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39、三十六 妍媗慢慢地

　　三十六
　　妍媗慢慢地蹲下身子来，双手环肩，背抵着一颗细瘦的柳树枝干。
　　怡青缓缓道：“那方媒婆也忒过分了。自古说媒都是同父母讲，哪有亲自与儿女来说的道理？摆明了就是不尊重你，这样的婚事万万看不得！”
　　妍媗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过了会才轻声道：“怨不得她势力。我本就只身一人，又成日东奔西走，开封府里头又只有我一个女巡捕。旁人看来可不定会在背后说怎样的风凉话。觉得能有户条件还不错的人家要我，理应感恩戴德才对。”
　　怡青听见此话气得不打一处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手将她拎起来：“那些市井小民无事生风的言论你也要听？开封府是什么地方？你自己平日里的为人处世有哪点对不起过旁人？这些人背后即便议论，那也是她们龌龊的思想在无稽之谈罢了！你为何要让她们来左右自己？为何不扪心自问，你是想嫁给那个卖猪肉的，还是去争取下你心里的那个人！”
　　妍媗怔住。
　　去主动争取？
　　与其说是未想过，倒不如说是从未奢望过。
　　那人与自己，何止是云泥之别。
　　难得出来一日的二人都因此事忧心忡忡，多逛也没了心致，怡青看妍媗的状态不佳，遂亲自送她回开封府。
　　刚走到角门外，就见白玉堂自内走出来。
　　“哟！这丫头是怎了？魂不守舍的！”
　　妍媗仍看着地面，任由怡青拽着自己往前走。
　　“她今儿身子不爽，公子还是先不问得好。”怡青朝白玉堂礼貌道，说罢又拂了拂她衣面上的皱褶，轻声道：“什么都别想了，好好歇歇一晚。连日在春花楼那样的地方，夜里怎能睡得踏实呢？”
　　妍媗总算有点反应，朝她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怡青目送她，白玉堂也未急着走，忍不住问道：“这丫头又抽什么风了？”
　　怡青白了他一眼便转身就走。
　　白玉堂讨了个没趣。

　　日落黄昏，妍媗适才去包拯书房请了安，顺便汇报了近期春花楼的部分情况，又吃到了熟悉的府内厨娘的手艺，这才觉得心中好了许多。吃罢饭，又从灶间拿了串晒干了的地瓜条，在府内漫无目的的逛着消食。
　　“江捕头！”
　　“马捕头！”
　　妍媗回头，喊住自己的竟是许久未见的马汉。
　　“可是好长时间都没看着你了！”
　　“是好久了！”不过离府才半月余，妍媗看见同僚都觉得异常亲切：“马头近来可好？最近也未看到王头呢。”
　　“他老婆最近要生了，他告了假回家一段时间。”
　　“真的？那府里可要办事情了啊！”
　　听见这话，马汉忽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拉低了声音道：“你还真别说，府里可能要办不止一件事情喽！”
　　“此话怎讲？”
　　“你最近没在府里头可能不知道，”马汉卖了个关子：“这展大人可能也要办喜事了呢！”
　　“展大人？”妍媗诧异道：“何喜之有？”
　　“哎呦，也不知是怎了。最近京里头好几个大户人家派了媒婆子来给展大人说亲呢！光昨儿就仨！”马汉说罢还伸出三根手指，在妍媗面前比划着。
　　“啪”的一声，妍媗手里的地瓜串掉在了地上。
　　“江捕头，你这是咋了？”马汉伸出的手指由三根改为五根，在她眼前使劲的晃了晃。
　　“马捕头，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妍媗的神情忽然慌张起来，急叨叨的说完一溜烟的便跑了。
　　“这丫头！”马汉愣道：“咋说着话就跟个蹦兔子似的就跑了!地瓜干都不要了！”
　　说罢捡起地上的地瓜串用嘴吹了吹上头的灰，扔嘴里嚼着摇着头走了。
　　妍媗一路狂奔到展昭的住处，她大脑一片空白，只余下怡青的那句话：
　　“你是想嫁给那个卖猪肉的，还是去争取下你心里的那个人！”
　　先不管这个卖不卖猪肉的，眼下就连展昭也被说婚，她的心…..她的心好似被什么堵死了般，甚至连呼吸都需要使尽全身的力气。
　　都是城中的那些大户派人来说亲…..他见未见那些媒人…..有没有答应……妍媗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只是再也不想隐藏自己的那份心意。
　　那份心意在心底太久，太累。
　　到了展昭住处的院前，妍媗叉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时着急竟连轻功都忘了用。
　　展昭屋的窗子一片漆黑，显然是外出还未归来。
　　她也不管深秋夜里的露水重，在他房门前席地而坐。
　　府里巡夜的更夫行至此，看见她，提着灯笼喊道：“江捕头！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夜里头风可凉得紧！”
　　“我……我在等大人回来，有事情要跟他说。”
　　“还是明日再来罢！刚才晚饭的时候听别的捕快说展大人被包大人连夜派去京郊十八里铺子送份重要的东西，明儿才能回来呢！”
　　什么？!
　　为何偏偏是今日……天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叹着气温吞吞的走回自己的屋内，妍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了一宿的烧饼。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妍媗变已起床穿戴好。一夜未睡的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精神。只见她在院中走来走去，嘴里不住的自言自语。
　　“今日他便要回来了，我可要怎么说才好……”
　　“会不会吓到他？会不会他从此之后便不理我了？”妍媗想到这忽然很焦灼，她怕从此与他形同陌路，那真会叫人生不如死。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是憋不住了！”她使劲的摇了摇头，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说出来！
　　应该怎么跟他说呢……
　　妍媗清了清嗓子，扯出一个自认为比较自然的笑容：“展昭，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面对着院中的那颗杏花树，深情款款的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假了？
　　不行不行……他会吓到的。
　　“嘿！展大人！你知道我喜欢你不？之前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你知道就行了！”她换了一派轻松的语气，扯着嗓门耸了耸肩。
　　呼……这样说的话，万一被拒绝了还可以说是还玩笑来圆过去罢…….
　　妍媗心想着，温吞吞的转过身想要进屋等到天大亮。
　　下一秒，她整个人呆在原地。
　　展昭正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火红的官服上还印着露水，一看便是奔波了许久还未来得及换下。
　　“大大大大大大……..”
　　这下她惊得连话都说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