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44、四十一 立冬这日，

　　四十一
　　立冬这日，开封府显得异常忙碌。
　　马汉拿着挂腌肉喜笑颜开的拿到厨房。
　　“哟！马捕头怎么来了？”帮厨的大娘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他。
　　“听说府里头今晚涮锅子，碰巧赶上我轮休，就过来给大伙儿加个菜。”说着拎起腊肉往案板上一放，麻利的接过帮厨大娘手中的泔水桶。
　　“有劳你来帮着忙活。”帮厨大娘笑道：“前儿几天囤冬菜，可把我们后厨的忙够呛，往年都是江捕头得空时前后帮衬着，今年…..”
　　说到这她顿了顿，复叹了口气才说道：“公孙先生说她需要静养，我们也不便打扰。也不知这几日好些了没……”
　　“她呀！这丫头我早说过，有点忒拼了。不过现在有公孙先生照应着，又有展大人…..”马汉说罢嘿嘿一笑，把泔水桶倒着控干净了，复放回原处。
　　“你还别说，展大人近来也不出外差了，正得控照顾她。”
　　“原是近来也没有啥要紧的差事，左不过是秋天时青楼的那件命案查到现在。包大人嘱咐我们不要从旁插手，所以我们也是帮不上甚。”

　　冬日里的天空不似盛夏颜色那样鲜蓝，倒显得惨淡而发白。妍媗披了件雪貂制的斗篷，轻手推开房门，顿时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哎呀！你伤还未好，怎能下床跑出来吹风？！”
　　怡青前脚才踏进她的院子，便看到妍媗因灌了冷风不住的咳嗽。
　　妍媗略缓了些，朝她摆手道：“无妨。不过是这么久都卧在榻上，竟不知外面已经这么冷了。”
　　怡青瞥了眼她身上的斗篷，撇了撇嘴道：“哟，你的展大人倒是大方。这貂毛能染成这么浅的嫩绿，相比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啊。”
　　妍媗的大萝卜脸难得红一次，抿着嘴笑着道：“那是自然。我好歹也是为他出生入死的人，这区区一个斗篷跟我的舍生取义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怡青“噗嗤”一笑，摇着头拉着她的手道：“快别贫了，赶紧进屋吧。我给你带了些煲汤的药膳，过了初雪后喝最补身子。”
　　二人说笑着掩上了房门前的棉布帘子。屋内早早的就按照包拯的吩咐生了炭火，竟暖得跟春天似的。
　　怡青将一包包的药膳分类倒入早前准备好的瓷罐子里，妍媗也不与她客气，脱了外披便往榻上一倒。
　　“若是日日能像这般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枉我从鬼门关里走一回啊！”
　　“你当生死是玩笑话？那日我听闻你就剩那么一口气被人抬回开封府，可真把我吓得魂都没了。”
　　“慌什么，我这不还剩口气回来了嘛！”妍媗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可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怡青正将罐子一个个摆好，觉着她的语气似乎不大对，回头向榻上看去，只见妍媗正怔怔的看着身上盖着的棉被若有所思。遂忍不住道：“记得头两年便同你说，让我父亲寻个师父教你女工，也不必如此辛苦。”
　　“你知道的，我这性子哪有绣花的耐心？再说，若是当时应了你，现在也就遇不着他了…….”
　　“可你看看你为了他，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对上怡青紧张的神色，妍媗轻笑道：“等你遇到那个能让你牵动全身的人，自然就理解我了。”
　　怡青听罢，像突然想起什么般，小心的问道：“这几日…..怎得都是展大人独自前来，倒是许久未见陷空岛的那位白义士。”
　　“他？！自从我病了以来，有关春花楼的案子都落在了他二人身上。展大人许是放心不下我，所以外出的差事都得劳烦他跑了。”
　　“原是这样啊。”
　　二人正说着，忽闻外间门前的卷帘似有声动。
　　“妍媗，你可在里头？”
　　妍媗听见便不由自主的笑道：“是展大人回来了。”
　　“你就别动了，我来开门。”怡青见状赶忙上前打开房门。
　　展昭一身火红的官服，和屋子里的色调形成鲜明的反差。
　　再看妍媗，整张脸都仿佛开了花似的，眼神片刻也不舍得从某人身上移开。
　　怡青忍不住在她身边耳语道：“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怎得一点含蓄都学不来？”
　　“啥叫含蓄？”
　　“……”怡青无语。
　　“大人！今日都做了甚？累不累？”
　　怡青看她嘴角都快和眼角连一起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几日冬灵的案子有了进展。多种相似证据指向这两起青楼谋杀案疑似同一人所为。不过后者的案发现场更像是在刻意伪装什么。”
　　“如何伪装的？”妍媗一听案子的事情立马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展昭笑道：“不急。等你身子好些，我再说与你听。”
　　妍媗急道：“我这不好好的嘛！”
　　“这等伤神的事情，公孙先生可嘱咐我好几次不能让你沾上分毫，所以还是等你内伤再恢复些罢。”
　　妍媗不甘的撇撇嘴。
　　“对了。”展昭见怡青在旁，朝她道：“今晚府里吃锅子，苏小姐不如同去罢，正好热闹热闹。”
　　“多谢展大人美意。只是家父不许我出门太久，怕是过会子我便要回去了。”
　　“如此倒是展某唐突了，实在抱歉。不如等妍媗病愈时再单独宴请苏小姐，还望赏光。”
　　“那是自然。”怡青淡笑道：“天色不早，我这就回去了。妍媗便交由大人照拂，有劳展大人。”
　　“这是展某分内之事。”
　　妍媗歪在榻上看他二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客套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展昭礼貌性的送怡青出府后，再回来时便看妍媗早已穿戴整齐。红色的长褙子衬着她还略带些苍白的脸色，还是能透露出病中的疲怠。
　　“你这是打算要去哪啊？”展昭双手抱拳，语气中透出一股子严肃。
　　“嘻嘻。”妍媗朝他嬉皮笑脸道：“你不是说今天府上吃锅子嘛！早点去才得占个好位置啊！”
　　“哦？”展昭一挑眉：“我有说过准你出去嘛？”
　　妍媗见状赶忙凑上前，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委屈的说道：“大人~属下都好久没出去过了，不知府里的路可还认识否……”
　　展昭见她这般模样，脸上再也绷不住，“噗呲”一声竟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柔声的说道：“好罢。即是如此，那你可要穿得厚些，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真的嘛！属下多谢大人！”
　　当妍媗穿好雪貂斗篷与展昭并肩走出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风中夹杂着什么轻轻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她伸出一只手抚向空中，片刻不由自主的笑了。
　　“大人，下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