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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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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綦連藕湮因為綦連昉的要求,不得不出席。
「湮兒,今日進宮,可有發生什麼事?」綦連昉有些擔心的問,他那個同母親姊姊的個性他又豈會不知,與往日舊事的牽連糾葛他也清楚。
「沒有什麼。」綦連藕湮淡然回答。
「玉王爺很欣賞湮兒的才華呢!」綦連伯釉頗為自豪的說,今天綦連仲宇和綦連藕湮先行回府後,歸海輕琅諏嵉膶λ?f:「這下你七個妹妹我都見過了,你這六妹才算真有才情呢!」,而他也感嘆了一番自己的親妹妹綦連苗晴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綦連昉一聽,眼睛都亮了,在幾位王爺裡,他雖然還沒有表態,但心底最支持的便是玉王歸海輕琅,此人有經世治國之才、才高八斗,為人和善卻又不失威信,雖然不是特別受到皇上的疼愛,但他有自信若是自己出手相助,定能將他拱上皇位;而如今這個爭氣的女兒給自己掙足了面子,或許將來綦連家會出第三位栴樨皇后也說不定呢!
綦連藕湮瞬間也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往她身上招去,她順著看去,原來是綦連霜簇,綦連藕湮無所謂的聳聳肩,站在她身後伺候的杏兒和無雨則別過頭去,大概是在偷笑吧?
「湮兒何德何能,能蒙王爺抬愛?」綦連昉鎮定的說。
「各位妹妹,大哥我問一個問題可好?」綦連伯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除了綦連藕湮之外的六位姊妹都坐正了身子——大哥平常對她們說的話十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一旦開口,便存心測試,所以她們都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
「我的問題是:海棠為何無香?」綦連伯釉輕啜一口茶,說。
「海棠無香便是無香,與我何干?」綦連苗晴沒有多想這句話便衝口而出,其實她比較驚訝的是原來海棠是沒有香味的,不過她好歹也知道若是她這麼問的話,就顯得她是多麼的無知了。
綦連伯釉有些失望的看著綦連苗晴,綦連昉的目光看過綦連苗晴後,意味深長的瞟向一臉恨臉不成鋼的白氏,白氏忙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因為海棠無心,所以無香。」綦連湛雨掃了一圈眾人的眼神後,將自以為完美的答案說出。
「那梔子便有心了?」綦連伯釉淡淡的反問道,怎麼聽,還是綦連藕湮的答案有韻味多了。
綦連湛雨一怔,尷尬的扯扯嘴角,便再無話。
綦連昉的目光轉向胡氏,胡氏頭一垂,用眼神向小女兒綦連雪芸示意道。
於是只見綦連雪芸又坐得更端正了,她說:「海棠無情,所以不屑與眾花爭寵,因此無香。」
這個答案確實比前兩個好,但卻不夠貼切:海棠嬌美,怎像無情?
綦連雪芸見父親的目光沒有不悅,以為自己答得好,不禁有些洋洋自喜,勝利似的覷向綦連藕湮,心道:想必妳的答案也不過如此,那我自然也能得到玉王爺的欣賞了!
「海棠那般嬌艷,怎像無情人?」綦連燦月冷冷的開口,不難聽出其中的嘲諷之意。
「那四妹妳倒說說,海棠為何無香?」綦連雪芸不甘示弱的回道。
「依我之見,海棠病弱,無力爭艷,所以無香。」
「海棠哪似病弱?」話音初落,綦連霜簇便揚聲道:「海棠非無心、非無情,更非病弱,我說,花間之事,又豈是我們該去煩心的?」
「霜兒,此話差矣,」綦連伯釉說「萬物皆有靈,人與花同屬萬物之一,千絲萬縷,又怎不需我們煩心?」
綦連藕湮有些驚異的看向綦連伯釉,這話,她也說過類似的,清晰記得當時是煙雨笑黛玉葬花是件癡事,她還振振有詞的與她辯駁一番呢!
