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隋末》自由海

37、第三十六回 名将反扑 唐军在

　　唐军在上党攻城失利后，李世民将大军撤回长平。
　　三日后的二更，上党郡外五里树林深处，唐军的猛将尉迟敬德及秦叔宝，以及精兵三千兵士，他们已在此地隐密埋伏五日。
　　精兵三千身着黑衣，头戴黑巾，每人只佩带长剑或弓箭，为确保隐密，没有任何马匹，全军都是轻装，而且这几日只食干粮，就是要避免炊烟曝露行踪。
　　此时有一黑衣人迅速而隐密地来到树林，小声的说:「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
　　埋伏在树林的精兵前锋伍长听到对方的暗语，立即问:「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黑衣人立答:「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于是，前锋伍长立即放此人通过，来到统兵将领尉迟敬德及秦叔宝处。
　　原来此人是唐军的探马，而此一暗语是避免在暗夜视线不良时，所设的保护，防止敌军渗透。
　　以此曹操的短歌行及言论做为暗语，而且是不按顺序问答，除非是己方之人才会知道，否则外人不可能有猜对的机会，由此可知道唐军治军的严谨。
　　此人来到尉迟敬德旁，小声地说:「将军，正如秦王所料，夏军目前已几乎无防备，城楼上防守松懈，且上党郡内已一连庆祝多日，士兵有如一盘散沙。」
　　「好！就等这一刻！」
　　尉迟敬德说完话语立即下令:「本将军令！五百兵士立即随本将前往上党郡，靠近城池后，先用绳索攀上城池，先将城池上的夏军撂倒，然后再开城门。」
　　他接着转头跟秦叔宝说:「老秦！你率二千五百兵士，跟我相拒一里，务必看到城门打开再全军进击，一进到城里就先往四处放火，我率五百兵士直捣上党郡楼，宰了文回及刘黑闼，主帅一死，夏军必群龙无首，四处败逃。」
　　秦叔宝摸了一下他的白面，豪迈地说:「敬德！好样的，成败在此一举，咱们干吧！」
　　于是，黑夜中，尉迟敬德右手拿着长槊，施展着轻功，率先地冲出树林，后面五百兵士也迅速地跟进…
　　这批人行出一里后，秦叔宝也下令:「弟兄们，跟上，到达上党郡外一里列阵待命。」
　　秦叔宝背后插着他的武器双金锏，一路狂奔，后头二千五百兵士紧紧跟随，不多时，已到了上党郡前一里停下，然后举着右手张开手掌。
　　于是，二千五百兵士立即排列成一字长蛇阵待命…
　　因为城门窄狭，如果城门顺利开启，一字长蛇阵较好进入城内攻击，因为此刻不是要攻城，而是要进入城内。
　　秦叔宝看着前方的上党郡城门，由于在黑夜，且相距一里，（隋代一里约为现代四百四十四公尺），只能隐约看到微小黑影在城门上游移厮杀，隐隐听见微弱叫喊声…
　　经过漫长的一刻钟，其实是很短的时间，但对于等待进攻的唐朝名将秦叔宝，却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突然间，城门嘎嘎声响，慢慢的放下，秦叔宝知晓是尉迟敬德的前锋部队得手，于是，右手猛然一挥，下令:「五百人一队，进入城门后，分向五处放火，见夏军即杀。」
　　于是，经过严密训练的二千五百兵士，立即以一字长蛇阵鱼贯杀入城内…
　　在一刻钟内，上党郡四处都是火光，还沉醉在胜利喜悦的夏军，怎么也想不到唐军竟然会在三日后的深夜发起逆袭。
　　原来是秦王日前采用杜如诲之计，假意强攻不成后全军撤退，让夏军以为得胜，暗地里秘密埋伏一支精兵，趁夜袭击上党。
　　而为了让夏军深信不疑已胜利，当然要惨烈地攻城，死伤惨重，让上党郡驻守的夏军发自内心以为唐军已元气大伤而大败，因而从心理深处松懈…
　　秦王李世民这不拘于世上任何兵法的佯败计，实是鬼神难测，无人能挡得住的高明战略。
　　其实，面对此一重兵防守的坚城，即时春秋时代的孙武再世，恐也难在短时间内轻易攻下！
　　也因此，李世民不得不采用大量牺牲将士性命的奇谋来夺取这战略要地，因为，战事再拖延下去，唐军难保不会陷入窦建德及管照阳的前后两部夹击战略，到那时，就真的麻烦了，等待他的就不是损失二万五千兵士，而是全军覆没的悲惨结果…
　　而李世民阵营拥有当代最杰出的谋士房玄龄和杜如诲，他麾下的房杜之才，也是他傲视隋末群雄的最大原因。
　　又说到上党郡城内，深夜里，文回大将军被慌张的护卫叫醒。
　　「元帅，敌…军攻进来了，元帅快逃！」
　　突然被惊醒的文回，回过神来说:「什么？敌军…怎么会？」
　　待他回过神来后，立刻说:「传令迎击！」
　　慌乱间，随意穿了铠甲，文回拿了武器长槊，正准备迎敌，就听到尉迟敬德已率着唐军杀进郡城里，他将手上一颗斗大的带血头颅丢了过来，文回迅速闪过，差点被头颅击中，他一看，心中一惊，刘黑闼的头颅在地上，瞪着的双眼透着他的惊恐与不甘。
