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事关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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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事关重大，妍媗不得不硬着头皮命侍卫去通知皇上。
已过子时，文德殿内灯火通明。
仁宗身着中衣，披着明黄龙纹的大氅端坐在上。明晃晃的蜡烛光拢在圆笼的灯罩内，偶尔爆出一个烛花来，烛火一瞬间的闪动。
展昭、白玉堂、王朝、妍媗四人一字排开的跪着。
妍媗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时候皇上居然还能沉得住气，若是缓了自己，早就冲过去先给他两个耳刮子再论其他。
仁宗端起御桌上的茶盏，掀开茶盖抿了口茶，道：“搁得久了，味道陈了。”
旁边服侍的宫人见状赶忙端下去重新换上一泡新沏的。
仁宗抬眼朝他们道：“都起来说罢。”
妍媗跟着他们诚惶诚恐的起来，不明仁宗的想法。照理说这事儿可是威胁到了自个儿的尊严，适才展昭已把大致情形汇报给仁宗，不料听完仁宗竟是一言不发，还品起茶来。他们四个就干愣的跪着，妍媗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时内监来报，说包拯已在殿外候旨。
包大人也来了。
“宣。”
包拯身着官服稳健的走进来向仁宗行礼，身旁还跟着公孙先生。
“包卿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臣多谢皇上。”
待包拯坐定后，仁宗看了看白玉堂，道：“白义士行走江湖，朕也略有耳闻。此番之举，不知用意何为？”
白玉堂上前一步，竟又复跪下，道：“草民并非想有意冒犯天家之威，出此下策实属无奈。”
“哦？”仁宗略微挑了挑眉毛，道：“你且说来听听。”
“今年初春，江南涝灾，粮田被淹无法耕种。百姓民不聊生，现下的生存状况十分堪忧。”
“江南春涝的折子月余前便已送到朕的面前。朕拨了十万两白银，并特命钦差押送过去以安抚灾民，前日刚递过来的折子上说已购粮施粥饭发放给百姓，你为何还说民不聊生呢？”
“皇上有所不知，姑苏一带官官相护，百姓苦不堪言，又无处状告。草民前不久刚从江南回来，表面上官员是在赈灾，实则他们吞了灾款，又命百姓缴出自家囤积的余粮充当灾粮。每日每家发放下来的粮食仅够一个壮年温饱，现下荒郊的野菜都快挖净，有些农户不得已蒸煮树皮为食。”
“什么？竟有此事！”仁宗听闻，不由得大怒。
白玉堂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方染红的布，道：“现下江南富商官员自是不愁衣食，但百姓已然苦不堪言。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拿去换了粮食，自是无法进京状告。这是万民请愿的血书，草民代为呈上，还请皇上能够体恤百姓，彻查此事！”
内监上前接过，呈到皇上面前。
仁宗看罢，长叹一声道：“白义士盗玉玺，无非是想借此举为民请愿。罢了，你先起来再说。”
包拯这是起身道：“皇上，白义士也是无奈之举。此事关系朝廷风气，若真如他所言，不及时解决实属大患！臣恳请皇上，开封府愿为详查！”
“官官相护竟到如此地步，朕甚是堪忧。包卿，朕把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开封府，查情属实，可按律先斩后奏！”
“臣遵旨！”
仁宗又转眼看向白玉堂：“白义士也堪称侠义之士，竟能为百姓以身犯险。罢了，玉玺之事朕就暂且不究。不过朕很是好奇，你竟能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层层把守的宫禁。如此好功夫，又有这般爱民的心，不知…..愿否为朝廷效力？”
什么？！
妍媗一惊，仁宗这是……有意招揽白玉堂为用？
