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前往商妄 ...
-
“吱呀”~暗格门被打开的声音,外面的亮度让眼睛一下适应不了,我爬出暗格不停揉着眼。
“只不过那么多情郎中的一个,你对刚才那个好像甚是上心啊,即是如此,何必要逃?”华服边关上暗格门边问。
“没什么,腻了就散了,散了就忘了。”我装作无所谓的答道。
“哦?姑娘很是洒脱。”掺杂着华服轻蔑的笑声。
蹲坐回刚刚的角落,拿起还敞开着的书,挡住华服打量我的眼光,窗外沙沙的树叶声,窗布帘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一切都没有变不是么。
“公子这是要去商妄么?”眼睛没有离开书页。
“是,去帝都办点事,姑娘要是同路,鄙人可有这个荣幸送姑娘一程?”华服虽然在朝我作揖,但满是应付的表情。
“那就有劳公子了。”我不甚了了,都是逢场作戏。
一路无话,许是认为我是浪荡而又薄幸的女人,我看我的书,他也变得有礼而又疏离,自顾自的品着他的茶,如此安静甚得我心。
许阳作为帝都王孙贵族的玩乐涉猎之地,离帝都不过一天的车马距。车外人声熙攘的时候我就猜应是到商妄了,我挑开窗布帘,果不其然,看到城门上“商妄”二字。帝都的城门在马车内不能一眼望尽全貌,入眼的青砖规矩整齐,城门两边士兵罗列两侧,有十几人之多,身姿挺拔,不苟言笑,手中的兵戟寒光闪闪,一看就不像陈生那么好糊弄。
这进城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此时已是快要到城门关闭之际,白天进城做活的小商小贩此刻挑着卖空的挑子有些急匆匆的往城门外赶着路,知道自己赶在回家的路上,有人在家等着他,这种感觉应该很踏实吧,不似我这抹飘魂,无家无靠。
我轻叹口气放下布帘。
进城的人寥寥无几,我们这架马车就更加显眼了。我不安的望向正靠在车壁闭目养神的华服,他似睡着了动也不动,睫毛长长的安静的伏在透白的皮肤上,无害纯良的样子。正愣神看着,马车停了下来,华服突然睁开眼,起身坐到我身边,一只大手扣住我的后脑,我的脸直接贴到他的耳边。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事出紧急,也只能随它“突突”的伴着心跳一阵一阵的疼着。
光线一亮,门帘被从外面挑开,只闻一男声恭敬的说道:“原来是木小公爷的车驾,小的冒犯了,速速放行,小公爷走好~”
“哼!”耳边人不发一语。
过了城门,车行了约摸几条街,我的呼吸使得近在眼前的肌肤有几丝红晕,他要真是把我想作放肆的女人也好,我推开身前的身体,捡起放在角落的包袱,抬头看向华服:“木公子,相送之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有缘相见定当重谢,前面街口放我下车就可。”
“好。”他无任何表情。
下了车,在车夫诧异的眼神挠背中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这儿我不熟,往哪走不都是一样么。
虽然前世也曾背包一个人出行过,但那是在文明社会,和文明人打交道,不用担心有谁会突然冲出来抢你的包袱,打你的脸蛋。这可是较野蛮的异世,抱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宗旨活下去准没错。
摸摸包袱里的碎银,也不知道这些银子到底能花多久,兑换单位是多少也是一无所知,不管了,万事开头难,今天主要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把住的问题解决就行了。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帝都的街道方方正正的四通八达,对没有gps的我来说于迷宫无异,街上夜行的不是很多,像我这样的单身女子更是没有,不行,得赶紧找个类似客栈的地方,一个人又没什么防身之物,太危险。
走过几条街道,都是些成品布庄,胭脂小铺,有点像现代的女人街,客人门可罗雀,都是些老嬷嬷,老大婶之流。经过一家胭脂店门前,一个身着亮红色牡丹刺绣锦袍,稍显肥胖的背影,满头朱钗的女人在店内一手拿着一盒胭脂似是不知选择哪一个,我上前想请她指个路,于是指着她右手上的胭脂说:“这个很适合你。”
牡丹女人侧头瞧着我,年龄约莫四十几许,满脸不知涂了什么面粉似的底妆,眼皮一圈浓墨重彩,看不清长相。难道帝都流行这样的妆容?果然够性格!牡丹大婶盯着我的脸许久,放下手中的胭脂,朝我身前踏了一步,猝不及防的握住我没拿包袱的那只手,咧着“血盆大口”问道:“姑娘!!几岁了?!家在哪?!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出行哪?!”
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扑的我有点懵:“大姐,我就是想问,附近哪有客栈?”
这位大婶直接忽略我的问题,上手捏捏我的脸,嘴里不住叨咕着:“真水灵,真水灵……”
我这不是碰上花疯子了吧?我拿下她捏着我脸颊的手,转身刚准备要走。腰就被一双胳膊从后面拦腰熊抱,肩膀上放上了个硕大的脑袋,那脑袋上的金银钗在耳边碰撞的声音怕是和唐僧念的紧箍咒差不离了,怎么个情况这是,大街上随便抱人没人管哪!
我拉开她的胳膊,她又缠上来,嘴里倒豆子的说:“姑娘,若是你没地方住,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不是流氓调戏无知少女说的台词么?越想越不对,我拉开她的手臂转过身,不顾店里伙计看戏的目光,拉着大婶出了店门。
“姑娘,姑娘,是这样的,我们濯涟院最近几个红倌被阳春街上新开的玉翠楼给请走了,我这不是没生路了么,我看姑娘一副无家可归的模样,寻思着姑娘是不是能到我们院里坐坐场,卖卖人气,给老身我谋条活路……”便被我拉着走还能说的这么利索外加条理分明,不是俗人哪。
这濯涟,玉翠什么的听着就像妓院名,该不是要绑我去卖身吧,我甩开她的手,回头瞪她,她两手往身前一缩,嘴角往下一撇,似是要哀嚎的前兆,脸上的粉“噗噗”往下直掉,蹭的胸前亮红的牡丹失了颜色。
“大姐这是要强绑我去濯涟院?”我捋捋耳边的碎发,望着她。
“不是不是,这哪是强绑,这是跪求,跪求啊……”说着两腿屈着要往下跪。算好了我肯定会上前拦她,本不准备拦的,但是毕竟长幼有序,我如她所愿的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大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这一惊一乍的,我委实看不出你的真心。”
听到这话,牡丹大婶才立起身,整整发钗,掸掉胸前的白色粉末,整整前襟,清了清嗓说道:“姑娘,我放肆了,还请见谅,着实是濯涟院迫在眉睫的情势让我忧心,这帝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了几个红倌,哪那么容易说来新的就来新的啊,实在是玉翠楼想断了我的后路啊……”说着说着还眯眼抹了眼角的泪,袖口顿时漆黑一块:“这濯涟院是我一生的心血啊,妥樱,纹晋哪个不是从我这濯涟院出去的啊,那翠玉楼仗着身后有人,这么欺负人哪……”
“那你还有心思逛胭脂店?”我撇撇嘴。
“这是瓮中捉鳖,啊不,守株待兔,啊不,总之是老天待我不薄,让我见着你,走走走,跟我走……”牡丹大婶上前拉着我的胳膊就要拉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