「大哥教訓的是。」綦連霜簇恭敬的說。
綦連昉很是滿意的看著滿園兒女之間的爭論,不過現在他最想一聞的自然是綦連藕湮的答案了。
「海棠清高,不願爭寵,以致無香。」綦連采葭略帶稚嫩的聲音說道。
綦連仲宇搖搖頭,這些答案,不是不好,只是就是少了那番引人渿L卻不止的回韻,好比一些茶香,入口雖甜,卻沒有清新回甘的滋味。
綦連伯釉也沒有太大的驚喜之色,換言之,這些答案過於普通,想要表現自己的非凡見解卻有弄巧成拙之勢,反而落得附庸風雅之名。
「爹爹可知湮兒的答案為何?」綦連伯釉問道。
「自然想的。」綦連昉看上去很是期待。
一家子女眷不帶善意的目光全投在綦連藕湮那張令六宮粉黛皆失色的臉上,綦連昉的目光則是帶著期許帶著算計的。
綦連藕湮輕啟絳唇道:「海棠善感,又怕滿腔心事被人聞出,所以捨去了香味,所以無香。」
「好!」綦連昉笑逐顏開「湮兒果然聰慧,怪不得要得王爺賞識!」
綦連藕湮扯扯嘴角,從前的綦連藕湮如何擔起「果然聰慧」之名?
綦連藕湮大出風頭,整個晚膳的氣氛自然也就微妙了起來,秦姨娘附耳對葛姨娘不知說了些什麼,胡氏依舊一副清雅高貴的模樣,白氏和綦連苗晴一陣耳語後,則是嘴角微揚,好似發生了什麼天大的喜事一般。綦連藕湮將每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依然吃著自己的飯,除卻那些惱人的注視和打量,這頓飯綦連藕湮吃得也算開心。
綦連藕湮一踏進湮藕居,便聞到一股不屬於她的香味,那是一種膩人的薰香味,還有絲絲淫靡的氣味摻雜其中。
但越走進屋子,綦連藕湮便感到渾身上下氣血上湧,燥熱的感覺襲上心頭,神智也有些不清了起來,加上她又想起晚飯時白氏和綦連苗晴的怪異,讓她更加證實自己的猜測。
「無風!」但綦連藕湮意志力驚人——一個十歲就接手殘敗的家族事業的女孩,意志力又豈是常人能比?
「小姐。」無風也已經知道那是何物,所以刻意站在綦連藕湮身後三尺外的地方。
「你到屋裡看看,若是本小姐的床上有人,就把他送到大小姐的床上;若是無人......」綦連藕湮勾起嘴角,冷笑著「就到大街上隨便找個無賴流氓的,一樣送到大小姐的床上!」
杏兒隱約也猜到了,為自家小姐生氣不已,但聽到小姐對無風的吩咐後,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了,這些年,她為小姐擋下的嘲弄毒打,早已深留心底,而今小姐如此聰敏,還治其人之身的報復讓她也感到復仇的快意了。
「小姐,妳太仁慈了。」無雨翹起嘴巴說「哥,除了這一個之外,你還要多找幾個到大小姐的床上!」
無風失笑,卻也無法否認他比較喜歡妹妹的這個提議,詢問的目光向綦連藕湮探去。
綦連藕湮不置可否,只留了一句:「別讓本小姐受罰就好。」
無風、無雨和杏兒很有默契的對視一眼,便分頭做事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夫人起了個清新舒爽的早,想起那個令她極度怨恨的女人的女兒過了今日便要成了一株殘花敗柳,便忍不住要大笑幾聲以示自己有多麼的開心。
「啊!」美好的幻想卻在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中被打碎了,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那是她的女兒綦連苗晴。
白氏皺了皺眉,卻仍是起身,套上外裳,踩著鞋子,便往女兒所居的院子走去。
