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34、三十一 半月后，火

　　三十一
　　半月后，火曜日，天气晴，宜打扫、动土，忌嫁娶。
　　半月前的青楼女被杀一案随着老百姓的饭后茶余也渐渐淡了下来。春花楼也在一阵阵响亮的炮仗声中重新开门迎客。
　　夜上时分，笙歌衔起。春花楼的老鸨红姨正笑容满面的亲自出门迎客，身后跟着群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
　　“来各位爷看看啊~春花楼重新装潢开业~特请了来自蘇北的花魁槐音姑娘~今晚还请各位爷赏光一睹真容啊~”
　　蘇北的槐音姑娘是近几日才在街头巷尾时不时便能听到的名字。也不只是谁先传开的，大伙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来。只不过春花楼向来是朝中大臣日常宴饮喜好之所，能不能真的见到花魁可要另说。
　　春花楼的一楼设一处大堂，供普通客人听曲玩乐，二楼则是间间隔开来的雅屋。这里向来只招待权贵，普通人等是无缘登上二楼的梨花木梯的。就连达官显贵进春花楼的大门都是特别开辟的一扇，与普通宾客区分开来。
　　后堂三楼的一间粉帐屋内，景泰蓝雕花的吊炉熏着上等的松香。隐约能看见窗子边的梳妆台前坐着位面容姣好，略施脂粉的夭桃女子。
　　“槐音姑娘，一会儿您准备好就请随我下楼罢。”门外，一名女子轻声叩门道。
　　“知道了。”
　　屋内的声音温软细腻，似轻羽微落于昙花丛中，光叫人听见心里便酥了半截。

　　“花魁呢！怎么还不出来！”
　　“对对，我们要见槐音姑娘！”
　　几个歌舞节目过后，众人开始嚷嚷着起哄，要见新晋的花魁。
　　“不急不急！我们槐音是第一次见客！各位爷可要多多担待~”红姨笑容可掬的站在台上说着，“待会我们花魁姑娘表演完，大家可赏脸竞价~今夜出价最高的人将成为槐音姑娘的入幕之宾！”
　　“快快！本大爷有的是银票！赶紧叫她出来！”
　　“对！叫她出来！我们来这就是见花魁的！”
　　更有甚者，几个财大气粗的土豪更是“啪”地将怀中的一摞银票拍在桌案上。
　　红姨赔笑着道：“诸位莫急，我这就将槐音姑娘请出来！”
　　台上的烛盏忽地就熄灭了一半，众人随着灯光的转暗渐渐安静下来，舞台再次拉开，却是层层白纱连成的幔帐。幔帐之中隐约又一窈窕佳人，梳着堕马簪，面罩丝绸纱巾，曼妙身姿端坐在在幔帐之中若隐若现。
　　槐音玉手轻挥，便有铮铮琴声丝丝悦耳扣人心弦。众人一时无人言语，连呼吸声都屏得细微，全都沉寂在悦耳的古琴声中。
　　一曲《凤求凰》弹毕，满座鸦雀无声，仿佛都还未从刚才一曲回过神来。
　　自有侍女重新点亮台边的烛盏，屋子又恢复得灯火通明。
　　槐音仍坐在层层纱帐中，面上的罩纱叫人看不清她的模样，但眉眼却是极其清丽脱俗。
　　“众位！”红姨也登上舞台，扯着手帕朝大堂的宾客道：“我们花魁姑娘表演的如何？”
　　大家才如梦方醒般的鼓起掌来。
　　红姨露出老鸨式的标准笑容说道：“那么接下来开始竞价，出价最高者就可以与我们花魁秉烛夜谈！”
　　“我出三百两！”
　　不知是何处喊出的一声，众人紧跟着唏嘘，三百两这价格也好意思喊得出嘴？
　　“五百两。”
　　“八百两。”
　　老鸨看着底下你来我往的还价声乐得是合不拢嘴，不住的起哄道：“哎呦这位公子不仅长得一表人才，出手大方，英俊潇洒都形容不得您呀！”
　　那位公子果然叫价喊得更起劲了。
　　“一千两！”
　　此价喊出，有人倒吸口凉气。一千两，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二十年的生活费用了。
　　“且慢！”
　　如轻羽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叫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看向幔帐中，槐音轻抬起一只手说道：“诸位公子，竞价后且与小女子再对一首诗，才能进得我闺房。”
　　又是一片唏嘘声，众人对此条件多抱有不满，红姨赶忙安抚大伙的情绪道：“诸位爷有所不知，我们槐音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然岂不是愧对花魁之名？还请各位爷们稍安勿躁，能对出我们花魁提的诗，也算得人中龙凤不是？！”
　　“咱们先听听，是什么诗句！”
　　“听听！”
　　“不必了。”
　　就在这时，一人从二楼雅间飞身而下，此人一袭白衣如雪，手握把竹节墨扇，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百转千回，分明是个公子哥，却叫大堂里的男人都一时离不开眼。
　　白衣男子“唰”得展开折扇，挑唇一笑，朝红姨道：“不必再竞价了。我出三千两，今夜花魁非我莫属。”
　　三千两从他嘴里说得风轻云淡，丝毫不见捉襟之色。众人简直是傻了眼，这可是三千两啊！
　　白衣男子脚点案台一个旋身越向幔帐，就在众人还在懵懂中，他单手用折扇挑起幔帐。
　　槐音坐在帐内朝他英气一笑，只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白玉堂！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