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33、三十 连着几日下

　　三十
　　连着几日下来，整个案子仍是毫无头绪。妍媗跟着展昭翻遍了所有外地进京人口的档案卷，仅凭一个人名查案无疑是杯水车薪，没有任何有利的线索。
　　这日清晨，开封府的后街仍是热闹非凡。妍媗算着馅饼出炉的时辰，掐着点儿站在摊子前等着。
　　“江捕头来的真早啊。”
　　“哪里，王捕头不也在这等呢么？彼此彼此。”闻声辨人，妍媗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王朝在他身后讪讪的笑了笑；“这几日愈发的冷了，东西做好都是出了气儿就凉。咱们这干体力活的，肚里没个暖和劲儿怎么成？”
　　妍媗撇了撇嘴，不与他多言，从口袋掏出铜板交给摊主道，“老板，十个葱花牛肉的。”
　　“十个？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妍媗回头好没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把展大人的分也一并买了。”
　　“啊…….这样啊….不过话说回来，江捕头最近和展兄走得很近嘛！”
　　“……..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真的吗？”见他说话都不看自己，王朝把脸凑得离她更近。
　　妍媗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一跳，结巴道：“什么真的不真的……王捕头看起来很清闲啊!”说罢端着盛好馅饼的盘子转身就走。
　　王朝看着她莫名走掉的背影，不解的自言自语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么？她脸红什么……到底还是姑娘家脸皮薄哟…….”

　　“大人！大人！在这儿！~”
　　离着老远，展昭就见有个人朝自己挥着手。乍然知道了她的身世，还有些不太习惯她平日里无忧无虑的模样。
　　坐在她对面，只见她将盘子推到自己眼前，欢快地说道：“大人，这饼还热乎着呢，赶紧吃罢。”说完自取了一张大口的吃起来。
　　展昭边吃边道：“一会吃完，我们再去趟冬灵表姨夫在京中暂住的宅院，看看是否有什么新发现。”
　　“冬灵被卖到春花楼已两年有余，当初他表姨夫暂住的地方想必早已易主，我们过去还能查到些什么呢？”
　　“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线索。”
　　“哎…..”妍媗叹口气：“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她表姨夫叫什么来着？”
　　“梁信存。”
　　“梁、信、存、….”妍媗微皱着眉一字一顿的重复着：“这名字好生耳熟，似在哪里见过般…..”
　　“那你且仔细想想，这未尝不是个线索。”
　　妍媗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不过我一定是见过这个名字的。”
　　“无妨。”展昭温和的说道，“也不能急在这一时。”
　　吃罢早饭，二人根据提供的宅子地点前去潘楼街。
　　这是处不大的二进套院，院中长着颗梧桐树，叶子已快落尽，只余着宽阔的枝桠立在一旁。现在宅子的主人是对年轻的夫妇，中元节前后刚搬来不久，也是租户，对之前的情况一无所知，满脸的茫然。甚至连房东的消息也一点也不知晓，只道每隔一季有个家丁打扮的男子过来代收房租。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二人只得告别那对夫妇，从院中走出来。
　　“你可有什么发现？”回府的路上，展昭问道。
　　“这套院子虽占地不大，但做工颇为讲究。如果梁信存是举家无望才把冬灵卖到这里，那他们应该租不起这样的套院。再者，如果他们的祖籍是山东焦县人氏，为何他要大老远的把冬灵卖到京城呢？”
　　展昭见她分析的和自己心中所想的差不多，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刚接触刑案不久，你倒是颇有想法。”
　　“大人过奖了。好歹我也做捕快这行也有四五年了，之前接触的案子思忖起来总有想通之处。”
　　听见这话，展昭偏就想起了昨夜包拯与自己说的那番话。遂忍不住道：“那你在到开封府前的事情…..可还记得？”
　　妍媗笑着摇了摇头：“十二岁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自己当时病着，被公孙先生捡了来，他瞧着我一个人可怜，便和包大人商量收养我在府里。大人怎得忽然想起问我这个？”
　　“只是从未见过你提起家里，昨夜碰巧与包大人说道你，这会子问起倒是显得展某唐突了。”
　　“大人这说得哪里话，什么唐突不唐突的，这又不是秘密，府里呆得久的人都知道。”

　　已经过了两日，冬灵的尸首虽做了防腐处理，却仍架不住变质。靠近停尸房便能闻到阵阵恶臭。
　　“春花楼有几个和冬灵要好的姐妹想出钱好生葬了她。展护卫意下如何？”
　　扇叶随风一片片轻柔的铺开一地，包拯立在府中回廊口，展昭妍媗在侧。左不过才几日，却好似从夏已渐冬。
　　“一时找不到她表姨夫，家中又已无亲眷，尸首眼下已不能再继续搁置了。”
　　“那便派人去通知罢。此案现在毫无头绪，本府也感到焦虑。展护卫，上次公孙先生交予你的那本花名册可收得妥当了？”
　　“大人自然放心，属下已放入库里记档封存好了。”
　　“花名册？是何花名册？”妍媗忽然插嘴问道。
　　展昭解释道：“是本京城外来人口记档的花名册，前日为查冬灵一案劳烦公孙先生帮我找出来的。这会子阅完，自然是要放回原处。”
　　花名册……花名册……
　　妍媗费力的思考，好似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就在心里……
　　“我知道了！”
　　她猛的想起什么般，这一嗓子使劲的喊出来，把包拯和展昭都吓一愣。
　　“花名册！我们在扬州追查七杀阁，白玉堂偷出的那本花名册！里面有梁信存的名字！”
　　展昭闻言一惊，认真道：“你可想仔细了？”
　　“我确定！那时我把每个名字都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不会记错的！”妍媗使劲儿的点点头。
　　“会不会是重名？”包拯道。
　　“这个眼下不能确定。不过这未尝不是一条线索，毕竟这样的巧合还不算多。”展昭道。
　　“我们假设这个梁信存和出现在七杀阁花名册的是同一人，那么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绝不可能是山东焦县里普通的农民。”妍媗咬着下嘴唇思考着。
　　“也许是京中某个大人的心腹也说不定。”展昭道。
　　“这个梁信存的来历很可疑，我们首先要想办法弄明白他的来历，还有他这个所谓的表姨夫身份，是不是他再次派七杀阁执行什么任务，而这次的冬灵便是受害者？”妍媗皱眉道。
　　“嗯。妍媗说得有理。”包拯点头赞同：“不过他既然能伪造信息，说明已经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我们需要从一个重要的地方切入才行。”
　　“是哪里？”
　　“须得复还原处待查证。”
　　“大人的意思是……”展昭瞬间领悟到包拯的意思，转眼有些担忧的看着妍媗。
　　包拯也看着她，问道：“妍媗，你可愿去？”
　　妍媗长出一口气，伸出手接住面前的一片落叶，轻声道：“除了我，再无旁人能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