「晴兒,大清早了,妳叫那麼大聲作什麼?」白氏遠遠的在院門道。
「娘......娘......」綦連苗晴泣不成聲,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白氏忙加快的腳步,踏進屋內,只見綦連苗晴衣衫不整的躺在榻上,身邊竟然有一、二、三,三個一絲不掛的男人!四具身子橫七豎八的交纏著,白氏看了差點沒暈厥過去,身後一眾丫鬟婆子的見了也是大驚失色,不禁竊竊私語的討論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白氏氣急敗壞的把那三個虎背熊腰的男子從綦連苗晴的床上擰了起來,卻不意的看見潔白的床單上有紅斑點點,好似落梅落在雪地;白皙的身子此時也是青青紫紫的,白氏的臉這下全白了。
「啊!」綦連苗晴這會兒理智全失了。
風聲傳得最快,尤其是這樣的事情,很快的,綦連昉和其他幾位兒女都到了綦連苗晴的院落裡了,卻是各懷心思——有怒不可遏的、有驚愕未平的、更多的自然是幸災樂禍的。
白氏見人多了,連忙把外衫除下給女兒裹住身子。
那三個男子此時才暈呼呼的轉醒,記憶還不很明朗——兩個依稀記得昨晚自己被一個人扎了幾針,便不省人事,直到現在被眼前這個橫眉豎目的女人弄醒;最後一個模模糊糊的回想著自己頭暈腦脹的被人扔在一張硬邦邦的床上,迷亂中卻被人一把扛起,丟在現在這張舒適的大床上。
「你們這幾個泯滅天良的採花伲拱资想S手抄起桌邊的矮凳便胡亂的往三個人身上打「竟然這般糟蹋我的女兒!看我還不打死你們!」
一切彷彿快轉前進著,綦連昉只是手摀心口氣得連話都說不清,怒道:「來人,把這個姦夫給我抓起來!」
「老爺,他們才不是姦夫!」白氏衝到綦連昉面前激動的說著「是採花伲《际撬麄儦Я饲鐑海】彀阉麄儦⒘藴缈诎。
「哪有採花倭羲薜皆缟系戎?覀儊碜サ牡览恚俊刽脒B昉吼了回去「妳到底怎麼教女兒的?教出一個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妳要我綦連昉的面子往哪兒擺?」
「爹爹,我不認識他們呀......」綦連苗晴揪著床單,嗚嗚的哭著,她還沒有笨到不知道那些血跡和身上的瘀紫代表的是什麼?她的清白已毀,她還能指望嫁到王侯將相之家?有人肯娶她就不錯了。
綦連藕湮別有深意的看了看身後的杏兒和無雨,杏兒微若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無雨則漫不經心的動動嘴角。
「那不是城西的無賴酒鬼許二嗎?」
「還有東城牆下的賭鬼吳進和他弟弟吳揚!」有些奴僕認出三人的,低聲討論了起來,綦連昉急火攻心,大手一抬,把桌上的茶具瓷器一掃在地。
綦連藕湮看著綦連苗晴,暗想若是自己的意志力不夠,又發現得不夠早,今天有這般下場的便是自己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裡的女子把名節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指不定人一散,便要懸梁自盡了。
總之,先靜觀其變,該出手時她自有分寸,畢竟如今她也是綦連府的一份子,出了這樣的事她也會遭到波及。
綦連伯釉仍不敢相信的走進綦連苗晴,綦連苗晴哭得一顫一顫的。
「晴兒,告訴為兄實話。」綦連伯釉很輕很淡的開口,說真的,他也不太相信那三個男人是姦夫,可事實又擺在眼前,哪有採花倭羲夼?臃块g的呢?可那三人生得大老粗模樣,晴兒哪裡看的上眼?
