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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狗脑袋要出逃 ...


  •   顺利出了孔道远的家,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个镇里的人有不少是见过我的,看来是不能待了,这身边银钱全无的该如何活下去?无钱寸步难行要不要发挥的这么淋漓尽致!

      走着走着,前面二十步远的黄泥巴院子看着似乎有点眼熟,我上前一看门头,写着“平安义庄”四字,这义庄想必是我刚穿来时的那个义庄吧。立马多了几分亲切感,记得刚清醒时嘴里含着金属什么的,好像古代人都有在往生之人的嘴里放些银两铜钱什么的习俗,大富大贵之家甚至放些古玉名珠什么的来压魂,那我要不就……

      人被逼急了果然什么都做的出来,许是平常只有守夜的,白天就无人看管了,谁会想到大白天的还有我这样的小贼。义庄四个厅室,我转了个遍,摸了个“爽快”,真是什么样的死状的尸首都有,真是心里建设不强的都能爆血管倒在里面陪他们了。

      尽然还让我碰到了那个被我扯破面皮的尸首,放了最少有一个多月了吧,没有家人来领么,都不成人形了,我摸了摸他腰间,一个蝉形的玉石,做工倒也精细,便纳入怀中,走之前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希望那些整我的大神官们保他来世安康,毕竟“他”是我来到这碰到的第一个“人”。

      零零散散的弄到了几十两碎银和一块蝉形玉,从盖尸的布上扯出一块下来,打成包裹的样子包着出了门。

      出义庄的时候天差不多亮透了,糟糕,得赶紧走了,大胡子醒来发现我不在就麻烦了,赶紧先出镇再说。

      靠着印象中的方向来到镇门口的城楼边,远远看见右边守门的果然还是陈生,可不能被他瞧见,否则去和大胡子报信就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在城门边的巷弄中急的不住的跺脚,一阵马蹄声车轮声由远至近,我眼睛一亮,有了,只要马车遮住陈生的视线,应该就能顺利出门。

      马车经过巷口时,我快步跑至马车左侧,车速不算太快,或是要减速过城门的缘故,车夫也没发现蹭车的我,我一路小跑,按住哗啦哗啦直响的包袱,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至城门口时马车停下例行询问,就听马车另一侧的陈生道:
      “木公子这是要出远门么?”

      车夫抱拳回礼说:“陈兄弟辛苦,我家公子前去商妄办点事。”

      “即是有事,不耽搁木公子了,速速上路吧。”陈生好像边说着边绕着马车准备转到这左侧来了,我大急,刚弯腰准备钻车底,一只手从丝绸的布帘中猛然伸出来,我来不及吓一跳便被一把拉入车内,车此时向前发力行走,我一个踉跄,头撞上一个硬物,“嘭”的一声,眼前发黑。

      “公子,何事?”车夫在门帘外听到动静询问道。

      “无事,只不慎摔了只琉璃盏。”身前的人回答道,声音柔和温暖,和大胡子低沉的声音完全不同。

      “公子无事便好。”马夫似是放了心。

      待眼前回复清明,面前一华服公子斜靠在车厢壁边,腿一伸一屈,随意而又慵懒的看着我。这是我穿过来看到穿着最好的人了吧?这衣服的材质色泽柔和光亮,藏青色的底面上在衣摆处绣着一圈紫荆,腰间黑色束带上也绣着几不可见的繁杂花纹,一块精巧的紫色荷包别在腰间,领口露出丝绸材质的白色中衣,皮肤真白,眉如剑锋,眼如桃花,鼻如悬胆,唇色偏红,衬的皮肤更是一尘不染,洁白无瑕。

      额间有一抹红印,想是我刚才撞上的。看惯了大胡子的粗犷,猛然出现个这么精致的人物,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看够了?好看吗?”声音轻轻柔柔的笑问道。

      “看够了。不看了”我抬头边揉着自己的额头边看了他一眼,找了车厢靠近门帘的位置坐了下来。打量四周,这车里面还挺气派,光大就不说了,底部垫着灰白色的薄毛皮毯,中间放着紫檀木的矮几,矮几上几本书和一个琉璃盏杯,车壁刻着飞龙走凤的雕花,简直就是低调的奢华啊,有钱人就是好,一个马车都这么多细节。

