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40、三十七 “大大大大

　　三十七
　　“大大大大大……人……”
　　妍媗愣在原处，整个人都好似炸开了一般。她着实未料到展昭这么早就回来了。
　　展昭看着她，只笑不语。
　　她手脚都不知放在何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语无伦次道；“属下……属下这就….先告辞….”
　　说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院子里，展昭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了许久。
　　妍媗脑子空白，一路飞奔回春花楼。
　　从二楼窗子跃进房间，她捂着胸口背抵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
　　心仍是跳得极快，声声如紧密的鼓槌敲打着内心最深的角落。
　　完了完了…..以后可要怎么面对大人……
　　早知道就不要逃得那么快了，至少要等到他的答案呀……
　　妍媗懊恼的捶着头，自己胆子何时这般小了？
　　就在这时，叩门声有节奏的想起。
　　声音三长两段前轻后重，是预先便安排的暗号。妍媗知道是红姨过来，赶忙走过去开了门。
　　“红姨，这么早可是有何事？”
　　对于红姨，妍媗自知久经红尘的人再如何畏惧官府，心中仍会有偏向其利益的盘算，自然不得完全的信任。妍媗倒还盼着她背地里泄露些什么出去，自己才会发挥出作为一个饵的最大限度。
　　毕竟春花楼作为京城达官显贵私聚的地方，背后的支撑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
　　“今儿晌午过后，会有批重要的客人。你且好生准备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这般郑重的语气，妍媗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
　　“有劳红姨。”
　　“哪里，我自个也盼着开封府能早日把案子破了，让冬灵九泉之下安息。”
　　“我们自当会竭尽全力。只不过今儿的客人…..是何等人物？”
　　“当今刑部尚书宋羽立，还有签书抠密院事吴锦良。”
　　刑部尚书…..抠密院事…..春花楼果然是卧虎藏龙，连当朝从二品的大官闲暇时都选择这里。
　　心中虽惊讶了下，可妍媗表面并未显露出来，依旧从容道：“我知道了，多谢红姨告知。”
　　“哪里哪里，能为开封府进些绵力是我们春花楼的荣耀。”
　　红姨说罢，笑着转身出去。
　　妍媗一人在屋内，怔怔的呆坐了许久。

　　娴雅阁。
　　这里是春花楼最好的雅间。金黄的琉璃盏上斟满异域的葡萄美酒，泛着诱人的光泽。宾客在其中饮酒赋诗，谈笑风生。隔着一扇吊帘，隐约见得一女子衣着华丽，坐在琴案前抚着琴。
　　一曲弹毕，红姨便领着群姑娘进来，娇声的唤她们给各位大人斟酒。
　　“早间就闻得槐音姑娘琴艺超群，今日一听当真不同寻常。”在座其中一人奉承道，穿着倒不似旁人华贵。
　　妍媗心里暗哼道，这分明就是一群不辨音律的聋子，隔着雅间屏风外弹奏的都认不出。
　　虽隔着帘子，但她仍能看到屋内大致七八个人，个个年龄均在中年之上。为首正座的留着胡子，年龄大致在花甲前后。
　　只见上首座那人的语气叫人分不清喜怒：“既是花魁，何不出来一叙。”
　　妍媗并未动。
　　方才奉承那人又道：“大人有请，槐音姑娘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罢？”
　　红姨见场面尴尬，忙起身道：“怎么会！能得大人面子可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说罢赶紧咳嗽两声，示意妍媗赶紧出来。
　　无法，妍媗只得站起身走过来，迈开小步掀开帘子。
　　“槐音怠慢，还望大人恕罪。”
　　“槐音姑娘既然知错，理应敬大人一杯才是！何以还要罩面纱示人？”
　　妍媗面上无异，双手却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他们身边每个人都有个衣着暴露的姑娘给挟菜倒酒，只觉得这群衣冠禽兽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都坑脏异常。
　　不过有一人例外。
　　正是坐在上首的那位，不光是语气，从面上也判定不出他的情绪来。
　　妍媗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他身上的衣着配饰。
　　“花魁姑娘？还不趁着我们大人还未降罪的时候赶紧陪个不是？！”
　　妍媗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就把拳头挥出去。在这威胁谁呢？