「哥,我真的不認識他們三個呀!」綦連苗晴哭得更凶了「昨夜發生什麼事我也是一片空白,什麼都記不得了......」
那三個男子想逃,又怎比的上府裡的家丁?沒三兩下就被五花大綁到綦連昉的面前了。
「快說,你到底是不是姦夫?」綦連昉揪住吳進的衣領,怒吼著。
「小的......小的不認識......」吳進被綦連昉扼得喘不過氣來。
「哼!」綦連昉冷哼一聲,白氏追上去又是猛打,「你這個沒有天良的混蛋,污辱我女兒就算了,還找來這麼多人?千刀萬剮都不夠!」
而吳進本就是市井流氓無賴,還嘴硬道:「誰不知道綦連府最漂亮的小姐是六小姐?老子要不是被暗算,也不會到妳寶貝大女兒的房裡!」
聞言,綦連藕湮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似雲淡風輕的瞪著吳進,卻讓吳進猛地打了個哆嗦,綦連府六小姐果然美若天仙,但一個眼神卻是凌厲無比,他竟不由自主的差點就要磕頭膜拜下去了。
「你說什麼?」綦連昉氣得七竅生煙,現在聰慧伶俐的綦連藕湮可是他的心頭肉,還等著捧進宮為自己揚眉吐氣,這不知好歹的下流東西竟然口出此言!
「原來六小姐的艷名遠播啊!」秦氏尖酸的說著。
「姊姊,妳說那什麼話兒呢?」胡氏嬌滴滴的輕嗔道「人家雖然早死,但留了個燕州五大美女之一的女兒,這麼點福分姊姊都捨不的留給薛妹妹麼?」
綦連昉心煩,又聽兩個女人含針帶刺的話,不住吼道:「通通給我閉嘴!」真是的,那些女人怎麼就沒有桂蘭的一半溫婉呢?
而葛雲縴嫵媚一笑,長蛇般的手臂一伸,便勾住了綦連昉的肩膀,溫柔的說:「現下綦連府發生了這樣的事,不免想起一些前朝舊事,這也是人之常情,相公你就別太責怪了。」
綦連昉欣慰的點點頭,誰說青樓女子不好?至少做得到桂蘭的幾分善體人意,作為自己這幾年下來思念的慰藉,便足夠了。
綦連藕湮敏銳的捕捉到葛雲縴的話中話,陷入一陣沉思:發生綦連苗晴這樣的事,會讓幾位姨娘想起一些前朝舊事?難不成當年薛桂蘭就是這樣被害死的?她問過杏兒,但杏兒年紀比自己還小,不可能會知道;問過府裡一些年資長的下人,支吾其詞,就是不肯告訴她;無風和無雨並不是京城人,而是近幾年才搬來的,自然更不可能知曉了。
白氏仍歇斯底里的打著三個人,嘴裡罵道:「不要臉的東西,毀我女兒清白還挑三揀四的,我詛咒你的子孫個個是龜兒子!」
許二她是認得的,因為他就是她和綦連苗晴原本預備要送給綦連藕湮的「大禮」,而且她手中還握著他的把柄——他一對稚年的兒女和高齡的老母親。
一句龜兒子打醒了許二,連忙的伏地認罪道:「是是是,我就是採花伲?潏D大小姐的美色已久,我膽子又小,所以才抓了兩個人來壯膽......要殺要剮要剁,悉聽尊便,只求老爺夫人留我才八歲的兒子和六歲的女兒還有七十歲的老母一命,不然我許二便是作了鬼也不會放過綦連府的!」
「你又怎麼知道晴兒是大小姐的?」綦連昉氣歸氣,卻不傻「還有你那兩個壯膽的不是說遭了暗算才會在晴兒的房間裡嗎?」
「昨......昨夜喝得多了......不知為何便闖入大小姐的房裡了」都怪自己貪好美色和錢財,如今倒落了這般下場。
綦連藕湮精明,又怎聽不出其中怪異?這白氏倒還有些手段。
「好一句喝多了!」白氏大喝道「你這個該死的採花伲?茸砹司碗S便闖進閨閣千金的房裡意行不軌嗎?」
