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大学反思录）》文由心生

32、第三十二章 终而复始 结束亦是开

　　“你怎么半响都不发声？”白昌听我说完没有出声我问道。
　　“额，没，没有，刚才在想些问题，与他们比起来我算是幸福的，以后想到他们我便会感受到生活对我的恩赐，还会有什么不愉快的！”白昌叹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刚才说的话有点沉重，和你说点趣事。”我说完接着说道：
　　一次我们调研回到学校，赵俊轩立刻热情的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走到我们面前嘘寒问暖。
　　一起回到学校的张会看着特有人情味的帅哥顿时感动得惊叫起来，接过米汤连忙道谢。
　　“要不要加点糖？”赵俊轩问。
　　“哇，好哇！好久没喝米汤了，喝着真舒服呀。”
　　张会说完其他没去调研的队友顿时爆笑出来，陈冬梅拍桌子大叫道：
　　“赵俊轩你太坏了……”
　　“啊？怎么了？”张会纳闷的问，我们调研回去的队员也不知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别管他们，他们见不得帅哥献殷勤，你喝完就把碗给我吧。”赵俊轩捏着拳头捂着嘴，可却无法遮住强憋着快笑崩的脸。
　　“不用了，我自己放好就成，真搞不懂你们的……”
　　赵俊轩见张会一不留神将空碗强抢过手里拽着后说：
　　“这样我比较有安全感，不然你把碗砸了或是抛向我都不好。”
　　“为什么？”张会感觉事情不对迫切的问道，其他队友笑翻了天。
　　“你看，这是你刚才喝米汤的碗，没问题！这是我们装米汤的盆，请看……”赵俊轩说着伸手将盆转了个角度，盆里的米汤开始不停地抖动，我们朝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熟悉的字眼：
　　“洗脚盆！”
　　支教的队员很多，队里决定资源综合利用，把大伙带去的盆都分成了几个板块，先脸盆，洗脚盆，洗菜盆。
　　我们看到后才反应过来赵俊轩对张会做了什么。张会见状整张脸完全扭曲，右手捂着胸口跑出门去狂吐，在那两天里可怜的女娃竟没了食欲。
　　“太坏了那小子。”白昌说。
　　“玩笑而已，只是过了，其实只怪当天煮饭的罗丹用错了盆，赵俊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两碗被大伙发现洗刷，他才……”
　　“你们调研不怕出什么问题？”白昌问。
　　“在农村会出什么问题，最多不过被狗咬下而已，不过想想还真有那么次挺险的，我都吓出一身冷汗。”我说。
　　“什么情况？”白昌问。
　　有一次我带上嫣然和何洪一起下乡调研，走在半路上嫣然无趣的问：
　　“要是遇到歹徒怎么办？”
　　“没事，真遇到歹徒我们很安全。”
　　“凭什么保证，你这身材打得过谁呀？”嫣然玩笑的说。
　　“因为我们有你呀！”
　　“有我？”
　　“嗯，我说的我们没事是指我与何洪都不会有事，要是真遇到歹徒只要我们跑得比你快就成，对于这点我们从未怀疑过，不然为何下乡调研我带你出来的次数最多呢？”
　　“哇，原来你是这样的小人呀，那现在我就回去了……”
　　嫣然说完假装准备抄小路回去，我们知道她只不过逗气而已也就自个朝前走，谁知三步不到只听“哎呀”一声。
　　我们回头看去嫣然早已趴在地上，我们走近立刻将她扶起，当确定她没事后我与何洪都忍不住笑起来。
　　“人家摔了你还笑？”白昌问。
　　“从小到大看人摔得多了怎么会笑，只是她起来时胸口以上全是新鲜的马粪，嘴角还挂着半颗活像汤圆。”
　　哈哈……白昌听我这么一说也笑起来。
　　那天我们最后去的一家家长有事没在，学生让我们等一下，没想带事办完天立刻昏暗来，冬季就那样，只要夕阳西下很快就黑了。
　　我们原路返回时路经一农户家家门口坐着十多个青年，正在喊拳喝酒，留着长发，头发还红绿一片。看到我与两个女生从他们面前走过眼将我们死死瞪着。
　　转了个弯后我警觉的朝后看去，见一男子正盯着我们，当时我冷汗突然就冒了出来。那时要是只有我一人只需半小时便可跑回去，可身边有两个女生怎么也得走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里有很多未知情况。
　　男子见我回头看了下他，他故意装作在散步般，当时情况我们，没告诉和我一起的两个队友，又转了个弯后我用天黑得快的理由催促她们赶紧走，女生多少有些先天的黑暗恐惧，也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我走在她们后面，边走边捡山石悄悄揣在包里，手里还偷偷藏了两个碗口般大小的石子。基本上达到步步为营的地步。
　　“你为何不告诉她们？她们做好准备岂非更好。”白昌说。
　　“她们知道肯定会慌乱，要是情况没我想得那么糟糕没事把她们吓坏怎么办？”
　　“你不是有事用嫣然断后吗？”
　　“玩笑归玩笑，真遇到那情况谁会哪样做！”
