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四 “吱吱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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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
“吵什么…….”
妍媗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眼前一只肥硕的老鼠正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起劲儿的叫着，也不惧怕人。
“哼。贪官果然是得陇望蜀，就连他地盘上的老鼠都能榨出二两油来。”妍媗两根手指夹住硕鼠的尾巴将它拎起，可怜的老鼠未料到自己竟会被捉，在空中吱哇乱叫，滑稽的挣扎着。
上天有好生之德，妍媗生平就不喜生灵涂炭之事。虽说扰了自个的晨梦很是气愤，但她还是捏着硕鼠的尾巴将它“请”出了自己的“卧房”。
“啊~~~~~”一个哈欠还未打完，就见牢头神情严肃的朝她走来，解下腰间的钥匙串将牢门打开。
“江姑娘，我们周大人有请。”
“进展如何？”
“我五爷是谁？岂能有偷不到手的东西？”白玉堂说着掏出一叠书信来，展昭接过一一拆开，不一会便大致分出两摞来。
“这些信中并无落款出处。”展昭指着一摞道：“这叠信的字迹大致相同，可以推断出是一人所写。而这一叠，书写各有风格，应是与通信之人的回信。这上面的内容含蓄而隐晦，但从字里行间不难推断出，这些全部都是互相联络利益分发的书信。”
“那这些能否指控就是周远川和其他地方官员分赃的物证呢？”白玉堂急切的问道。
“现在还不能。虽说这信是从他书房里搜出来的，但其中并无落款方印，周远川大可抵死不认。除非…..”
“除非怎得？”
“除非能再拿到一份他亲笔书写的公文，上面白纸黑字又印着他的方章，到时候想赖都无法。”
白玉堂闻言笑道：“到底还是猫儿狡猾~也罢，我就再跑一趟。”
“物证虽已找到，但想彻底推到周远川，还需人证。”
“人证？上哪里寻人证去？沿路倒是不少，可这金陵城中早就都被他收拾干净了。我们现在来不及按原路寻回去了，多耽搁一刻，江丫头的危险便多一分。”
二人一筹莫展。
“对了！”展昭蓦地想起：“昨夜我去地牢时，妍媗倒是跟我说里面还关着些因这次水患前来江宁讨说法的难民。他们定是对周远川怨恨无果，若能将他们带出来，定是有力的人证。你我现在就去江宁府，我找周远川尽量拖延时间，劳烦白兄尽快找到物证！”
“好！”
刑讯室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周远川面目狰狞的脸。
“周大人终于露出原本的面目了啊。”妍媗被侍卫压跪在地上，却仍是昂首挺胸，没有一丝怯意。
“江捕头。我再问你一次，你前夜闯我江宁府，可是还有其他人在？”
“你问多少遍我都是一个答案。当夜只有我一人！”
“哼。你嘴硬不要紧，我这儿有很多方法能撬开，花样绝对比开封府的还要多。”
妍媗不屑一顾的看着他：“有什么招痛快的使出来！磨磨唧唧作甚！”
“哈哈哈！开封府的女巡捕果然是卓尔不群。今天本府就叫你开开眼，看你招不招！来人！”
身旁的两个侍卫闻言立马架起妍媗绑到十字的木柱上，又另有二人端来两个托盘，其中一个盛着卷细密的银丝和银针，另一个则是盆鲜红的液体，妍媗离得老远都能闻到股刺鼻的朝天椒味。
周远川向身旁的牢头吩咐道：“打到她认罪画押为止。不过要悠着点，毕竟是朝廷派来的，总归要留着人家一条命不是？”
说罢便背着手，冷笑着走出牢房。
“江姑娘，你可愿在认罪书上画押？”
“放屁！”妍媗朝她啐了一口：“休想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们开封府的头上！”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牢头说完便挑起枚银针递给身边的差役。差役会意，拿着的针头蘸了辣椒水，一头扎进妍媗的手指。
“啊！！！！！！！”
都说十指连心果然不假，何况周远川还卑鄙的吩咐蘸上辣椒水。一根针下去，妍媗忍不住大叫出来，脸上也覆了层细密的汗珠。她咬紧嘴唇，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意志。
决不能……决不能把大人供出去！
“江姑娘，这辣椒水里还加了蜂蜜，不知道扎进肉里是什么滋味？”
“少废话！这点刑法对本捕头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哦？那姑娘再试试这个。”
身旁侍卫又取了银丝来，同样蘸着加了蜂蜜的辣椒水，隔着衣服从她的手腕缠上胳膊。
银丝如发丝一般细，用不上多大力气勒，便能让银丝嵌入肉中。
“啊！！！！！！！”
又是一阵惨叫，妍媗此刻已疼得说不出话来。银丝一层一层勒在她的两只胳膊上，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皮肉绽开的声音。不多时，两只胳膊便已血肉模糊，血水顺着手腕流淌下来。
“你招还是不招？”
“不招！”
“再用刑！”
两根….三根……直到十根手指都扎满银针，妍媗的下嘴唇早已咬出片血迹，疼得已近昏厥。
“招不招？”
“你….做梦……”
“再拔她的指甲！”
侍卫取了镊子来按住妍媗的手，她的手早已满是血痕，还在流着的覆盖住已经干涸的。
夹住她的小指甲用力一拔，妍媗这厢疼得已没有了神智，歪着头哼都哼不出声，只有身体条件反射的抽搐着。
“招不招？！”
“……..”
江宁府的书房内，展昭正与周远川周旋着。表面上维持僵硬的笑容听他说着本次赈灾她如何金陵之种种场面话，心却不在焉的惦记着白玉堂是否已取了物证，惦记着还在牢中的妍媗。
周远川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忽然一差役神色惊慌的跑进来。
周远川见状不悦道：“不中用的东西，何时如此慌张？”
“大…大人….不好了！那女犯人昏死过去了！泼了水也没醒！”
展昭闻言登时就冲了过去，扯着那差役的脖领，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朝他吼道：“什么女犯人？！你给我说清楚！”
那差役被他声音一震，本就害怕，此时再他铁青的脸色更是魂不附体，语无伦次道：“就…就是那个….京城里头来的…..”
展昭起身将他扔在一边，也不管周远川，直接飞身而出，奔向地牢。
门口的几个守卫见来人气势汹汹，刚要横刀上前阻拦，便被展昭一手一掌全都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地上。
“什么人！竟敢擅闯地牢！”
“拦住他”
陆续从地牢内涌出些牢差想要阻拦，展昭飞起一脚，手里的巨阙虽未出鞘，却打得一干人等倒地不起，不多时地牢门口便躺着一群痛苦呻吟的差役。
刑讯室的门前，烛火早已熄灭。展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邢柱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娇小的身躯一动也不动，耷拉着脑袋，白色的囚衣已被鲜血染成暗红一片。
“妍媗！妍媗！”展昭箭步冲上前去，双手扶着妍媗的肩膀大声的喊着。
妍媗感受到一双大手晃着自己的肩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吵….什么…..我还没….死呢…..”
“妍媗！”
好熟悉的声音啊…..妍媗用尽全身的力气勉强睁开双眼，看到一人站在自己面前，穿着那身她曾经夸耀好看的绣着翠竹的衣裳。
她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气丝若游的说道：“大…..大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