綦連藕湮順了順胸前的長髮,她要演戲,就讓她演吧!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心軟過,置身事外,看一齣又一齣雞飛狗跳的戲碼上演著。
「對,我該死,」許二討饒道「放過我兒子女兒和老母......」
「你不該死誰該死?」綦連昉怒目以對「我要殺了你!」說著,一把劍已經刺進許二的心窩,疼的許二哀嚎出聲,雙腿也站不住了。
「爹爹請三思,」一直未開口的綦連仲宇攔住綦連昉的手臂道:「爹爹你若是殺了他,不免要背上濫用私刑的罵名,現在綦連府權大勢大,爹爹你想想,有多少人等著看綦連府垮臺的一天?」
綦連昉果真住手了,白氏卻不知好歹的衝著綦連仲宇道:「我不需要你來假惺惺的故作姿態!」
綦連仲宇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回道:「仲宇也姓綦連,我這是為綦連府著想。」
綦連伯釉也皺著眉頭看了白氏一眼,說:「娘這是妳的不對了。」
女兒清白被毀,又被兒子數落了一番,白氏就算再雍容,也禁不起這樣的打擊,怒道:「你這小子,我辛苦懷胎十月生下你,結果你卻是這樣對我的?」
「孩兒只是就事論事,畢竟仲宇說得對,我想娘也不想見到綦連府變成一朝落魄的門第吧?」
白氏自幼出身良好,又嫁入綦連府為妻,一生可以說是沒有受過什麼苦,要是有一天把這樣的榮華富貴全拿了去,她還不敢想像那樣的生活呢!
「眼下最重要之事,應該是如何處置這三個採花佟!刽脒B伯釉不再看母親一眼,轉向父親和弟弟道。
「總不能報上官府吧?」綦連仲宇憂心忡忡的說。
「可又不能私自用刑!唉,報也不是,不報也不是。」綦連伯釉也煩惱的說,這個妹妹,捅了那麼多簍子,他又狠不下心棄她不顧。
「不如便安他們三個一個夜闖綦連府的盜竊罪名吧!」綦連藕湮輕聲道「這樣可以懲到三人,又不至於壞了綦連府的名聲,不知這樣可好?」
「萬一他們三個說出去怎麼辦?」白氏說,就知道這丫頭壓根不安好心眼,巴不得晴兒一輩子嫁不出去抬不起頭。
綦連藕湮慢悠悠的伸出兩根指頭,說:「湮兒是個醫生,懂藥理,不如讓湮兒製了啞藥,讓他們永遠說不出口?還是請夫人把他們所有的牽掛牢牢握在手中,也讓他們永遠說不出口?」
綦連昉看向綦連藕湮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分驕傲,原來這女兒還是個醫者啊!真是綦連府之光!綦連伯釉和綦連仲宇也是驚喜萬分,更為這個妹妹感到與有榮焉。
「你這惡毒的婆娘!」吳揚手指綦連藕湮罵道。
「又不是我能下決定的,」綦連藕湮兩手一攤,說「要怪也只能怪你色迷心竅,愛吃又不懂得擦嘴,本小姐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分明就是遭人暗算才會在這裡的!昨天晚上我要入睡之時,有個蒙面的黑衣人竟然堵住我的嘴又封了我的穴道,從此我便不省人事,誰知一醒來竟在綦連府中!」吳揚大聲說道。
「還狡辯?」綦連昉揚手就是一個巴掌「一人一套說詞,你當綦連府是好騙的嗎?」
「給我押下去,把他們三個的親爹親娘親子親女全抓來了再上報官府說他們覬覦綦連府家大業大,竟夜闖綦連府,失手被逮。」綦連昉說「還有,今日之事,誰都不許說出去,出了此門,晴兒還是綦連府大小姐,還是清白之身,誰都不准亂說話,聽清楚了嗎?」
下人們點頭如搗蒜,要知道,他們所有的底細都記載在綦連府裡,要是自己有膽說出去,哪天身首異處都不知道!
