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35、三十二 白玉堂随手

　　三十二
　　白玉堂随手用折扇敲了下她的脑袋，笑道：“哟，小娘子几日不见，竟成了雅阁闺秀？”
　　槐音好没气的白了他一眼：“白五爷，您这会子还有闲情数落我？”
　　确实，台下的客人们不满之声此起彼伏。
　　“哪来的小白脸子？还一个跟头翻台上去了！”
　　“我们都没见着花魁呢！”
　　“现在的年轻人性子都急……”
　　白玉堂勾起嘴角，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朝花魁轻快的眨了眨，又一个转身，脚尖轻盈的落在堂中的木案上。
　　红姨自知能坐上二楼雅间的自然不能是普通百姓，又见他举手投足间气势逼人，赶忙赔笑道：“这位公子出价五千两？可还有加价的？”
　　无人接红姨的话。
　　“那么……”红姨又还顾了下四周，见无人有竞价的意向，这才道：“那今晚与花魁共度良宵的便是这位白衣公子！”
　　“不对啊！刚才花魁不是说还要对诗吗？”
　　“对啊！你可不能就见钱眼开啊！”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红姨自嘲了番，赶忙道：“这位公子还未与槐音姑娘对仗诗句，下面就让我们的花魁出题罢！”
　　幔帐似微微动了动，槐音竟是站起身来，染着红丹蔻指甲的手挑起纱帘，抬脚走了出来，脸上仍是罩着面纱。
　　屋子里安静下来，大家都不再说话，都把目光集中在台上佳人的身上。
　　白玉堂强忍着笑出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破功。
　　槐音轻声道：“这位公子可愿与我对诗一赋？”
　　“但说无妨。”
　　“且听好，上句是几度烟华寄生砚，请公子对仗下句。”
　　几度的烟雨芳华都寄托给了一方砚台，磨墨成诗写给心中的那人，却不知这份心意，那人可知晓？
　　“那我对，素锦遥纱漪澜乡。”
　　“好词！”槐音衣袖一甩：“公子果然是才貌双全。”
　　“承蒙姑娘夸奖。”白玉堂憋着笑朝她拱手。

　　月如中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憋死我了！”
　　槐音，也就是妍媗，一进屋子便一边嚷嚷一边用手扯下头上沉重繁琐的发饰。
　　白玉堂坐在茶几上悠哉悠哉的吃着本就预备着的点心。
　　“我猜的果然没错，你方才的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不装要我如何？我本就与普通女子行径大有不同。”说罢一步跨上前来抢走他手中的点心盘子，惦起块枣糕张嘴扔进口中。
　　“其实你化妆还真有几分脱俗的姿色，不过不要动，更不要张嘴吃东西。”
　　“吃东西怎么了！”妍媗嚼着糕点含糊不清道：“你知道……为了穿这身裙子……嗝…..我连晚饭都未用！”
　　白玉堂赶忙倒了杯茶水递给她：“这般狼吞虎咽，说是一天未吃才有人信罢。又没人跟你抢，吃得这样凶残作甚？”
　　“没人抢？”妍媗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认真的看着他道：“那把你刚才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
　　“你二人倒是乐得清闲。”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妍媗寻着声音望去，只见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分外眼熟。
　　“大人！”
　　妍媗的点心也不吃了，欢喜地跑到窗户前，小心的打开一侧窗扇，见果然是展昭，一身蓝色便衣，映着月色反出绸缎独有的光泽。
　　“属下参见大人！”
　　“免礼罢。”
　　“哟，展小猫，瞧你一来把这丫头乐得！”
　　妍媗回头瞪了白玉堂一眼。
　　“大人怎得想起来了？”妍媗道。
　　“府里众人都不大放心，我便过来看看。”展昭说罢挑了个椅子坐下。
　　妍媗也跟着坐在一旁，笑道：“有何不放心的？白大老鼠这不是按时到汴京了么？再说就我这身功夫，寻常百姓是伤不着我的。”
　　白玉堂一听这称呼气得猛拍桌子：“你叫我什么？！江大捕头，若不是今日小爷我及时赶到，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你还好意思说？”妍媗一听这话也气得跟着拍桌子：“半月余前我便飞鸽传书于陷空岛，五爷您今夜才勉强赶到，敢问这半月您都在游魂吗？！”
　　“哟？！小娘子脾气涨了啊！你现在这是求人帮忙应有的态度？”
　　“不是我求，更不是我们开封府求，是当今圣上命我等暗中查探七杀阁势力。”
　　见她搬出仁宗来，白玉堂无话可说了。
　　“左不过是想利用个花魁身份查案，至于兴师动众的劳烦小爷来救场么…..”
　　“开封府的人在京中都是熟脸，几眼便能识得。我们也是做得万全的准备。”展昭道。
　　白玉堂听言道：“这般周折费心，想必皇上也猜到了七杀阁有可能跟朝廷中人有所牵扯？”
　　展昭点头不语，三人一时沉默。
　　“对了！”妍媗似想起什么般忽然道：“大人是何时来的？”
　　“在你弹《凤求凰》的时候。”
　　那岂不是那句诗也被他听见了！
　　妍媗偷偷斜着眼看着展昭，见他与平常无异，想必是未在意那句诗的含义。
　　“哟，我倒不知江捕头何时会古琴奏曲子啊？”
　　妍媗此时又觉得饿了，边吃着点心边道：“哪里是我……弹的啊，是红姨事先安排了一个精通琴艺的女子在台子后边，我就在那装装样子。不然神秘兮兮的扯着帘子作甚？”
　　“……”
　　原来如此。
　　“呼……”妍媗两个腮帮子塞满了点心，长出一口气道：“这扭捏的日子啥时候能到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