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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隨著皇帝壽辰的接近,各式各樣的傳言便在街頭巷尾間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也成為綦連府中眾女兒們茶餘飯後的最佳話題——都是適婚年齡的美麗少女,又哪個少女不懷春?誰不希望嫁個如意郎君?
      「聽說這次月涼的傾城公主和太子都會來栴樨祝賀呢!」綦連湛雨興奮的說,「不知有沒有希望看見月涼的嫁妝聘禮有沒有機會聘下哪家的姑娘?還是傾城公主風光大嫁?」
      「那可是給足了咱們栴樨面子了,想來這些天京城要熱鬧了呢。」綦連霜簇嗑著瓜子說,這時的氣氛倒也一片和樂融融。
      「可不是嘛?」綦連雪芸說「聽說傾城公主對於自己未來嫂嫂的人選比她哥哥還要積極,這次還帶了天下三大名琴的之一的『餘音琴』來,說要送給未來的嫂嫂呢!」
      所為天下三大名琴,全出自百年前一人之手,此人化名三日,而名洞天下的三把琴,分別是傾城公主的「餘音琴」,此琴琴聲悠揚,沁人心弦,據聞琴如其名,餘音緲緲,多日不散,而以名之;還有一把「繞樑琴」在莞丘英王晚斂染手中,這把琴音如細水長流,把音符鐫刻進人心似的,所以叫做繞樑,彎彎繞梁,繞進聽者心中;第三把琴叫作「不絕」,此刻並不在燕州大陸,而是在彝州大陸的藏蘊國皇宮之中,這把琴有三不絕:掌聲不絕、奪琴不絕、回音不絕,故有名枝,當真切如其名。
      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而據傳這三把琴都有攝人心神的功效,可在無形中殺人,而這便單看彈琴者的功力了。這才是最讓綦連藕湮感到興趣的地方,所以她聽到這個消息時,原本歪斜的身子總算稍微正了些。
      「比起來,我還是最中意月涼太子呢!」綦連雪芸說「人都說墨夷家的男子最專情,瞧月涼王就娶了皇后一個人,據說月涼的秦王,就是為了貞淳皇后終身不娶呢,被墨夷傾雪看上的女人一定是燕州大陸最幸福的女人了!」秦王墨夷隱,是當今淳聖帝唯一的手足,為人寬厚,深得月涼民心。
      「繞樑琴的主人莞丘英王據說也是這次莞丘的代表呢!」綦連采葭眼裡有無法掩飾的愛慕之情「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帶了繞樑琴來?」
      「我看妳是比較想見英王本人吧?」綦連霜簇調侃道。
      「妳自己還不是巴巴的想見玉王爺一面?」綦連采葭反擊道,綦連藕湮抿嘴偷笑。
      「采葭,妳別胡說!」綦連霜簇紅著臉說著。
      「好了好了」綦連苗晴打圓場道,自從上次的事件過後她的個性收斂很多,無形中長姊的風範也出來了「我聽說傾城公主還帶了一把琵琶,要讓所有栴樨出身名門的少女比試一番,贏了的,不僅可以拿到那把價值連城的琵琶,也最有希望成為月涼太子妃呢!」
      綦連燦月冷冰冰的吐出一句:「二姊已蒙頃王爺親自欽點為王妃,才是真好命,不必跟那麼多人搶。」
      綦連湛雨臉色一白,綦連燦月那壺不開提那壺?但絕對不可能是因為太過於白目才說出這些話的。
      綦連苗晴神色一冷,頗具威嚴的說:「燦兒,妳心知那是雨兒的死穴,何必在現在這般氣氛下說出口?」
      綦連燦月狐疑的目光對了上去:這沒腦子的綦連苗晴,何時也成這般了?難不成她跟綦連藕湮結成一夥,倒也沾染了幾分模樣?
      「真是掃興,」綦連雪芸大剌剌的抱怨道「害我原本還有些會讓咱們女兒家感興趣的消息想讓妳們知道著呢!」
      這下局面倒成了五對一的情況了——綦連藕湮自始至終只是掛著淡淡的微笑坐在一旁聽著——倒是讓人始料未及,但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三姊,妳快說吧!」綦連采葭適時的說道「葭兒很想聽呢!」
      「那聽好了」綦連雪芸道「還聽說這次葉騁的使者是康王和鏡霞公主呢!鏡霞公主也有一樣絕世寶物:潤心箏,聽說那也是要給她親哥哥凌王選親用的,這下可感興趣了吧?」
      大夥兒聊得起勁,綦連藕湮則暗自記下了,看來這個皇上的面子也真夠大了,人人要到栴樨挑媳婦,不過可想而知的便是名門千金之間的一陣鬥色鬥智更鬥才了。

      離壽辰還有十日,綦連藕湮悠閒的在大街上溜達,她今日要到全栴樨最有名的「龍鳳酒樓」吃上一頓,那牌匾還是某代先皇御筆親提的呢!