「今日在場之人,等一下都到庫房領百兩銀子,要是敢說出去,我綦連昉一定不饒人!」
下人們栈陶恐的應道,不多時,便又分頭做事去了。
待所有人都走遠,只剩姓綦連的和四位夫人時,綦連昉頹然坐到椅子上,憔悴得好像一瞬間老了十歲。
「你們也都不許亂說,知道麼?」綦連昉無力的說著。
「老爺說那什麼話呢?」葛雲縴仿若無骨的黏到綦連昉的身邊「事關綦連府的名譽,又有誰會說著嚼舌根呢?」
「嗯,鳳蓮,我相信晴兒仍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到底結髮夫妻一場、女兒身上又留著自己的血脈「我會給晴兒找到好婆家的。」
白氏嗚咽道:「當務之急,趕快請個大夫給晴兒看看吧!」她沒有忘記綦連苗晴身下的血漬和身上的痕跡。
「湮兒不是大夫嘛?」胡氏出口道,她算準了綦連藕湮跟大房間的恩怨情仇,賭的是綦連藕湮即使綦連苗晴仍是處子卻會向綦連昉說不是。
綦連藕湮冷冷覷了胡氏一眼,她那點心思,自己又怎會如她意?
「就是啊!」綦連湛雨附和道「讓湮兒給大姊看看,也省得大姊的身子給外人看到。」
「如此甚好,」綦連昉說「湮兒,妳就趕快給妳姊姊看看吧!」
「是,爹爹。」綦連藕湮說。
於是房裡只剩下綦連藕湮、白氏,還有杏兒和無雨,杏兒很快的拿來綦連藕湮的藥箱,綦連苗晴看著朝她走來的綦連藕湮,那平穩的步伐,淡漠的眼神,讓她不由自主的往被子裡縮了縮。
白氏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絕對是個疼愛女兒的好娘親,此時她已經無暇顧及為什麼本該在綦連藕湮床上的許二會在自己女兒的房裡?又為何平白無故多了兩個男人出來了。她焦急的蹭在綦連藕湮身後,急切的想聽她說綦連苗晴還是清白的。
「姊姊,妳把自己包在被子裡,要我怎麼為妳驗身?」綦連藕湮有些無言的說。
綦連苗晴臉一紅,這才別過頭去,緩緩褪下裹住身子的棉被,當綦連藕湮見到那些此時已經乾涸的血跡和她身上無一完好的青紫時,回頭睨了杏兒和無雨一眼,這兩個丫頭,下手著實狠了些,不過能給綦連苗晴一個教訓,也是好的。
綦連苗晴絕望的說:「湮兒甭驗了,姊姊我認了,我為我從前對妳做的事情道歉。」
綦連藕湮心一震,心想其實綦連苗晴沒有什麼心機,只是從小嬌生慣養,又是府上嫡長女,個性難免嬌縱,要不是嫡女的身份擺著,她早就落得跟從前的綦連藕湮一樣下場了。她真正的敵人是那些與她身份一樣的庶女姊妹們,而且她現在得到綦連昉的注意,更得了玉王的讚賞,處境非同一般,她得更小心,步步為營才是。
「晴兒妳怎麼可以那樣說?」白氏握住綦連苗晴的柔荑道「湮兒都還沒給妳看,妳別自暴自棄啊!」
綦連苗晴仍是一副死灰般的表情,「湮兒,對不起,原本我和娘親想要害妳的,結果報應來了吧!」她自嘲的笑了出聲。
綦連藕湮沒有應她,只是低下頭,專心的檢查起來——綦連苗晴是不是清白之身她很清楚,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白氏緊張的看著綦連藕湮那沒有一絲怠慢的動作,一顆心莫名的平靜下來;綦連苗晴雙腿輕顫,綦連藕湮細緻的肌膚撫上她時,竟有種定心安神的作用,原本急促的呼吸也緩了下來。
「姊姊仍是清白之身,想那採花賾?呛鹊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