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43、四十 妍媗仍是毫

　　四十
　　妍媗仍是毫无气息。
　　忽然，身旁一直未说话的白玉堂猛地咳出口水来。
　　“咳咳，展昭…..她是不是呛了水，气息被於住了….咳….你快给她看看……”
　　王朝赶忙将她扶坐好，展昭运气，在她背后的穴位上虽运足了一掌，又怕她身子弱经不住，半空又减了三分，饶是如此，仍逼得妍媗“哇”的一声，喷出了积在胸腔里的水。可她并未睁眼，身子甚至比刚才还无力，软趴趴的歪在一边。
　　展昭伸手放在她鼻下，继而长舒了口气。
　　呼吸虽然微弱，倒也还平稳。

　　待苏怡青赶到开封府时已是第二天的辰时。
　　妍媗的屋内，展昭白玉堂都是一夜未睡。还未入冬便在床边支了暖炉，炉火烧的正旺，却照出二人满脸的疲惫。
　　妍媗闭着眼，安静的躺在榻上，身上盖了层厚厚的冬被。
　　“怎么回事？好好的她怎会落水？”
　　怡青坐到塌前，眼神里满是心疼，手伸进被子里握着她的。
　　“她为了掩护展昭……被一群黑衣人逼得跳到了江里。”白玉堂看了眼炉上煎着的药罐，轻声道：“幸而她跳的地方离岸边不远，我少时随三哥耍过两次水，这才救得上来。可正因为河滩浅，她跳下去后后脑勺砸到了河石，又中了一箭。公孙先生诊完也不敢判定她到底何时能醒。”
　　“什么意思？如果她一直醒不来，是不是…..是不是就……”怡青焦急的看着他，后半句话生生的说不出来了。
　　白玉堂无言。
　　怡青气的差点跳起来，指着展昭道：“你…..你身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怎么连个女孩子都守不住！妍媗真是可悲，怎会喜欢你这么久…….”
　　白玉堂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展昭。
　　“她同我说她没有爹娘，婚姻之事无人能替她做主。又自知自己的身家俸禄仅够温饱，更觉得配不上你。便想能一直这么守护着你…..可眼下她这幅模样，可是展大人想见到的？！”
　　怡青说罢有些哽咽，别过脸去。
　　良久，才听得展昭嗓音有些沙哑道：“何尝有不配之说，展某岂是贪图名利之人。从前是展某愚钝，迟迟未知她的心意。但从今以后，无论何事，我定当拼尽所有护她周全。”
　　展昭坚定的看着榻上她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沉稳的说道。
　　怡青听罢脸色方才缓和些，但仍担心道：“也不知她何时会醒。从前在开封府当差只是累些，可现在……哪个女子在闺中不是绣花识字，可她却要整日劳碌奔波来养活自己。展大人，若她醒了，你定要好好待她。”
　　怡青说完，吩咐随从将府中的补品放置在她屋内，看到白玉堂还在屋中，忍不住走到他身边小声道：“你还仵在这作甚？”
　　白玉堂看着眼前这二人，这才觉得自己着实多余，遂跟着怡青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这天儿可是愈发的冷了啊。”出了门被冷风一激，白玉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啊。”怡青望着院子里的枯得只剩树干的杏树，又似想起什么般转头朝他道：“妍媗若是醒了，还要劳烦公子派人同我府上说一声。”
　　之前虽有过几次照面，可都是匆匆一瞥。今日正视怡青，这才发现她在之前自己心里的印象要端庄得多。
　　“姑娘客气了。妍媗醒了我自然会告知贵府。不过我有个疑问….”
　　“公子但说无妨。”
　　“姑娘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怎会认识江丫头？”
　　“我与妍媗相识已久。不过是当年府中失了东西，她那时还是个小捕快。我在闺中多时，头次见到竟有女儿家出来抛头露面当差的，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后来他过府两三次，我与她渐渐也熟了起来，便央求她同我讲些市井的趣闻。后来案子虽结了，可我们俩倒是聊得来。平日里若无什么事，父亲可不准我出门。但后来有次父亲得知我与她结识，我本以为他会不快，可未料父亲也很欣赏她，还许我可以时不时的出来与她会会面。就这样，转眼几年就过来了。”
　　“怪不得……可那丫头……当真是喜欢展昭？”
　　怡青又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上元节那会逛灯，她便同我说自己待展昭与其他人不同。南侠之名我在阁中也有所耳闻，她提起的时候模样特别的开心。当时她捧了一油纸袋的雪梅边逛便吃，聊着聊着曹操就到了，我还记得当时她碰见展昭时吓了一跳，嘴里叼着的梅子都滚到了地上。”
　　怡青说完，想起妍媗当时的滑稽样，忍不住掩着嘴笑。
　　白玉堂听完不再接这话，只说道：“外面天气凉，不如我送姑娘回去罢。”
　　“不必麻烦，我乘了轿辇来。多谢公子好意。”
　　“姑娘慢走。”
　　怡青礼貌性的与白玉堂道别，不经意间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睛里多了些忧伤……
　　眼前的人竟能把白衫穿得如此赏心悦目…..
　　一瞬间，她的心跳仿佛漏掉了。
　　她好像…..能理解妍媗为何谈起展昭时，嘴角总是不自觉地笑。
　　发觉自己的不对劲，她赶忙道了礼，与随从走出开封府。
　　白玉堂仍旧站在妍媗的院中，望着那课空无一叶的枝桠。

　　快到立冬，开封府这几日为囤积冬菜而忙碌起来。
　　展昭难得向包拯告了几天假。
　　“今天府里头搬了好半天的白菜，我还是头次在汴京过冬，这里可比江南冷得多。”展昭笑着，轻声坐在她窗前说。
　　“托我的福，现在全府的人都知道你的意中人是我，那日马汉还学了你听闻有媒人找我说亲后的表情，连红薯干都掉地上了…….”
　　“妍媗……..”
　　“我买了桥东的梅子……你最爱吃的…..”
　　“你都睡了五六日了…….冬灵的案子还没查完…..你可赖不掉啊……”
　　“妍媗……”
　　“妍媗………”
　　一日日一夜夜，包拯闲时便同公孙策一同过来探望，可妍媗一直安静的睡着。连着几日不吃不喝，她整个人脸颊都凹了进去，嘴唇也干裂得紧。展昭只能用毛巾蘸了温水，隔一会便润润她的嘴唇。
　　“今天王朝马汉也来看你了…..还给你买了肉铺。你饿不饿，饿了就起来，有好些好吃的。”
　　“妍媗……”
　　展昭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不知是过了多久……从耳畔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大人…….这次….又让你担心了……抱歉……可是......我多想守护你啊......”
　　“从今以后，换我来守护你。”
　　塌上的女子虽是才醒，可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笑得异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