      “我能看看桌上的书么?”我对着对面的车壁说话,不是不让我看他么,有什么好看的。

      “你识字么?”华服公子问道。

      “不给我看我怎知道识不识……”

      华服公子将桌上的几本书通通递给我,手指洁白如玉,连指节的汗毛都几不可见。怕他挤兑我,赶紧伸手接过书,我这乌龟手也好意思伸出去,前几刻还拔过尸体呢,嘿嘿,就是不能让有钱人太得瑟,让我来污染污染他的书。想着就在接过来的书上擦了擦手——(真没出息)

      首先看书名,本就是抱着是繁体字的想法,一看书名,果不其然,中国文字博大精深,再演变能演变多少~一本诗词集《拾惠子》,里面尽是些倒牙的酸诗,文法押韵倒和唐宋时期的文人墨客差不多,快速翻了个七七八八,真好,没有我熟知的诗词,但不知是这本没有还是真就没有,我保留意见。

      一本类似编年体的史书,我兴趣寥寥,参考古人就是为了借鉴经验为人处事,在这里我的经历他们有么?该从书里出来膜拜我才是。我盖上这本书,瞟了一眼华服公子,他盘腿坐在几边并未往这边有所窥探,还颇有点正人君子的味道。

      后面几本都是风俗小言的故事,这儿的人没那么多风花雪月,故事情节也只是点到即止,很是没趣,但颠簸的途中和华服公子说话比起来,还不如看看这些小故事来的有趣味。

      几盏茶时间后,华服将琉璃盏放到几上,杯底与几面轻轻一碰,一声闷响,我从书中抬头望向他,瞧见他的侧颜,他轻轻勾唇一笑:“终于回神了,想不到你对书本颇有兴趣,本以为你是装个样子,许是我猜偏差了。”

      我目光落回书本,不言语,心道:“自大的人,以为我看书装样子引起他注意?话不投机半句多……”

      “公子,前面有一骑一人拦路。”马夫似是停了车马,向门帘里禀报。

      我听后放下书,侧身抵于车壁,挑开窗布帘一角向车前望去,果然是大胡子,坐在黑黑的一人多高的大马上,头发被风吹的凌乱非常,鬓角的散发划过唇边,抱拳正和车夫说着什么,眼中很是焦急的样子。

      我蓦然放下帘布,倚着车壁闭眼深呼吸,想压抑的终究分不清是什么。几呼几吸之后睁开眼,眼前硕大的一双桃花眼,狡黠的目光打量着我,我手掌反射性的挡住他的脸,用力往后一推,华服一屁股摔到马车另一边,似是不可思议般,手向后撑着薄毛皮毯,目光没离开过我的脸。

      惊讶也只是一瞬,他干脆在车壁那边和我面对面坐定,勾唇一笑,秀眉一挑,轻声道:“要我……救你么?”

      登徒子!看样子就是想见死不救外带赠送看我哭爹喊娘的求他,我也学他勾唇一笑,轻声反讥到:“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是我其中一个情郎前来寻我,我跟他回去便是。”

      这化被动于主动可是我拿手强项哪,我作势要起身挑帘,他抬手拉住我垂下的腰带一端,我定住身形望向他,眼中装出询问的样子。

      “你很是聪明……那边毯下有个暗格,你且先委屈避下吧。”

      我连谢谢都不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掀开毯子,果然看到内陷的把手,拉开活页门钻了进去,容我一身绰绰有余,许是华服留给自己的吧。上面传来毯子重新铺好的声音,接着模模糊糊的听到华服跟人说着什么,很是客气,不稍片刻,马车开始行进。

      我知道,孔道远从我的身侧越离越远了,果然是不能再见了……

      桃核山上的那个月,虽参杂着小小的尔虞我诈,但我似是感觉到了他的一点点真心,哪怕是要杀我的真心,我受得起,拿得起,也……放得下……嗯,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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