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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五 “大人…… ...

  •   二十五
      “大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展昭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五味杂陈般百转千回。他不敢想自己再来得晚些…..会不会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对不起….展某来迟了!”
      “大人…..大人何出此言……这本应…..是属下的职责……”
      “展某不应陷朋友与危难之中,是展某的疏忽!”
      “哈…..能被大人…..称作朋友…..何其幸之……”勉强说完,妍媗终是撑不住,头一歪昏死过去。
      解开绳索的妍媗登时犹如断了线的木偶,身子无力地向下滑落。展昭眼疾手快赶忙托住她,见着双臂上细密的伤口还渗着血,脸色不由得比方才更阴了一层。
      尽量避开伤患处,展昭小心翼翼的将她横抱起往外走,却见周远川正带着一干人马直奔自己而来。
      “展护卫!”周远川的语气甚是不善:“纵然是皇上派来的钦差,恐怕也无权擅闯我府牢重地罢!”
      他身后的一队侍卫立刻将展昭和妍媗团团围住。
      “周大人!”展昭毫不客气的还击:“在没有证据之前滥用私刑,大人以为妥当?!”
      “江宁府自有江宁府的章程,你们乱了规矩,莫说是朝廷派来的,就算是当今圣上在此,本府也应顺应天理,严惩不贷!”
      “好一个顺应天理,严惩不贷啊!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儿大放厥词!”
      来人声音宏厚威严,一双眼光射寒星,明黄色的龙袍光华夺目。只见他正气凛凛的走过来,身后紧跟着包拯,公孙策以及一干侍卫宫女,本就不宽裕的过路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竟真的是皇上来了!
      周远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双腿一软,直直的就跪下去。
      他这一跪,身旁的人自是哗啦啦的跟着跪了一排,展昭见仁宗竟亲自下江南来,虽也是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抱着妍媗也跪在地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
      仁宗扫视着面前的一张张面孔,也不说话。周远川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跪在下面直冒着冷汗。
      当他看到展昭手中的妍媗时,眉头不由得一皱道:“这女捕头是怎了?上次见还好好的,怎得弄成这幅模样?”
      “回皇上,”展昭道:“江宁府尹滥用私刑,试图屈打成招,诬陷开封府欲对周大人图谋不轨。”
      “哦?竟有此等事?!”仁宗转头向身后的包拯道:“包卿,快命人先看看她的情况。”
      “是!”包拯心疼的看着妍媗,赶紧示意身旁的公孙策上前去。
      公孙策走过去,拉了张草席铺在地上,示意展昭将她轻放上去。待到妍媗躺平,他抬起她的右手从手指检查到上臂后复将她的手轻放回原处。
      “先生,她情况如何?”展昭见他眉头深锁,表情甚是担忧,心里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情况不好。”公孙策扔下一句话,转身朝仁宗拱手道:“启禀皇上,江捕头虽是皮外伤,但眼下失血过多,又因伤患处沾上辛辣之物,伤口已经感染,须得当即救治!”
      “那还等什么?赶快去啊!”仁宗道:“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姑娘家都能下得如此狠手!”
      周远川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般。
      这时,地牢中忽现一白色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仁宗面前跪下道:“草民白玉堂叩见皇上!”
      周远川见到白玉堂仿佛见了鬼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除了展昭之外竟还有人暗中协助着开封府。
      仁宗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起来罢。”
      白玉堂起身,这才注意到躺在一旁满身是血的妍媗,惊得大声道:“江丫头怎么了!”
      展昭用眼神示意他在御驾前莫失了仪态,白玉堂闭嘴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下句话,眼里却是忧心忡忡,一刻也不离她。
      仁宗倒未多加怪罪,命人搜了刑讯室,不多时,侍卫从里面寻出了让妍媗画押的招供书,双手呈上前来,仁宗接过粗读了一遍,便甩手扔在周远川的头上,怒不可遏道:“好你个周远川,枉朕这么信任你,你竟能使用得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皇上,这是草民从周远川书房的暗阁中找出他与其他人往来的书信及他的字迹以供辨认。”
      白玉堂上前一步,适时的火上浇油。
      仁宗看罢,一时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自己信任多年的重臣派到金陵要处执掌一方百姓,竟真得如此…..
      “周远川,你当真让朕失望透了。”
      半响,仁宗才说出这一句话来。
      “来人,将周远川暂且关入地牢,三日后当众三堂会审!”
      “遵命!”

      江宁府的客房内,妍媗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身上虽压着层厚重的棉被,但浑身仍止不住冷得发抖。
      公孙策更是满头大汗,身旁依次站着展昭和白玉堂,同样惴惴不安。
      “公孙先生,妍媗怎么样?”展昭焦急的询问道。
      “刚止住血,现下须得给她的伤口消毒。她现在高热不退,说明患处炎症已加重。但她的臂上的袖子早已沁血与伤口粘在一起,现在血已干,想要给伤口上药就得连着血痂一块把衣服撕下来,只怕她要吃些苦头。”公孙策严肃的说道。
      白玉堂急得直跳脚:“那不就是连皮一块儿撕吗?!她怎么能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再不处理伤口,她持续发烧情况会更危险。展护卫,你过来帮我按住她,免得乱动,伤口又迸出血来。”
      展昭只得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却又不敢使太大力,怕她受力多疼一分。
      “嘶…….”
      公孙策单手飞快的撕下她左臂的衣袖,声音听着都让人倒吸口凉气。
      “疼……疼…….”妍媗虽在昏迷中,但仍能觉察到痛楚,受刑那会儿任凭多疼都没掉出一滴眼泪的她,此刻闭着眼不住的慌着脑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一滴滴溶入枕下。
      展昭见她这幅模样,心如刀绞般却无能为力,只能控制自己手中的力道,生怕按得重了弄疼她。
      妍媗肩膀动弹不得,右手下意识的抬起在空中胡乱的挥着,嘴里嚷嚷喊疼。
      展昭见状忙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满是疮痍的右手,用内力传到手上输给她,尽量减轻疼痛。
      妍媗昏迷中只觉得有只大手的包裹住自己,忽然觉得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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