　　“后来呢，没事吧？”白昌问。
　　“我们走了二十多分钟不见那群男子的身影，正当我紧张的神经准备放松下时突然前面三十米远处四把手电筒朝我们射来，我们用手遮着光迎面走去，越近心越颤抖。”
　　“哇……”还有五米来远对面走来的人大叫起来，我们这才听出是队友的声音，队长见我们天快黑还未回去，手机也无法拨通，这才带着队员出来接我们。
　　“虽说那晚最终没事，可凡是都还得有万一，以后要小心。”白昌说。
　　“嗯，快到学校后我才悄悄将身上的山石扔掉。”
　　“假若真有人跟上了你们只有你一个恐怕也……”白昌欲言又止。
　　“这倒是，当时我想要是谁真想接近我们，我就将山石狠狠向他头砸去，只要第一个倒下后面的应该不会再追我们。”
　　“你就是那晚开始喜欢上嫣然的？”白昌问。
　　我想了想说道：
　　其实支教时只是感觉她可爱好动，我一直想找个文静的女孩，显然她似乎不是。我们走的前一夜将整个学校整理得像刚去一样，那夜队里规定谁都不许睡觉，只能彻夜长谈把酒言欢。
　　“酒？你们有酒？”白昌惊奇的问。
　　“嗯，后面来的一个队友我们叫他如花，他就是那村里的，他带来的米酒。”
　　见白昌不再发问我接着说：
　　那米酒特会糊弄人，我们队里一女生吹乎她的酒量很悬，刚开始就倒了两碗吞下肚去，喝完还和我有说有笑，半小时后莫名其妙的醉趴在桌上。
　　那夜队里玩了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每人必须轮流说出自己喜欢人的名字，当时我想到的只是晟曦而并非嫣然。
　　“你们走时那里的老师学生没有丝毫反应？”白昌问。
　　“有，我们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准备出发的，寒冬里你可以想想是多早，我们到了镇上嘎子给村长打了电话表示感谢对我们的支持，村长对我们还百般挽留，一直询问下年还去不去，支教不久后随着在村里对村长的认识，一个农民企业家，对学校教育支持，常给村里孩子赞助。知道后我对他不再厌恶。至于学生与老师我用一片短小的日记告诉你吧！”
　　我说。
　　“日记？你还写日记。”白昌问。
　　“只有很感动，心情不好时才写。”我说完想起当天的日记：
　　支教回来、我彻底不明白到底谁是老师？到底上课的是谁？15天中自己慢慢成长，队友给了我家的温暖，让我想永远的呆在那里。永远永远不回来！村民给予了我另一番感受、他们太朴实太“傻”，有点让人心痛，有时候真想打他们一下然后再告诉他们别那么单纯。
　　相处时间最长的是那些孩子，从第一节课无法安排孩子眼眶泪水差点流出，到后面10秒集合，我相信找到了成就感，我征服了他们。可离别时换成孩子的泪，很晶莹、很单纯。
　　尤其是孩子在我们即将离去前一天那场任性的哭，让我浮动的心彻底静了下来，14个人中只有我和如花在一起“享受”，这也许就是天意，也是我人生的幸运。
　　我当初没有流泪，我还强笑着跟他们说人生追求，并把人生追求写在了黑板，和他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追求-----不要因为某个人或者是某件事而停留，可哭泣的孩子仍然在哭泣。
　　一小男孩上去把我写下的人生追求擦了下去，不留一点痕迹，他说他们听不懂，只希望我们留下。看着慢慢消失在黑板上的人生追求，我突然木讷了。
　　她是我写上的、可我心里又是什么？今早我们起得很早（彻夜长谈了一晚上应该说还没有睡），两个孩子打着手电筒过来送别，接着又陆续来了很多。车要走时感觉像是在拍电影，每一个人都是主角，天有雨、还有雾。
　　不知是谁带头开始哭泣？队友老师们都变得沉默而忧郁，学校的余老师咬着牙百感交集，校长真是到外地学习还未回来。我面无表情的和孩子们道别，我不能强颜欢笑，也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失态。一个哭泣的支教老师不会给孩子们送去求学动力，他们还有很多路要走、不应因为我们而做记忆的停留！
　　当车终于走动，看不到孩子们那两行晶莹的泪，听不到孩子们的挽留。取而代之的是队友们的抽泣，他们哭了！他们也哭了！我仰着头闭着眼害怕眼泪流下，许久后不忍看着队友的眼泪我只好把视野集中在车窗外，并用手机拍下沿途的风景。直到车速越来越快，相片越来越模糊，记忆打下了个感叹号！
　　现在想想15天中我们到底给了孩子们什么？遗憾得实在列举不出！现在突然间好害怕看到小孩，看到小孩就会勾起我心灵的一段回忆，不知是什么味？唯有愧疚吞噬着我。
　　他们真的像小羊羔！像工具！让我们锻炼了自己，而我们给予们的微不足道。现在如果有机会，我会叫松林坡小学的每位同学一声老师。
　　“额，这两晚上听说你说事让我感触颇多，使我不得不反思我自己的人生。”白昌叹道。
　　“怎么？不想听我说了？我还没说到重点，你忘了我为何给你打的电话。”
　　“知道，今夜还有些时间，你说我听……兄弟。”白昌说完我感觉一只手臂拍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