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听海潮生

6、第 6 章

　　黄英答应了转身就走，忽然又忙忙转身回来，对着林清道：“我在这待一会好吗？”我－我是想来看看你们排练的。”

　　林清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忽然心中不知哪个地方悄悄地破了，一股说不清的甜蜜便满溢了出来，她轻快地说道：“当然可以！只是要劳动你站着了。”

　　黄英立即笑了，说：“我这么胖，站着也好，或者你们排练完了，咱们一起去吃点宵夜去。” 周娴这时瞥了他一眼，带着一点饶有兴味的笑容，又看林清，一起挽手进去。

　　这么一进去才知，排练的女孩子们虽然约莫一二十人，但一帮助战的更多。多半是各路青年才俊，有的是在校生，看得出来的青涩；有的西装革履，器宇不凡，不知哪里来的社会精英。

　　有观众才有动力，这帮女孩们或艳丽多姿，或妩媚娇俏，排练起来身姿窈窕，自有动人之处。这场时装表演是几个大的公司一起赞助的，若是评委打分能进前十，便有了签约的希望，所以姑娘们都是铆足了劲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也令看客饱了艳福。

　　他平生第一次，没有在晚上按时到图书馆报到。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已捧着书本，一通研究，今天第一次，体会到了出轨的快乐。他自小信奉“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古训，一直以来，亲密陪伴他的读书生涯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书本，今天算是第一次抛开了它们，体会到一种新鲜的快乐。

　　他不怎么看旁人，只看着林清，本来在等待的人群中他也不甚显眼，但他和一旁点评的人群甚是不同，他只专注地选了一个不显眼又距离较近的位置，认真地看，追随着林清，这使得他有一股独特而专注的魅力。连一向阴柔的面貌，也显得帅气了许多。

　　这目光如影随行，似是软软的丝线，织作了密密的网，将林清隔绝在其他关注的外面。林清习惯了追随者的仰慕，却不禁为这次的黄英陶醉了。盖因此君目光热切，又不掺杂质的纯净，使得她心有不小的触动－试想，一个帅哥看着你就象看着全世界，任何一个花季少女都难免飘飘然了起来，她林清当然也并不例外。

　　一场排练结束，恰恰是九点钟。黄英走了上去邀约二女，周娴微微笑了笑，正要说话，被斜刺里走出的一个男人叫住，朝他们挥挥手，携了那男人的手一起出去了。

　　黄英看那男子身材高伟，肤白清秀，眼光里微微带了一丝探询。林清低声道：“周娴父母不同意她和李军交往，这是给她介绍的一个。两个人处得还不错。”

　　黄英点点头，跟着林清一起出去，去门口小店，一起吃热乎乎的小吃。两人辣得直呼过瘾，吃完后缓缓在校园散步。这是个有月亮有风的春天晚上，校园里随意走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随意聊着些琐事，闲适而惬意。话题不知怎么转到李军身上。林清叹息着说：“其实李军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可惜两个人家庭相差悬殊，双方父母都认为不合适。”

　　黄英抬头看了天上月亮，清凌凌的月光，泄在花树枝上，微风吹过，带来一股桃花甜蜜的香气。想想自己远在县城的父母，想想林清，一颗心微微下沉。想到李军，物伤其类，不觉叹了口气。

　　他知道林清的父母正是这所大学的老师，父亲是外语系主任，母亲好似在行政楼上班，不管如何，都是他家庭难以企及的层次。他犹不死心，问道：“周娴是下了决心和李军断了？”

　　林清低声道：“可不是怎么。再怎么说，她也得听听父母的意见吧。”

　　黄英辩解道：“这是他和周娴两人的事情，父母也太掺合了。”这辩解的声音回映在自己耳中，听来苍白无力。

　　果然林清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又要你热什么心－就算咱们，难道不该听听父母意见不成？” 这话说得有点唐突了，颇有些交浅言深的味道，因此林清脸孔微微红作了桃花颜色，幸而是夜晚，替她遮挡了过去。

　　其实她有意无意间，当天晚饭时和父亲提了黄英一提。父亲果然带了一抹兴味道：“我家丫头不错嘛－能吸引到黄英这么优秀的小子。”说着就顺带说了说黄英的事情，都是好的，这让她心里更加产生了偏向。觉得这个白净腼腆的小伙子，笑起来也带了一些儒雅的味道。

　　黄英却将这话听岔了，一颗心坠到了谷底，喃喃道：“你说得没错，要是父母不赞同的话，咱们也难。你知道我的心－我不愿意因为我使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林清听出他话语里的误解，急切道：“我爸爸说你不错来着－不然我现在跟你走在这里，他怕是一准要叫了。”

　　黄英好似一个要押赴刑场的囚徒突然得了特赦令似的，转身握住了林清的手，说道：“那么，我下周一定去看你表演的了。”

　　林清慌慌将手抽走，嗔怪道：“你来就来吧，怎么这么发癫了？”

　　黄英觉察出自己的唐突，讷讷了一会儿，才说道：“林清，你放心，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你。”这话颇有些表白发誓的郑重了，连月亮也似微微害羞，躲了半边脸在云彩里，不肯偷听这火辣辣的情话。

　　这情话听在林清耳中，却是甜言蜜语。她微微笑着说：“别说这个了，咱们且走且看，不好么？”看看表，时间已经不早，黄英送了林清回到教室宿舍那里，才依依不舍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