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大学反思录）》文由心生

29、第二十九章 原来如此 穷人自有穷

　　这嫣然自己看着就像个大孩子，没想到对小朋友蛮有爱心的，见她起立后朝我们看来，不知怎的我竟潜意识的回避她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奇怪。
　　“老师好……”在场的孩子思索了很久才断断续续说出，看着他们委屈的样我们都回过头笑起来。
　　“额，这才对嘛，下次遇到老师要有礼貌知道不？”艾安燕把严肃的表情稍微收了下说道。
　　“知道了老师。”跳橡皮筋的那女孩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艾安燕问。
　　“杨兰兰。”
　　“这是你家吗？”
　　“嗯。”
　　“那你的父母呢？”
　　“上山做农活了还没回来。”杨兰兰快速的回答，其他人用眼瞟视着我们，从那么怯懦的眼神中我们能感受到一份渴求：“放我们回家吧老师。”
　　“嗯……嗯”王志清了清嗓子后接着说：
　　“你们作业做完了吗？回家不看书就在这玩呀？”
　　“我们没作业。”“我已经做好了。”
　　学生逐一回答，要么已经做完，要么就直接没作业。这让王志感觉没有办法，在他们身上我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的身影。
　　额，那你知道你们村里今天有哪些同学没去上课，可不可以带我们去。”艾安燕请求着说。
　　“知道，杨欣你看家，要是我回来家里少了东西我就告诉妈。”杨兰兰说着就带头向路前走去。杨欣看了看杨兰兰，满脸怒气在燃烧着，可顾忌到我们在旁边也就没有发作。
　　“这个小姑娘还可以。”何洪边走边说，当我们回头看向学生刚才玩耍的地方时，只见学生正盯着我们一动不动，看我我们回身后又立刻转身不再看我们。
　　“嗯，比较活泼，比我当年好多了，想当年我看到老师早就躲起来了。”嫣然叹息着说。
　　“活泼未必是件好事，我敢打赌这个女生成绩肯定不是很好。”我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杨兰兰低声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嫣然问。
　　“有道是才不外漏，活泼的女生缺乏内敛藏不住气，因此他们往往理解东西很快却又藏不起来。”
　　“偏见，谁告诉你的？”嫣然不服气的问道。
　　“根据《黄帝内经》第383页再加上我的理解得出来的结论，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翻翻看。”
　　“《黄帝内经》我又没看过，这是胡说八道。”嫣然除了胡说八道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可是付鑫经常忽悠女生的一招，名叫“化无凭无据为有根有据”，要旨便是随便说个别人知道但不清楚有没有的出处。
　　“这你就错了，等哪天你上到二年级的课时有个女生就会证明你是错的，那女生活泼漂亮，可爱机灵，最重要的是成绩是他们班上的第一。”正在我自认为胡说八道成功之时何洪突然说道。
　　“听到了吧……”嫣然冲我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真有这号人物？就算有也只是在小学好，我心里还是不愿接受，只是担心起明天的课程。我从未上过课，更别说是自己不擅长的体育，不知道教学生什么，备课原准备有一套在大学学的长拳，可长拳也不过三招两式几个套路，后半部分大学老师没时间教授，我们当初以为没用也就没学，以致长拳后半部分成了失传绝学。
　　而我也就成了只有几滴水的空瓶子，这么咋想形式很是严峻。
　　“这么说你死定了。”白昌静静的听我说完才问道。
　　“谁说不是！”我感慨道。

