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二十九 水绿裙子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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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水绿裙子似被妍媗吹鼻子瞪眼的凶狠模样吓到，蓦地撒开拽着展昭衣袖的手。
妍媗双手叉着腰，咬牙切齿道：“姑娘虽在春花楼里生性豪放，但请别连累我们展大人的清誉！”
展昭朝她正色道：“姑娘若实在害怕，可待姑娘例行查问之后，展某派府中差役护送姑娘出城去。”
水绿裙子仍不甘心，但见妍媗横在自己与展昭中间一副就差要拔剑的模样，却也无法，只得却着身子娇滴滴的谢过。
妍媗见她那副弱柳扶风的狐狸精模样没由来的生气，也不管那么多，拉起展昭大步流星的就往屋子里走。
“妍媗……”
妍媗进了屋方才发觉自己仍拉着他的手，到底是女孩子家，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大….大人……笔墨已经备好了。”为了缓解尴尬，她赶忙指着桌上的纸砚转移话题。
饶是每人的例行盘问，却也足足审了三个时辰才算完。妍媗是头次接触刑案，在旁听得胸闷，一颗接一颗的含着酸梅子制的蜜饯。
“再这般不加节制的吃下去，明儿牙该倒了。”
最后审完了老鸨，展昭合上录本，看着妍媗一边被梅子撑的鼓溜溜的腮帮子说道。
“怎么可能，我的牙结实得很。”妍媗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收起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府衙。
“你且说说，这一下午可学着些什么了？”
妍媗仔细的想想，认真道：“别的倒先不说，从他们的言语中能听得出，春花楼平日里接待的较多都是朝中的要官。这里的姑娘属实多才多艺，且…….”
且都有套勾男人的狐媚子功夫。
后半句生生的被她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自江南回来以后，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这般，这几日见了春花楼的姑娘恨不得上去一个个手撕了她们。
“嗯。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这里需要停业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平息坊间的言论。”
“可是，如果封了这里，暂不说她们要到哪里营生，对于我们查案也是不利啊！”
“确实。刚才听老鸨的言语中多少能听出，她应是和某些官员甚是熟络，叫我们不要过多为难。”
“她暗示我们也没用啊！能不能再开门迎客岂是我们能做主的？一切都是要回禀包大人再做定夺。”妍媗说罢，好似忽然想起来什么般，复道：“大人……”
“嗯？”
“都这个时辰了，我们回去还有饭吃吗？”
“……..”
夜色漫过窗纸延展到屋内，包拯正坐在书房的桌子前一页页的仔细的翻看着今日通审的录本。展昭在旁陪着加以解释，妍媗百般无聊又回去不得，坐在椅子上直打哈欠。
“这些人都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明，且证据充分，这样一来都可排除是帮凶的嫌疑。”良久，包拯合上录本，朝他二人道。
“确实。此案主犯的嫌疑人可锁定为七杀阁的阁众。向来这种案子官府不便插手，如果确定被害人与江南贪案无关，即可走程序完结此案。”展昭道。
“嗯。”包拯点了点头：“对了，关于冬灵家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只查到了他远方表姨夫的名字，此人名叫梁信存，与冬灵同为山东焦县人氏，其他并无详注。”
“既是远方的表姨夫，为何与冬灵的住地相同呢？”包拯皱眉道。
“属下对此也有疑惑，此身份的信息有伪造的嫌隙。看来这并不是一桩简单的江湖命案，对手显是有备而来。”
良久，包拯才道：“继续查！本府不信他做事天衣无缝！既是杀了人，总有破绽之处！”
“是！属下遵命！”
“时辰不早了，你和江捕头早些歇息吧。明日还须得继续。”
不知何时，妍媗手托着腮帮子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来。身后的窗子有月光洒进来，包裹着她的周身，映衬着浅绿的马面袄裙。展昭见此情景，只觉着她的样子比平日里多了几丝宁静柔和。
包拯见她睡着了，难得舒展了眉头，轻笑道：“江捕头自入府以来就特别奢睡，这几年向来如此。”
看的出包拯平日里虽然不常见妍媗，但每次提起必是比旁人多几分关心。展昭忽然想起自从认识她，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提起自己的家里情况，可她却未言过半语。遂忍不住问道：“展某入府已有半年多，从未听她提起过有关家人的事，也未见她在轮休时出府回家，不知是为何？”
包拯起身，走到她打盹的隔扇窗前，见她仍熟睡着，这才轻声道：“她是公孙先生四年前到京郊义诊时回来的半路上发现的。当时她高烧发热神志不清，先生见她孤身一人，便带回了府中。即便是灌了散热药，她却还是烧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先生说她未烧成痴儿已是万幸。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场病的缘故，打那以后她便特别能睡。”
妍媗歪着头，仍旧睡得香甜。
展昭看她不语，他并不知道整天嘻嘻哈哈的妍媗竟是一个孤儿。内心仿佛被什么扯了一下般，隐隐的有些心痛。他总算知道她睡觉为何被人吵醒会生气的说胡话，原是四年前的那场大病落下的精神遗症。
“后来，先生曾带她到京郊一带寻过家人，却都无果。先生给她把脉的时候就知她自幼习武，有些功夫在身。虽是失忆，但毕竟练过的功夫捡起来容易许多。日子久了，她便留在了开封府，成了名捕快。后因武功愈发出众，提拔升了捕头。又因她是开封府里头唯一的女儿家，先生总会多照拂些。”
自幼习武…..难不成她的父母是江湖中人？
秋夜里的风透着许些寒冷，从窗子吹到妍媗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到有人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肩膀，她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这儿的风凉，还是回去再睡罢。”
妍媗的表情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忽地想起自己还在包拯的书房，下一秒便从椅子上跳着站起来。
“包大人，大人…..属下….属下失职…..”
包拯背手而立，语气中并无责备的意思：“无妨。江捕头定是这几日劳累了。”
妍媗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同展护卫回去罢。明日还要查案，甚是辛苦。”
“多谢大人体恤！”
出了门，妍媗还真觉着有些冷了。在府里七拐八拐的拐到后院，一路上二人无言。
妍媗猜想他这一路的沉默是为何，忍不住看了他几眼，只见展昭面色无异，遂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自己的院门前，她礼貌性的侧身朝他道：“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属下就先歇息了。”
“好。”
不知他哪里不对劲，妍媗也不多问，眼下只想躺在床上把刚才被打断的梦接着做完。
屋子里隐约透出烛火的光，还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被烛光拉得老长。
展昭站在院门前，直至屋内的瞪熄灭，落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