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裂痕》琉璃瓶

6、第 6 章

　　“我想我真的疯了，我……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从幻境中清醒，说话断断续续的。
　　“梅小姐，我看我以后不再敢催眠你了，你醒来时，恨不得杀了我。”修赶紧离我很远。我竟然被他难得的小孩子气给逗笑了。
　　显然他在回避我刚刚的梦境,有什么连他都害怕去了解的呢?我现在已经不想的知道了,我疲惫的不行,只想早日离开这里。离开这牢笼,或许我能知道更多的真像,我是谁,来自哪里,要去向何处。
　　“我会好吗,修?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的意思是说我想上学,我想交朋友,甚至我好想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天可怜我,我还可以吗?”我不断地向修发问.
　　“你那么渴望成为正常人？”修反问我，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问的不止只是字面上的含义。鬼知道呢，我不愿深想，反正我的直觉不准得非常。
　　“是的，是的”我连忙回答,先摆脱这一切,出去再说。
　　“不行，现在还不行”修很绝情
　　“我很难过，我想我活着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这是假装的，我很愿意认为修对我有不同于他人的感情。不过,另种更加符合逻辑，他根本就是个变态，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用催眠对所有他看过的女病人下毒手。无论是以上的哪一种，在他没得逞前，我对他还是有价值的。我想我应该有胜算。
　　“这很简单呀，只要否认之前的一切，那些都不是真的，梅小姐，你要试着忘记它。”不知怎么，我总觉得他是在有意提醒我什么。
　　“也否认你？”我睁大了眼睛，装可爱
　　“如果那是你希望的，就忘了我吧，不过……”修低下头，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可感觉他有些伤心。
　　“就知道你有但书，不过什么？”我决定忽略
　　“在你出院前，院方还要对你进行一次测试。”修扶了扶眼镜说到
　　“什么测试？”我问到
　　“很一般的测试，别紧张。很普通，没事的。”他笑着说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拍了拍手，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傻傻地走到了男护士们的面前。离开时本能地转过头，再望一眼修。让我悚然的是这时的修整张脸被黑暗笼罩着，可我却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角上扬，那诡异的笑容让我本愉快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我打了个冷颤。快速地跟着那两个壮汉向门外走去。
　　医院病房的走廊，看得到头，却这么也走不到。我感觉自己象个要凌迟处死的罪犯，走上了这条漫漫不归路。突然我感觉到一股股的寒气向我逼来，此时所有的病人顿时喧哗起来。他们都奋力地把手伸向我，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眼神，他们嘶叫着。那两个男护士显然也被吓到了，可立刻有恢复了正常，拿起电棒，不断的挨个敲打着铁门，希望他们安静下来。我捂住了耳朵，不想听，那声音却直接刺穿了我的大脑。我的身体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我越来越急促地喘气，心脏不停地加快跳动。快要到尽头之时，强烈的压迫力使再也迈不动脚步了。前面，就是前面，我预感到前面有什么……记忆之弦啊，在最关键的时候绷断了！
　　当天夜里我睡得相当不安，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每次都出现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每次我要碰到它之前它就会逃到更深的黑暗中。
　　次日醒来的时候我带着两个黑眼圈来到餐厅里。一如既往，餐桌上摆着异常丰盛的早餐，老实讲，这些东西给10个人吃都没有问题。
　　“妈妈，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吗？”我叹了口气，看着身边被我叫作母亲的人眼睛里闪烁的失而复得的泪花，有点受不了的摇了摇头。我的记忆虽然错乱到丝毫想不起关于她是我母亲的事，可是，每当我享受着这没有节制的宠溺，真得涌起自己是16岁少女的感觉。
　　可是有时候的确过分了点。看着满桌的各式中西点心我就饱了。看着妈妈期待的眼神，不得已朝嘴里塞了两个奶黄包。
　　“就吃这点营养怎么够？”
　　“我待会儿再吃。”我拿起今天的早报看了起来。不知怎么会事，报纸上的时政信息总是给我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养成看报纸的习惯的，可是我总是下意识的在上面寻找着什么。
　　今天的头版是一张很大的照片，那时一栋建筑的废墟，有些地方还袅袅的冒着清烟，我瞄了眼从废墟中伸出的疑是手臂的焦黑物体马上把实现移开。又是火灾，城市中几乎每天都有的事故，不过这次能上头版头条，应该是起相当大的事故吧。我心里还在作着这样的评测，可是当看到文章的标题的时候，我完完全全的楞住了。
　　“真实镇国立精神病院惨遭融祝，医生病人300多人无一幸免”接下来的字我已经看不见了。我拿着报纸，映入我眼帘的是熊熊的大火，听到的是无数人的惨叫。这叫声是如此的熟悉，我的面前突然泛白，时空开始扭曲。恍然间，我竟回到了那条长廊上，这次我清楚地听到他们痛苦地呻吟：“救救我，让我出去，我想出去……好热呀，我要出去……”何谓地狱，何谓地狱……
　　妈妈的大呼小叫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出来，她抱着我号啕大哭。如果你在场，你能看到被她紧抱着的我脸部肌肉不断的在抽搐。感谢上帝，我没有被大火吞噬掉，也没有阴沟里翻船憋死在母亲大人的怀里。真是万幸呀。在她痛哭了长达2个多小时后，终于放开了我！我明白了，我应该患了间歇性失忆症。然而该死的想不起来的那些，往往好象是什么的重要的征兆。
　　昨天的测试，我为什么会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怎么样，我终于是离开了牢笼。那个让我痛苦的地方已经化成了一片废墟，没有人再能强迫我了。
　　我没料到的是我第二天居然能够收到我的主治医生，就是那个奇怪的修医生的出院证明。“只要不再受到大的刺激，该病人能够生活自理，无危险性。”我念着证明上书写的诊断结果。是的，曾经是神经病的人一辈子都是神经病，没有那个医生会傻冒到在诊断书上写“痊愈”两个字的。妈妈倒是很高兴，嘴里不断的说着感谢上帝的话，并且拿出电话簿准备去给那个BT医生打感谢电话。
　　我凉凉的说了声：“医院不是被烧掉了吗？”
　　“对哦，对。”也许是想到手中的这张纸是从那个恐怖的地方出来的，她的脸色突然白了白。我没告诉她的是张院证明的背面用隐文写着：祝你过个愉快的假期。署名是修，日期是今天。
　　不错，既然是假，总有过完的一天。我等待着他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