      綦連藕湮要了一間上好的雅間——那日後,白氏迅速的把十年分的月錢一次撥給了她,所以她現在也算半個富婆了,「把你們最好的菜都做一份端上來」綦連藕湮吩咐著小二,小二也是個有眼色的人,在他看到穿著普通的綦連藕湮腕上那只看似不起眼實則名貴的玉鐲時,便不敢怠慢了她;還有那讓他恍神好幾秒的臉孔透著隱隱的危險,讓他更是殷勤的招待著。
      「嗯,不負其名。」綦連藕湮翡翠魚丁後說,是真有幾分水平和功夫,果然不負栴樨第一酒樓之稱。
      在綦連藕湮的堅持下坐下的杏兒等三人,戰戰兢兢的動了筷子。
      「真好吃!」無雨最先放下怯意,大讚燈燒羊腿的美味。
      綦連藕湮含笑看著他們三人,一種淡淡的幸福感湧上心頭,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情感悄悄爬上她的心窩。
      「搞什麼?雅間沒了?」一個暴躁的聲音傳入雅間,這個聲音四個人都不陌生——頃王歸海輕羽。
      「天大地大,本王好歹是個王爺,還不把人給我趕出來?」
      「王爺,你也不能強人所難啊!」掌櫃的小心翼翼的說著,生怕自己說錯了一個字便腦袋不保,又不能叫自己違背了作生意的原則,現下可是左右為難哪!不知該怎麼做才好了。
      綦連藕湮憶起前些日子那雙其實半點怒意也無的眼睛,暗暗嘆了口氣,這模樣,想必是個偽裝吧?又嘗了口到現代依然鼎鼎大名的碗豆黃,玩心大起,朗聲道:「王爺難道不知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嗎?」
      杏兒為自家小姐捏了把冷汗,無雨則興奮的等著歸海輕羽的反應,無風則身形一隱,便不見蹤影了。
      「誰?有膽子走出來給本王瞧瞧!」果然,歸海輕羽大發脾氣。
      「是我啊!」綦連藕湮輕快的走了出來「王爺,怎麼說民女都是王爺未來的六姨子,我就把我這間雅間讓給你吧!」
      「原來是妳!」歸海輕羽臉都紅了,他從出生到現在,就只有兩次有人膽敢在他生氣的時候打斷他,而不是求他,而,兩次都是同一個女子!他斜睨綦連藕湮,打從心底不相信這麼無賴的女人就是他二哥歸海輕琅大力稱讚的人。
      「怎麼樣,是民女讓王爺很失望嗎?」綦連藕湮再次出口調侃道。
      歸海輕羽想破口大罵,就像千千萬萬次他暴跳如雷的把人罵得臉都沒地方放,原本他口齒伶俐,碰上綦連藕湮卻一句反駁的話的說不出來,想生氣,那氣也不知道隱到哪裡去了?
      「妳這個大膽的刁女!本王絕不饒妳!」
      「王爺真是不領情,虧我還讓出我才坐不到一盞茶時分的雅間給你呢!怎麼可以說我是刁女呢?」綦連藕湮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著。
      「妳......滿口歪理!」
      「呵呵......王弟這回可碰了個軟釘子啦!」一個低沉帶有磁性的男聲道,但綦連藕湮卻從他輕鬆的語調中聽出了戒備和對所有事物的不信任,於是她很快的猜出來者何人。
      「三哥?」歸海輕羽收起那副霸道得像不跟綦連藕湮討個交待不罷休的模樣,一下子從烈如火成了涼若水,綦連藕湮驚愕的從他的回答中聽出了防備,還有濃烈的怨恨。
      綦連藕湮定定的看著那一襲溓嗌?圩拥目⌒隳凶印????陌诇Q,髮絲僅用一條帶子鬆鬆的束起,身子高挑,卻略顯單薄,與他的聲音有些不般配,好像隨時都在溞χ?瑓s又好像隨時都吝於一笑——此時他正直直的打量著綦連藕湮,看似輕佻實則不然,綦連藕湮看見了他眼底的精明,好似衡量著綦連藕湮值不值得作為奪位的籌碼?