　　她伸手一扯，面纱便掉落在地上。经过胭脂水粉的调和，她眉眼并着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虽不是绝色，但在一众青楼女子中也算的气质出众。
　　接着，她略过酒盅，直接端起一壶满酒，带着些许轻蔑的笑容说道：“小女子这厢就给大人陪个不是，还望大人莫与我这区区红尘女子至气。这一壶，我便以酒代罪，敬大人。”
　　在座的人听完她的话都傻眼了。在众人吸凉气的声音中，妍媗淡然的掀开酒壶盖子端起来一饮而尽。
　　奉承那人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赶忙圆场道：“不愧…..不愧是花魁！够豪爽！”
　　妍媗喝完神色丝毫没有异常，反倒是坐在首位的大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刑部尚书宋羽立倒是难得多看了她几眼。
　　“罢了。今日不是来此作乐的。”宋羽立冷声道：“我与诸位还有要事商讨，叫她们都下去罢。”
　　红姨摆了摆手，其他人道了安都退了出去，独妍媗出了房门后，趁无人注意左转进了隔壁。
　　只隔了一道屏风，任何声音应当都可听得真切。
　　妍媗小心翼翼的运着轻功，不着痕迹的隐到屏风后边，等了半天却听不见屋内有何说话的动静。
　　不对啊！这屋子里七八个人，怎得一个人的声音都听不到？！
　　妍媗马上想到了红姨。久经风尘她未必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暗中出卖开封府，妍媗也知道无论她偏向哪方，自己都可以扭转局势。冬灵死得蹊跷，她不可能一丝风声事先都未得到。若非是她故意隐瞒了冬灵的身世，自己又何须费心潜到这里来？
　　若红姨真的向对方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左不过会危险些罢了。无论怎样都能引得幕后之人出来。
　　可眼前的场面…..略显诡异啊……
　　妍媗顾不得那么多，屏住呼吸一跃上粱。慢慢挪到隔壁的梁上。这时候她真觉得自己这身漂亮的衣裙成了碍手碍脚的束缚，没法全力施展四肢。
　　藏在两个梁柱的缝隙间，妍媗看见他们……
　　怪不得不说话，原是老奸巨猾得很。所有交流都是用着指甲蘸这酒水写于桌上。奈何这葡萄酒水化在桌上转眼痕迹全无，妍媗使劲儿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出他们写的是何字来。
　　罢了罢了，姜还是老的辣。妍媗这次棋差一招，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梁上下来，从房间另一侧的偏门走出去。
　　刚走没几步，面前便有人拦住了去路。
　　妍媗定睛一看来人，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你，我当是被刑部尚书的护卫发现了呢！”
　　白玉堂笑着道：“哟！堂堂第一巡捕，何时胆子变得这般小了？”
　　妍媗看了下四周，轻声道：“这里可是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回房间说。”
　　老样子，二人从二楼跳出去，又绕到后楼妍媗的住处从窗户进屋。
　　“我们又不是做贼，怎得还偷偷摸摸的！”进了屋，白玉堂忍不住翻白眼道。
　　妍媗七手八脚的卸着自己头上阁众珠钗环佩，无奈道：“你当我愿意？凡事都需谨慎，这里可没有能信之人。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来找我，可是包大人有何指示？”
　　“是冬灵的案子有进展了。”
　　妍媗一听，不由得喜道：“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展昭前几日又去京郊查探一圈，发现冬灵和他表姨夫曾暂住过一段时日。这不，他今儿一大早就带着府里头的画师去找人描像去了，估摸着要在那住上个一两日。”
　　说道展昭，妍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上的思绪涌上心头。
　　也好……这几日……见不到也好。
　　她怕见到，他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待她好了。
　　她害怕。
　　就在这时，她听到窗外的街市上忽然异常的吵闹。
　　“杀人啦！杀人啦！”
　　什么？！
　　妍媗顾不得其他，赶忙拉开窗子，只见一男子身着中衣便跑了出来，面色惊恐，头上的发也蓬乱着，一看便是还未梳洗。
　　他边跑便喊，脚上连鞋都未穿。不知是未来得及穿，还是逃跑时甩了出去。
　　经过的地方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
　　妍媗和白玉堂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大白天这身打扮的人还能从哪里跑出来？
　　必然是烟花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