂而来，林清已经洗掉了妆容，微微有些苍白；周娴显然还没来得及，浓妆艳抹虽然在聚光灯下增添丽色，这会映在昏黄的路灯下，乍一看就添了几分诡异。

　　果然见她漫不经心接过了花束，道：“谢谢你啦。”一边就打了个哈欠。

　　李军道：“怎么不收拾了再来，我等得起的。”

　　周娴道：“想着一会儿还要回家，就不回宿舍了。你知道，今天是周末。”说着又拽拽身上披着的大衣，道：“你找我还有事吗？”

　　李军嗫嚅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愤怒了：“我没事就不能找你？”

　　周娴不耐道：“你别这样，大家好合好散。”

　　李军忽然扯了她手到路边的碧桃树下，恨恨道：“你难道真的要和我分了？”

　　周娴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这声音实在太大，暗夜里听来动人心魄。本来黄英和林清已经走到了图书馆转弯的樱花小道上，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跑了回去。

　　林清还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就崴了脚，坐在了地上。黄英扶起她坐在樱花树下的小凳上，她说道：“你别管我，去看看他俩。别打起来才好。”

　　黄英快步跑了过去，见两人正是剑拔弩张的声势。忙过来拉了李军道：“好好说着不好？何必这样动粗？”

　　李军阴沉着脸，住了手，不再说话，周娴突然没了后怕似的，回头向黄英道了歉。要他回去，自己同李军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