白玉堂听闻，拱手淡然道：“草民本就是闲云野鹤，自由自在惯了。官场之道不善应付，恐冒犯了圣上。”
仁宗爱才惜才，妍媗倒是听包大人提起过。只是眼下，气氛有些略微尴尬……
仁宗并未因白玉堂的婉拒而不悦，他笑道：“无妨。江湖人的快意洒脱，朕能理解几分。”
“多谢皇上。不过草民还有一个请求，恳请皇上允准。”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啊。妍媗心想着，不屑的瞥了眼白玉堂。
“但说无妨。”
“草民恳请能够跟随开封府此次下江南。一来草民了解受灾地区的大致情况，二来希望能从中协助，帮助开封府尽快查办！”
什么？！妍媗忍不住瞪他第二眼，这白玉堂摆明了是连开封府都不信任，想一路监视着？
“这样也好，”仁宗略微思考下道：“有白义士相助，想必此番定能为百姓解忧。包卿，夜已深，你这就带他们回去罢。安顿好白义士，三日后出发前往姑苏暗中查办。此番务必要捉拿到贪官的证据，不容有误！”
“是！”众人齐道。
开封府的书房内，包拯简单的交代了前往姑苏暗查的相关事宜，便让众人回去歇息。
后半夜凉风习习，妍媗从书房出来被吹的脑仁疼，待走到一处回廊停住脚步，仿佛在等待什么。
展昭正带着白玉堂从不远处走来。
妍媗双手抱拳而立，阴着副脸看着他们渐渐靠近的身影。
展昭正和白玉堂说着什么，看到妍媗，走近前道：“妍媗，杵在这作甚？”
妍媗恭敬的朝展昭行礼：“属下见过大人。”
展昭道：“不必拘礼。”
妍媗指了指他身边的白玉堂，道：“大人，我是来找他的。”
“小娘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白玉堂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捉弄她，此时一脸道歉的模样。
“哼！”妍媗不屑的从鼻子哼了一声：“白玉堂，你平日里不是最痛恨的就是我们这些给朝廷卖命的人么？这会子怎得又要与我们为伍了？包大人的青天之名天下尽之，你这么做无非是自讨无趣罢了。”
“小娘子……”
“叫我江捕头！”妍媗不耐烦的打断他：“还有，之前唾弃朝廷及开封府的这件事，还望壮士能给我一个解释。”
展昭闻言，略微皱了皱眉。
白玉堂收起笑容，正言道：“在此之前，白某人却是对朝廷要官有着诸多的误会。今日面圣，见到包青天俨然一身正气，是白某人之前释解片面，在此赔罪。”
“哼，我们开封府怎么可能与那些市井之辈同流合污？罢了，你跟着也好。这样无需我们多说，你自己自然能辨清是非黑白。不过……”妍媗突然凑近白玉堂，盯着他道：“你真的不是为了和展大人斗气才盗的玉玺？”
“江湖之事，江捕头还是少打听为好。”
展昭挑眉，朝妍媗道：“夜深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罢。”
“且慢！他还弄断了我的剑！”妍媗想起这事儿便气得不打一处来。
白玉堂闻言一笑：“这好说，明日我飞鸽传书，命人快马加鞭运来一柄便是，两日内必能送到。就当给江捕头赔罪，还望江捕头万勿推辞。”
这还像句人话！妍媗满意的点了点头，毫不客气道：“那就有劳白义士了。”说罢朝展昭行礼，径直走回自己的屋子。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白玉堂不解的朝展昭道：“开封府怎么会有女儿家当差？”
展昭笑而不语。
白玉堂忽然似想起来什么般，道：“展昭！你什么时候跟我打一场！我俩这事儿还没完呢！”
展昭目视前方，权当没听到。
“你这只臭猫！只不过是被皇上封了个御猫就如此目中无人！若不是眼下去江南，五爷我早就应当替天行道，教育教育你这个投奔朝廷的江湖败类！”见展昭不理他，白玉堂气得仿佛要跳起来一般。
展昭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运起轻功跃上房檐，白玉堂不甘示弱，二人大半夜的在开封府里无声无息上蹿下跳起来。
湖水随着风动泛起一层涟漪，上弦月在夜半时分渐渐隐去，漫天繁星因此而更加明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