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阁》萧由

11、凤血凤血

　　凤飞梧兮，何枝可依？凰我来矣，以血为祭。
　　一个邪长怪异的影子走进红云，伸出一双奇长带茧了老手，一把抓住红云，提的老高。
　　“哈哈！哪里来送死的小鬼！”
　　“啊！放下我！”红云挣扎着，两脚乱踢，可那人的手臂有五六尺长，连踢都踢不住。红云看向那人，长得精瘦苍老，头发左右两边分成两撮都已花白，长得煞气丑陋，五官以眼最突出，一大一小，斜眼看人，咧嘴欢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丑八怪！你怎么创进第七层？”红云叫喊。
　　“对了！我是来取东西的！”说着长臂人，眼故四周，目光停在洞里最深处，那一抹嫣红之上。
　　红云发现了他的意图，骂道：“死贼人，你就是来偷东西的！”
　　“什么？偷东西！……我是来取懂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长臂人说着，将长满老茧的手指伸到了红云的眼前，用恶黑的指甲向红云眼球扣去。红云死命地闭眼摇头，不肯顺命。
　　“哈哈！你个胆小鬼！”那人笑罢，拖着男孩向洞内走去。
　　“这就是‘凤巢’？”长臂人问红云。
　　红云还是摇头，谁知那人看向“凤巢”楞住了片刻，之后哈哈大笑，说：“你这么在意，越是摇头越说明这就是……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一个傻子、胆小鬼守门，亏花山想的出来！”说罢那人就用手去摘‘凤血果’。
　　“啊！”那人的左手紧缩了回来，骂道：“娘弟，这果子怎么这么热！”长臂人赶紧给自己的手指吹吹风。
　　“哈！你才是个胆小鬼！傻瓜！”红云拍手称庆。
　　长臂人一听，心火中烧，一把将红云扔到墙壁上，说：“你瞧着，我再取来！”只见长臂人双手齐搓，吹了口气，再活络几下筋骨，伸向了“凤血果”。
　　“嗞嗞——”
　　“啊！呦！这娘弟挨千刀的果子，这么烫，又结实地不肯放手，怎么摘的下来？！”长臂人心灰意冷。
　　红云咬着牙笑道：“长臂猿！让你偷东西！”
　　长臂人觉得这小子吵得够烦，就想一掌劈去杀了算了，掌风起时，突然生了一计……
　　“小子，你去拿‘凤血果’，若是帮我‘袁喜’取了回来，我就饶了你一命。”
　　红云心想，若是不取，性命必然不保。而且……花山好像很在乎这果子，决不能落到丑八怪袁喜手里。
　　“臭小子，快去拿！”
　　“无凭无据，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了我？”红云问。
　　“臭小子，那你想怎样？”袁喜不耐烦。
　　红云看了一眼墙壁，说：“你会写字不？”
　　“会啊。怎么了？”袁喜问。
　　“那你就在这墙上写下‘我袁喜放过臭小子’……你写了这个就不能抵赖了！”红云说道。
　　“真服气了！好，我写，你可不许反悔！”于是袁喜伸出了他那只长满茧子的右手。
　　红云对他指指点点，“不是那里！你要写在这里！恩对，你开始写吧！”
　　“我——袁喜——放——过——臭——小子！”袁喜一遍沉醉于自己的“书法”，一遍看着墙上的壁画。
　　“啧啧！真不错，臭小子，你看我写的怎么样？……臭小子？臭小子？！”
　　袁喜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看向洞口，只见那个男孩手里抱着那株“凤巢”站在那里。
　　“傻小子，别跳——！”
　　红云大叫了一声，拼命一跃，从七重天洞口跳了出去……
　　“花山——————！！！”
　　（凤血分割线————————————————————————————————————————
　　花山正在坟场中与众鬼厮杀，忽听一声叫喊响彻天空，抬头望去，只见红云从七重天洞口一跃而出，手里似乎抱着“凤巢”……
　　“红云！”花山弃下打斗，正要去接红云，谁想这时，袁喜的手足四肢一瞬间又各长了一倍，一把将跳出去的红云抓了过去……紧接着他利用长手长脚在石壁上飞驰电走，几个转睛之后攀到了深处一个洞穴里。
　　“袁喜！放下他！”花山踩住一个饿鬼的头颅，朝袁喜的方向追去，只见那饿鬼顿时被踢爆了脑浆。花山将刀插入石壁后，一点，一吸，一跃几个纵身直上到六重天。他觅着袁喜的踪迹，寻找着洞穴，老远就闻到了刺鼻的味道，他扑了进了一个洞里，只见里面焦烟滚滚，红云如一个碳烤的人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花山，我没要这小子的命！是他自己找死！”袁喜一边说着，一边将水往红云身上泼。
　　“红云！”花山把刀丢在一旁，将红云扶起，为他注入了一道真气。只见红云的双手已被烧焦，凤巢的枝叶被烙在其身上与皮肉相连不堪入目。
　　“凡水是熄不了凤羽之火的……”花山对袁喜说道。
　　“怪不得怎么都降不了温度！哎！……你这果子真奇怪！”袁喜叹道，心想“幸亏自己没有拿到，不然辛苦练来的功夫全没了！”
　　“你为了“凤血果”就将他逼死？！”花山的眼中出现了杀意。
　　“不是，不是！是他自己摘了跳的！……今日，我不与你说！先走了！”袁喜说完一溜烟跑了。
　　花山摸向红云的手，红的黑的软的硬的都有，心中不忍。突然红云的手动了动……
　　“我……没有……让……他拿……走……”只见红云手捧着“凤巢”，撩过花山的眼前。
　　“傻瓜！”花山说完，将红云手中“凤巢”里的“凤血果”取了出来，不知怎么他就是不感觉到烫……花山小心翼翼地将“凤血果”送入了红云的嘴里。
　　“小子，你不要死！不能死！我还没允许你死……”说着花山继续向红云体内运功，试图催化“凤血果”的效力。
　　“好热……”红云只感觉到舌尖似乎要被烤干，接着是喉咙要被烧化，再往后是胃里就像是灌了熔岩一样……
　　“渴，好渴……不行了！我快要死了！——啊！”红云翻滚着身体，痛苦至极。
　　“正所谓‘凤凰涅槃’，就算你如一抹残云，也不会死的……”花山拿起刀，在红云四肢上开了四道口子，只见凤血蔓延，如燃烧般将整个石洞内照亮。红云身体慢慢地被灼为焦黑，表面硬于树皮，而后层层剥离，就如出坯的瓷器，窑中烘烤的白釉，一声凤鸣响彻天际之时破晓将至，答案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