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38、三十五 “官靴？”

　　三十五
　　“官靴？”
　　妍媗先是一惊，转念又一想从前在府上可没见过她父亲穿过这种样式的鞋子。大内的官靴自己并未见过，莫非其中有何误会不成？
　　“大人恐是多虑了，苏怡青的父亲不过一介商贾，想必这其中有何误会罢。后日待我问问怡青，再给大人个答复。”
　　展昭道：“不过是寻常问下而已，倒是让你紧张了。”
　　气氛不知怎得就尴尬起来，妍媗别开脸看向窗外，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多时，四个菜上桌。店小二麻利的摆好碗筷，展昭招呼道；“莫看了，快趁热些吃，都是你喜欢的。”
　　妍媗心中暖意腾腾，面上不禁一笑道：“多谢大人体恤。”
　　展昭不自然的咳嗽一声，眼睛转向别处道；“这些是之前包大人嘱咐的，不必谢我。”
　　“哦。那属下后日再回趟府里看看包大人。”
　　妍媗用筷子使劲儿的戳着碗里的鸭肉。

　　这几日白玉堂未露过面，也不知在何处逍遥快活。春花楼的雅间近来接待的都是些寻常的富贵公子哥，也无需花魁出面作陪。难得整日清闲，妍媗与红姨告个假，与怡青叙叙，晚上回府里给包大人请个安。想着自己的屋子许久也未打扫了，横竖都是回去一趟，倒不如就在自己房间歇一宿。

　　“妍媗！”
　　到了约定的这天，妍媗早早的便来到寻常和怡青见面时的地方。
　　闻声回首，只见怡青已站在她身后，正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
　　“你怎得也来这么早？”
　　“日日练字弹琴，早就厌烦了。幸而父亲还准我可以出来见你，可不是要早早就出来透个气？”
　　“敢情苏小姐是在拿我当出府令牌啊？!”妍媗假装生气的嘟着嘴，严肃道。
　　“可不！不知为何，父亲只准我与你来往。其他不过是商贾家小姐走走面子上的事罢了。”
　　“那可要多谢苏伯父抬举！”妍媗俏皮的朝她拱了拱手，二人相视而笑，手牵着手在街上逛着。
　　“对了。”妍媗想到上次与她父亲见面鞋子的事情，问道：“上次见面，伯父可曾穿了双官靴？”
　　“家父经常要外出去各个染坊和布庄，他的朋友便托人给他寻了几双内府制的官靴，穿着方便耐脏，走得时间长也不会太疲累。”
　　原是如此。
　　妍媗心想，展昭这次可是多虑了。
　　两人正在街上逛着，忽然一个体型健硕的胖大婶横到她们的面前，龇牙一笑眼睛都没了。只见她热络的拉着妍媗的手，满脸笑容的说道：“姑娘可是开封府里头当差的？”
　　妍媗被她的举动吓得一愣，饶是反应快，说道：“正是在下。请问您找我有何贵干，可是有什么冤情…….”
　　还未等他说完，胖大婶便使劲的拍着她的手道：“对对对，我找的就是你！开封府就你一个女捕快！不会错的！”
　　其实我已经升为第一捕头…..妍媗心道。
　　“哎呀！姑娘姓甚？家中可有何人？”
　　“晚辈姓江…..只身一人…….我就住在开封府……”
　　“哎呦江姑娘，看您这模样打扮，可许了人家？”
　　“未曾……”
　　“哎呦那可太好了！”胖大婶这次改拍自己的大腿了：“我这有门好亲事！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跟你说放眼整个京中可无人不知我说媒的名号…..走走走外头站久了风吹得冷我们进茶楼里坐坐…..”
　　“……”
　　妍媗愣住，自己也不认识眼前的人，就被莫名的拉入附近的茶棚中。
　　“请问…….您是……”
　　刚坐定，妍媗便轻声的询问道。身旁的怡青则警惕的看着对方。
　　胖大婶笑了笑，腮上的肉都跟着抖了几抖：“莫说城里，就连京郊十八里都知道我这一等一的冰人方玉梅。”
　　冰人，俗称媒婆。
　　妍媗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尴尬道：“啊…..原来如此。”
　　怡青在她旁边耳语道：“方玉梅在我们闺阁之中也闻晓一二，她出面说的媒，十成□□。”
　　难不成她是过来给自己说亲的？
　　妍媗这才恍然大悟，可不知是哪户人家派她过来的，在大街上就能拽着自己谈婚论嫁？
　　“前几日呀，我去过你们开封府。可门口这群侍卫死活都不让我进去。幸而老天有眼，让我在街上竟也能碰到你！这果然是天作之合，水到渠成呀！”方玉梅兴奋的手舞足蹈，直拍着自己大腿。
　　“多谢您的好意，可眼下我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哎呦，姑娘这话可就不中听了啊！”方玉梅一听此言腮上的肉马上就耷拉了下来，“女大可不中留啊。再说以姑娘的…..你可知人家的家境有多好？！”
　　怡青听见这话可就不乐意了，怒道：“请您放尊重些，我们妍媗虽是孤儿，却也是当今圣上钦封的第一巡捕！”
　　“哟哟，这位姑娘火气可真大啊。人家可是驻柳街上最大的孙家肉铺老板的儿子！姑娘你这样分寸尚无的人家能看上，可真是上辈子积的德哟！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整日在外抛头露面的，这指着钦封的名号想往上头攀恐怕也不太容易呀！这孙家肉铺虽说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人是粗了些，可你嫁过去也是衣食无忧啊！”
　　妍媗咬着牙不说话，指甲在桌上抠出了痕迹来。
　　“要我说，”方玉梅不屑的撇着她；“咱可别不识抬举，人家在你巡街的时候看你习武好生养，才愿花钱找我出面说这门亲事。等你日后过了门，可有得谢我。”
　　妍媗“腾”的站起来，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请您勿要用我的家世、我的职务羞辱于我。这样的人家，我也不屑招呼。”
　　说罢看都不看一眼，拉着怡青便往外走。
　　怡青看着她走路目光涣散，形同呆偶一般，便拉着她来到一个街角。
　　“妍媗，歇歇再走罢。”
　　妍媗仍是怔怔看着地上。
　　怡青走到她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大声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因为刚才那老婆子胡说八道？”
　　妍媗抬眼看她，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哽咽着说道：“怡青，你说…..她们是不是看我没有爹娘…..就都来…..都来欺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