　　“不过我真正开始教学还是在第二天，那天我们在杨兰兰的带领下见到没让他们孩子上学的村民，结果让我们感到哭笑不得。”我说。
　　“哭笑不的？有那么严重。”白昌问。
　　“谁说不是……”我停下来想了想后说：
　　那天在杨兰兰的带领下我们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还有五米来远我们便见到一个中年男人挑着两捆柴刚到家，后面跟着两个男孩，男孩也用背篼背着柴薪。
　　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两头黄牛，黄牛到家后自个径直朝他们家牛圈走去。这家屋前坐着个妇女端着碗，看到牛进了牛圈后对两个孩子呵斥道：
　　“牛都进去了，还不快关上，想等它们出来吗？”
　　孩子中较大的一个放下柴薪后抹了抹汗乖乖做事去，小的那个发现我们后呆呆的盯着我们一动不动，不知他当时在想什么。
　　“老师，他们两兄弟今天就没去。”杨兰兰在前面得意的大声说道。
　　“额，好的。”艾安燕说着将眼前那户人家都大致了解了下才说：
　　“叔叔你好，我们是松林坡小学刚来的支教老师，我们今天开始上课后清点了下人数，发现你们孩子今天没去，所以我们特意过来了解下情况。”
　　那中年男人穿着身破旧的衣服，身上还有未干的脏泥，看到我们后不好意思的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尘，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下杨兰兰，好像在说“关你鸟事！”，随后才对艾安燕说：
　　“老师呀？不好意思，最近家里比较忙，家里养有两头牛，没人照料不成，所以我们就……”
　　“啊，老师呀，哈哈……麻烦你们跑一趟了，他们补课吗？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呢，这两个死娃娃回家来也不说下。”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打断了话。
　　“我们说了的。”小男孩委屈的说，只见他全身汗液在蒸发，眼框里挂着随时会掉下来的泪水。
　　“说你-妈-的……”妇女想到我们在立刻打住接着说“你说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快回去写作业！”
　　“这个妇女好狠毒，是不是后妈呀？”白昌问道。
　　“不知道，当时我们队员都被她吓懵了，孩子的爸爸在旁竟也不说话，只顾着将背回去的柴薪堆成一堆。”我说。
　　“哎！”白昌一阵叹息。
　　想着那两孩子太可怜，竟会有那样的一个母亲。
　　我们队员就当她不知道，又重新说了下我们支教的大致情况，并表明希望他能让孩子去上学，让孩子呆在家怎么说都不是那么回事。
　　妇女面对我们众多人的七嘴八舌，也顾及到我们是老师，难为情的表明家里确实需要孩子，没有两个孩子在家她的两头黄牛便过不了那个冬天似的。
　　我们又好一阵劝说，为其说明让孩子读书与看牛的利害关系，夫人犹豫了会后突然问出个问题让我们苦笑不得，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我问白昌。
　　“不知道，是不是问你们像老师吗？”白昌调侃说。
　　“就是怀疑我们有没有证件，还有妇女竟开口问道我们上课收钱贵不贵？”
　　“这……理所当然。”白昌说。
　　“确实，当时我们没站在她的立场去看问题，因此觉得一个母亲对于孩子学习竟那么在乎钱。”
　　“这也不能怪她。”白昌说。
　　要她只说这么句话倒还好，后面听我们解释不要钱时她一声感叹说：
　　“不要钱呀？不要钱可以让他们去试试。”然后妇人就傻笑起来，像占了什么大便宜般。
　　“言外之意……这倒不可理喻了！”白昌叹道。
　　当时对我触动很大，后来队伍聚齐回到学校总结情况情况和他家差不多。
　　“什么触动？”白昌问。
　　“城里孩子每天花高费拼命补课，而乡下孩子却被两头黄牛束缚，你不觉得社会不公平吗？”我说。
　　“有什么办法？”白昌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以我们要改变自己命运。”我说。
　　对那妇人我还特无语的是当我们准备走时她端着碗笑呵呵的对我们说道：
　　“本来想叫老师们吃饭的，可饭不多了，你们看起来很忙怕等不了，改天你们提前说我煮多多的等着你们。”
　　“吝啬，狡诈！”白昌气愤的说。
　　“可不是……”
　　“你们支教你就做这些？上课好玩不？”白昌好奇的问。
　　“上课？别提了，我差点被三个孩子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