      綦連藕湮輕輕的笑了起來,眼裡的挑釁只有歸海輕澤看得到,歸海輕澤詫異的看著她,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一時之間,平日的算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好奇。
      「既然襄王爺也來了,民女的雅間便留下,讓你們兄弟好好敘敘手足情誼吧!」綦連藕湮隨意說著,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歸海輕澤和歸海輕羽不約而同都覺得她是在嘲諷他們之間的明爭暗鬥。
      「想必六小姐與眾兄弟姊妹的感情很好吧?」歸海輕澤譏俏的勾勾嘴角。
      綦連藕湮在心底噗哧一笑,這也算草木皆兵嗎?她瀟灑的揚揚手,說:「兩位王爺多想了。」
      綦連藕湮一走,歸海輕澤便似笑非笑,還帶有一貫的嘲諷,對歸海輕羽說道:「綦連家可不只綦連湛雨一個女兒,而有七個未嫁的女兒,王弟,說到這份上,你可明白了?」笑話,綦連府何等大的勢力?不搶還白白讓給歸海輕羽不成?若是他也娶了一個綦連家的女兒,綦連昉必定左右為難,說不定還能一舉除掉這個讓父皇夜不安枕的龐大家族,自己立了大功,還怕王位不手到擒來嗎?而這個六小姐的容貌與她娘親極為相似,呵呵,也是個好用的棋子呢!
      歸海輕羽正要大聲反駁歸海輕澤的說法——他想娶綦連湛雨才不是為了得到綦連府的支持!驀然卻發現,那張曾經令他神魂顛倒的臉孔正逐漸模糊,離他遠去,取而代之是一襲素色衣裳飄逸的裙角和一張戲謔笑著的臉蛋。
      「我可不傻,王兄大可不用這般浪費口水的。」歸海輕羽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他的心計雖然未必如歸海輕澤深,但也是自小於深宮內院成長,沒點手段和計帜哪芑畹浆F在?
      「王弟今日來龍鳳酒樓不是為了與為兄吵架的吧?」歸海輕澤話頭一轉,倒似歸海輕羽在無理取鬧的了。
      「王兄若想練練口舌,我自當奉陪。」一句話,又將過錯推到歸海輕澤身上。
      「六小姐將雅間留給我們兄弟倆,我們也別辜負人家的好意,好歹六小姐也是個絕世美人,王弟可別忒不解風情了。」歸海輕澤笑著說。
      「我求之不得的雅間呢!」歸海輕羽說完,長袖一甩,率先走上了樓梯。
      前頭的歸海輕澤輕蔑的笑了笑——歸海輕羽,想跟我鬥,還早得很呢!

      「哥,我喜歡剛剛那個穿白衣的女人。」另一間雅間裡,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說道,聲音聽起來十六、七歲左右,很是好聽,好似幽谷裡的一株蘭花,帶著空靈透澈。
      「是麼?」她對面的年輕男子輕啜口龍鳳酒樓的招牌名酒「燕回落」,輕聲但聽得出濃濃寵溺的回答,他妹妹從來不誇讚哪個女子的。而此時雅間裡再沒有第三個人,若有的話,見到這男子,必然要大呼一聲:此男本應天上有,不知為誰落凡間?想必是為了個天女一般的人物才甘願下凡吧?
      一襲紫緞滾邊的月白色衣裳,整張臉好像用玉作的一樣,柔和剛挺之處全都恰到好處,每一個弧度轉折都無可挑剔,鼻樑高挺,唇色殷紅,那雙眼睛是能與綦連藕湮媲美的黑色,像剔透的水晶,而層層光線照入折射,使得那樣一雙眼像無盡的深谷,看不透;而他那副容顏,所有有美男稱號的男子都要望塵莫及,兼之大嘆一聲:珠玉在側,覺我形穢!