　　尉迟敬德不屑的说:「这家伙一看到我，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我的项上人头，我跟他斗了十多回合就被我的长槊（即是长矛）刺落，真是没意思，本将军听说你乃夏军猛将，来吧，死在本将手下，也不丢脸…」
　　话未说完，尉迟敬德猛然地挥舞长槊呼啸而来，文回挺长槊迎击，两个同样使着长槊武将在上党郡城内交手…
　　＂当＂得一声，文回一交手就知道对手武力在他之上，双手被震得麻了一下，无怪乎尉迟敬德是当世公认的猛将。
　　文回侧身闪过长槊，手中长槊往尉迟左侧闪进，而尉迟轻易的以微小移动，轻易闪过长槊…
　　在郡城的另一处，谢映登已和秦叔宝交手一阵子。
　　只见秦叔宝双手各拿一支金锏，和谢映登的长槍交击，火光闪闪，双方都是高手，战斗激烈。
　　秦叔宝双手挥舞各重百斤的金锏，不断朝谢映登全身重穴攻打。
　　而谢映登手突出五十六槍，有时左回圈，有时右切进，槍法卓越，而这无法计量的支支槍影，都共同朝向一个目标，敌将秦琼（字叔宝）。
　　周遭全然是金色的锏影和银色的槍影，双方互斗已近一百五十回合。
　　倏地，秦琼左手的金锏脱手而出，谢映登在转瞬间奋力向右下方扑倒，而长槍也运丹田之力向左猛切。
　　谢映登知道，这是名将秦琼的绝招＂撒手锏＂，丧命在他这绝招下的武将不计其数，因此，瞬间的直觉告诉他，当前只能尽力闪躲，不能硬接。
　　于是，金锏擦着他的左小腿而过，带起一阵血光，而金锏擦过他的左小腿后，竟然没有往地上射去，而是神奇的转弯向着他右扑的身子而来…
　　适才在向右扑倒之前运丹田之力向左猛切的长槍，此时起了作用，转向朝着他而来的金锏，被向左猛切的长槍奋力一击，长长的＂当＂声下，终于不再往前，而坠于地面，但谢映登的长槍槍头也因而变形，足见这撒手锏的无穷威力。
　　对于秦琼来说，撒手锏的转向，当然不是奇迹，而是他在出手前就已经算计好的金锏行进方向，也就是谢映登向右扑倒之处，他运用武学极高的内力＂元阳力＂来灌注在金锏上，抛掷而出，而若非谢映登运丹田之力将银槍向左猛切而挡掉秦琼的此一绝招，恐怕此刻亦为秦琼撒手锏下的众多亡魂之一。
　　而秦琼为何会估计他的撒手锏出手后，谢映登会向右扑倒？这当然是他临场对敌无数的经验，也是他之所以能够在隋末众多好汉中扬名的原因。高下立判的武力对决，就是这个简单的原因。
　　而此时，秦琼右手还有一支金锏，他本可再朝映登一击，再使＂撒手锏＂，但他没有这么做，而说实在，朝映登恐怕也无力再承受秦琼这再度的倾力地一击。
　　秦琼左手揉揉他的白脸，淡淡地说:「谢将军，你走吧！」
　　谢映登淡淡地说:「阁下不愧是当世名将，你本可再使右手的撒手锏，但阁下却饶在下一命…」
　　秦琼诚挚地看着谢映登:「你我曾同为瓦冈五虎将，情同兄弟，无奈乱世之下，你我不能选择自己的主子，但叔宝一向敬重谢将军，谢将军为人仗义、文武兼备，今日阵前叔宝佼幸得胜，但要取将军性命，叔宝绝做不到。」
　　谢映登心中有太多的叹息，这或许是身为乱世男儿的悲哀。
　　接着，不再多说，谢映登一拱手，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昔日兄弟，彼此惺惺相惜的心意尽在不言中，转身跛着左脚默然的离去。
　　虽说在战场上，身处敌对阵营，但英雄间还是有相互欣赏的，而谢映登和秦琼就是，他们心灵相通，心意相连，无奈…
　　乱世之下，还是有令人动容的英雄相惜情谊，纵使是处在这庙堂之争的血腥战场下。
　　秦琼看着他这位昔日的好弟兄谢映登离去后，转过身断然下令:「本将军令，集中兵力肃清郡城周遭的夏军，若有降者，留一条命，抵抗者，杀无赦！」
　　秦琼不愧为隋末数一数二的名将，他全了昔日兄弟之情后，却不敢忘却秦王李世民的帅令，攻占上党郡，且对敌军兵士不赶尽杀绝。
　　此时，在郡城另一边，文回和尉迟敬德的战斗已超过一百回合，文回渐渐不支，于此同时，突有无数的箭矢向着尉迟敬德射来，尉迟敬德顾不得缠斗眼前敌人，只得挥舞长槊，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挡下。
　　而文回赶紧利用这空挡倒射而出，迅速找到马匹，骑上离去后，气运丹田地说:「夏军全军撤退！」
　　适才，突来的箭矢，原来是夏军小将项云率领□□队所为，他在文回下令撤军之后，也立即撤退…
　　不到二个时辰，夏军的战略要地上党郡就被攻下。
　　暗夜中，整个上党郡四处火光，死伤无数，而投降及逃跑者更是不计其数，文回率领着不足五千的残兵，狼狈地撤往太原。
　　至此，李世民的北伐大军，已顺利攻占夏军关键要地，上党。
　　下一步，就是直指夏王窦建德的根据地，洛州。
　　唐军及夏军第一个大会战结果，以夏军惨败作收。
　　上党这一惨败，对于夏军情势已是非常不利。
　　而在几千里外的西南边，此刻，李靖所统帅的唐军西路大军，正在武关和管照阳麾下独孤扬大将率领的大军对峙，可预见的不久后，势必将有一场大战。（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