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裂痕》琉璃瓶

5、第 5 章

　　“门开了，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向我走来”沙发上的我继续着
　　“一个女孩?”修说“你看见一个女孩，她对你说了什么？”
　　视眼开始模糊，修和沙发上的我身行开始扭曲，轻飘飘没感觉的我象是被什么东西拉向了另个空间。
　　“船长,通车了，我们可以走了”我猛然回头，一个圆圆脸的小可爱印入眼帘，看着她，心里头一阵温暖，牵起她的手“走吧，小可爱。”一起走向门外
　　雪还是下得很大,道路上的积雪没有完全铲清,踩在去咯吱咯吱的响,显然小可爱有点跟不上我的步伐,入骨的寒风把她的脸吹得发青,中长大衣遮不住因穿小格子短裙而裸露的小腿,虽然有厚厚的呢绒长袜。哆嗦的拉着我衣角“船长，就会好的，一切都过去了，马克神父帮我们在黑市弄了两张离开琉璃岛的船票，我们到的彩虹村后就安全了是吗？”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期待。“是的，亲爱的。”我回答到。怎么忍心告诉她，我们的目的地遥遥无边界。
　　终于来到了车站，从这里我们本可以直接出境，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中途会下来换乘轮船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把手上的行李放在地上垒起，抱起可爱拥入怀中座在行李上，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喃喃地说“没什么力量再能把我们分开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船长”小可爱突然发搂住了我的脖子
　　“恩？”
　　“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什么愿望？”我笑着问
　　“我，听到了，在教堂。”
　　“什么？”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有在教堂许过什么愿
　　“我真的可以帮你的，船长，真的”小东西以为我不相信，叫起来
　　我的脑子被她吵得很涨，神经开始强烈跳跃，脑后跟发烫，恍惚间，我已经来到了马路中央

　　“怎么回事”我激动的大叫，寻找着可爱的踪影。
　　突然间，离我不远处飞驰过来一部大巴，可我的腿却象生了根一样，动也不能动。
　　“不~~~~~”刺眼的车灯灼得我不得不闭上了双眼。“可爱~~”我仍然大叫着
　　就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可爱一个人站在车站上，脸上没有恐慌，双眼却积满了泪水不断地往下掉，寒风吹动她的长卷发就象遗落在人间的天使。颤抖的唇行似是在说:
　　“再见”
　　“再见”
　　我感觉到我心中的愤怒与悲伤“可爱，可爱”我仍然叫着
　　此时大巴已向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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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外音:
　　中国人发明字的时候,非常聪明,你有没有发现,“再见”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会再次相见
　　依次类聚的还有“后会有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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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被车碾过去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一辆黑色的车幽灵般无声无息的停在了街口?
　　车门被打开，仿佛是吞噬掉天师的黑洞。可怕的预感包围着我，我知道我要失去可爱了。
　　再见，我不想要这渺无希望的再见。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可是我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似的，我一步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仿佛都被封闭了，我觉得我大声地叫喊着，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在可爱消失在车门里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可爱露出笑容，她在对我说话。虽然没有声音，可是我却奇迹般的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船长，再见”

　　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那股束缚我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我踉跄的摔倒在雪地上。悲伤和愤怒搅动着我的心，夺去我的力气，我只能紧紧攥住我的手，任凭指甲划破我的手掌，仿佛这样可以稍微抵消一点我心中的痛苦。
　　一双男式皮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起头来。
　　是那个男人。那个消失了5年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我跳起来，抓住他的领口。
　　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怜悯的看着我。
　　“为了什么，你应该知道的。”他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醇厚深沉，当他这样说着情话的时候，我曾经为这美妙的音色而陶醉。然而，现在，那话语不再带有一丝的情感。
　　他不理会我越抓越紧的手，只是慢条斯理的继续着那种冰冷的语调：“你曾用了3年的时间调查我的来历，多少有点明白，不是吗？”
　　“一个附属品。”
　　我的手脚冰凉，愤怒取代了悲伤，我听见了理智之弦绷断的声音，我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情景，那使背负了杀死我好多朋友的罪。不过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浓重的杀意占据了我的灵魂，我现在，只想，将眼前的男人撕碎！
　　可是，一阵突如起来的眩晕让我眼前发黑，我坚持着，在晕过去之前一定要杀死他！我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的血红色的双眼，我看见他满脸惊惶的说些什么，可是我听不见，我只有一个执念，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啪”的一声轻响仿佛在一片杀意中开出一条理智的小径来，我慢慢的睁开眼，眼前是修医生挣扎的脸，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的是如梦境中一般的血红的眼睛和狰狞的脸。一双手正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抬手将他抛入对面的躺椅，我自己也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我怔怔的注视着我的双手，它已经恢复了原状，纤白可爱，十六岁少女的素手。可是现在，满手的血迹毫不怀疑的展示着它刚才的狰狞状态。
　　耳边传来修医生狼狈的咳嗽声。
　　我摊倒在沙发上，梦境中的情景不断的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个男人，还有我的小可爱，如果是这些都是真是存在的，那么，说不定我已经是个满手血腥的杀人犯了。刚才的那种充满杀意的感觉，那种将要割断他喉咙的兴奋，都熟悉得仿佛真实存在过。
　　之前，我不过是个精神分裂的幻觉症疯子，而现在，已经上升为一个怪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