      「把她聘回來做我嫂嫂可好?」少女眨著一雙靈動的眼道。
      男子未答,又飲了口酒,問:「妳可知她是誰?」
      「綦連藕湮。」少女答得很順,這個女子不僅是她見過最美的女子,那雙眼睛也是最吸引她的地方——跟她的哥哥好像,還有那種迷人的氣質,跟她所見的貴族小姐都不一樣。
      「哦,」男子淡淡應了聲,然後想要擋開話題「我們此行的重點不是這個吧?」
      「哥,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少女輕敲桌面「我說,如果我未來的嫂嫂是綦連藕湮的話,聘禮我再從我的私人財產裡加碼。」
      男子低聲輕笑,說:「我未來的妹婿如果是那個男子,嫁妝我同樣加碼。」
      少女臉一紅,一個清晰的面容浮上腦海,她猛地搖搖頭說:「罷了,人家又不喜歡我,哥,你還是換個人選吧!」
      男子眸色微深,眼裡閃過一絲憐惜,心裡只想著怎麼就有這麼一個傻到天的姑娘?
      「哥,走吧!我要去逛逛栴樨的市集。」少女裝著開心的模樣,卻無法掩住眼底的思切和深情眷戀。
      男子也不點破,頷首說道:「好」
      少女率先起身,面紗微微撩起,露出一角完美的下巴曲線,男子纖長的食指和中指輕夾起一個......銀白色的面具。

      「無風,你知不知道在京城裡有什麼店面要賣的?不要太大。」綦連藕湮走著走著忽然問道,無風雖然不見人影,但她知道他就在她們的不遠處。
      「我記得前面轉角就有一家,小姐不妨前去看看?」無風雖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麼,但他還是盡責的將自己知道的告訴小姐。
      「你帶路吧!」
      「小姐跟我來。」眼前一道青色影子閃過,綦連藕湮連忙跟了上去。

      「小姐可喜歡?」無風問道。
      綦連藕湮看著這間雖然佔地不大,但建材、裝設什麼的都很精緻,門前翠竹掩映,並未因將要出售而有所疏於照顧。
      「決定了,就是這家了。」綦連藕湮說著,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門檻。
      「小姐,要買這屋子的嗎?」一個中年女子迎了出來。
      「是,我想先聽聽價錢。」綦連藕湮淡漠的說。
      「不貴,因為我公公婆婆想要回鄉下居住,也就不太在意價錢了。」女子和善的笑著說,笑的時候圓圓的臉頰紅撲撲的「二千兩。」
      「一千五百兩可以嗎?」
      「媳婦啊,我喜歡這丫頭生的俏」老婆婆的聲音傳了出來「咱們以一千兩賣了吧!」
      老婆婆髮已花白,皺紋也爬上了滿臉,聲音卻中氣十足。
      「既然娘都這麼說了,便一千兩吧!」女子很快應了下來。
      「什麼時後可以交屋?」綦連藕湮對這對婆媳還蠻有好感的,自然也就有了淡淡的笑容。
      「我老人家行動比較慢些,三日後可好?」老婆婆說。
      「沒問題,到時銀貨兩訖,行麼?」
      「這個自然。」
      綦連藕湮沒有多做停留,便離開了。

      了卻一樁心事,綦連藕湮也顯得輕鬆許多,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郊外,蒼翠樹林,很是清淨。
      「嘶!」一道劍氣猛地向綦連藕湮襲來,綦連藕湮下意識要閃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小姐,妳快點走吧!」沒有想像中的疼痛,耳邊卻傳來無雨咬著牙的聲音。
      綦連藕湮一驚,方才那劍直直貫入無雨的肩骨與鎖骨之間,滴滴血絲已經開始染紅她一身粉色衣衫。
      綦連藕湮眼瞳中不覺已染上一層薄薄的霧氣,直勾勾的瞪著持劍之人,黑衣蒙面的殺手一愣,竟被她殺氣騰騰得慕光給鎮住了。
      「無雨,把杏兒帶走。」綦連藕湮沉聲下令。
      「小姐......」要她丟下小姐,這還不要了她的命嗎?
      綦連藕湮喝道:「妳已經為我擋了一劍,我不能再坐視有人為我受傷。」
      無雨看著那一雙無比認真的眼,再也沒有遲疑,抓起被嚇壞了的杏兒就往旁邊一躲,她們不是殺手要攻擊的對象,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分心來殺她們,所以至少她們是安全的。
      「小姐!」杏兒回神,見自己已經被隔離在層層進攻的黑衣人之外,身子卻被一隻手牢牢的捉住。
      「無雨,妳怎麼傷成這樣?」杏兒見那鮮血,不能自抑的想起不過短短一個多月前綦連藕湮的傷。
      「能為小姐擋下這一劍,無雨心願已足。」無雨說著,身子已經軟軟的倒了下去。
      「無雨,妳不可以死啊!」杏兒焦急的喊道,那日小姐護著她,如今無雨又為小姐擋了一劍,那自己呢?能為小姐做些什麼,而不是總是拖累小姐?
      「無雨......不死......」無雨氣虛的說出這一句後,兩眼輕輕閉上,就像沉睡了的一般。
      「杏兒不許做傻事!」人在包圍中的綦連藕湮看出杏兒眼裡的決絕,連忙大聲嚇阻道「照顧好無雨!那就是我交給妳的責任。」
      青色的人影不斷飛馳著,招起招落,不斷有人倒下,保護著中間那抹清絕獨立的白色身影,若細看,便能清楚知道白衣女子並非一味的被保護著,點點金光,是數不清的細針,針上閃著藍紫色的光芒,飛快的扎了又扎,下手絕不心軟,不時就有人倒下,嘴角還吐著白沫。
      「是誰派你們來的?」剩下最後一個拼死抵抗的刺客時,綦連藕湮接過無風遞過的長劍,乾淨俐落的直指那人的頸邊。
      「寧死,不言。」那人咬著唇,說出四個字,無風見狀,卻是一把扳過他的身子,強行掰開了他的嘴巴,卻為時已晚。
      「小姐,沒辦法,他服毒自盡了。」無風無奈的說。
      「你留下,搜搜他們的身上有沒有什麼線索?然後把他們葬了,切記不要輕率,畢竟他們也是奉人之命而為。」綦連藕湮交代道「我先帶無雨回去治療。」
      「是,小姐。」無風恭敬的說,卻藏不住眼底的擔憂。
      「相信我的醫術,保證無雨一根頭髮都不會少!」綦連藕湮輕聲承諾著,蘊含著無限力量。
      「無風知道了。」

      「千算萬算,居然沒算到那死丫頭竟然私藏了一個身手這麼好的暗衛!」張牙舞爪的女人臉孔已經扭曲,好不可怕「這下我不除掉她我誓不為人!」
      「二姊,妳別生氣」嬌媚的女聲勸道「大姊這次不過派了她堂裡第三流的殺手,將日我看那死丫頭還要多找幾個護衛囉!」
      「三妹說得是,」氣頭上的女子總算安靜了些,又開口啐道:「果然母女一個模樣,到處勾搭男人......」
      「人家天生一副好皮囊,妳有什麼辦法?」第三個看來年紀最長的女子輕晃酒杯,與兩位妹妹相似的嬌媚面容卻多了幾分江湖英氣,說實話,她跟綦連藕湮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可兩個妹妹卻恨她入骨,而她這個做姊姊的不幫自家妹妹難道要去跟綦連藕湮示警?而且自從家道中落以後,她所僅有的家人便只剩下兩個妹妹了。
      「呸呸!」老么杏眸圓瞪,罵道:「光只有皮相也就算了,天下美人何其多?偏她又勾了一堆男人一生傾心於她,連她都已經死了都不願意忘記她!這不是天生狐狸精是什麼?」

      「無雨,疼麼?」綦連藕湮輕柔的為她上藥,一面心疼得不得了。
      「不疼」無雨綻開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看的綦連藕湮心酸極了。
      「小姐又不是不知道,」無雨掛起無憂的微笑,輕鬆的說著,就像在回憶一件值得再三回味的事情一樣「是小姐給了無雨繼續活下去的機會,能為小姐擋這麼一劍又算得了什麼呢?」
      「妳這個蠢蛋!」杏兒嘴上罵道,眼神和動作卻是細柔無比「妳把我放到哪裡去了啊?」
      「放在心坎裡啊!」無雨打哈哈的說道「妳是我姊姊耶!我捨不得小姐那麼漂亮的肌膚有一丁點疤痕,也捨不得杏兒姊姊有半點傷痕哪!所以就由我這粗皮寬骨的人來接了嘛!」
      杏兒啐道:「沒點正經模樣!」
      「下次別了,好不?」綦連藕湮嚴肅的開口。
      「小姐,這個要求,無雨恕難從命。」無雨也板起臉,說。
      綦連藕湮嘆了口氣,同時也放棄要她和杏兒打消為她賣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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