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三 妍媗在开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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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妍媗在开封府呆这几年，自然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带过来作甚。心中虽是惧怕，面上仍维持着镇定。
“来人，给江姑娘看座！”
审讯室里，妍媗翘着二郎腿坐在把木椅上。
“我要见你们的周大人，问问他为何不让我过堂候审？难不成想在这滥用私刑，逼我屈打成招不成？”
“进了这还能如此伶牙俐齿，姑娘可是第一人啊。”
“少废话！叫你们周大人来，否则我半个字都不会吐！”
牢头与身旁的差役交换了个眼神，那牢差会意，到妍媗面前道：“江姑娘请吧。”
妍媗一头雾水的被复送回了牢房。
周远川打得是什么主意？竟让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百思不得其解，她来回的踱着步，摇晃着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咳咳咳…..”
一阵不大不小的咳嗽声响在耳边，断断续续却咳得颇为费力。妍媗在牢门里努力的抻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间的动静，浑然忘了自己早上刚落枕。却瞧见跟自己隔着一间的牢房中，一个妇人模样的女子，年龄不过四十上下，一身粗布麻衣，正有气无力的半倚靠在墙上，半闭着眼，每咳一声都似乎要耗动全身的力气。
妍媗瞄着牢差这时候不在，赶忙朝她轻声喊道：“大娘，大娘！”
妇人听见似有人说话，勉强这开眼，见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脑袋一半还卡在牢木的缝里，正用她能看到的她的右眼关切的望着自己。
“咳咳…小姑娘…咳…你这样的年纪…怎么就到这来了？”
“嗯…..”妍媗略微思忖片刻一脸认真的说道：“因为我不慎踩坏了江宁府尹家的屋顶。”
“咳咳咳…..”妇人又是一阵猛咳，带着全身都颤抖着，脸涨得通红。
“大娘，看您也是个本分人，怎么也到这来了？”
“还能怎么来的？我本分的过着日子…..咳咳……哎…..” 妇人半响才渐渐平复呼吸，又停顿了一会，这才慢慢道：“立春以后闹的那场水….咳….官府还收了我们的屯粮不说，一家老小青黄不接的…..本来想上江宁府状告…..没想到这府尹老爷跟他们也是一个鼻孔出气儿的….将我们几个都关了起来…..咳咳咳….简直没有天理啊……咳咳…..”
妍媗闻言气得牙根都痒痒，愤愤道：“这个狗彘豺狼的周远川！怎得雨季的时候没一个雷把你劈死呢！”
那妇人这会脸色比方才缓了不少，也精神了许多。只见她手撑着地坐正了些，又看了看妍媗，这才道：“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还招惹上官府了呢？”
“呃……”妍媗朝她讪讪地笑，心想我不光招惹官府，我本身就是官府的。
妇人见她不答，想着她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遂也不多问，靠着墙继续闭目养神。妍媗缩回伸在牢门外的半个脑袋，这才发觉抻到了落枕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客栈内，展昭坐立不安，不住的看着外面的天色。
“我说你这只死猫！”白玉堂在他旁边差点没跳起来：“你怎么能答应那个姓周的？甭说三天，就一天，江丫头就得退层皮来！要我说直接趁着今晚，我俩去把她带出来得了！”
“不可！”展昭沉声道：“你以为我不想救她？可眼下这么多灾民连个说法都讨不到！昨夜我本想着自己引开那群侍卫，可她竟就先下去了……”
白玉堂不过是逞个嘴快，他心中也知道展昭的难处。他何尝不是跟自己一样想迫切的救江丫头？可一方是还在受难的百姓，另一方是为了他与自己挺身而出的下属…..展昭何不是与自己一样的煎熬？
地牢里，妍媗根据着过道里微弱的光线变化依稀判断出现在是夜里。
一天里也只有早上发了次饭，妍媗这会子饿得肚子咕咕直叫，靠在墙上发呆。
不知道此时….那人在做什么….
回忆昨夜当时的情形，自己毫不犹豫的替他引开侍卫…..妍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总觉着自己不管为他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人会不会来救自己呢…..？
只幻想了一瞬间，妍媗便立刻使劲的摇头。不行不行，他千万不要来救自己。
千万不要。
自己能这样静静待在他身边就好。但眼下这般光景，还如何奢望能再陪在他身边呢……
“妍媗。”
妍媗倚着墙闭眼苦笑着，自己不过才一日没吃饭而已，竟饿得出了幻觉。
“妍媗。”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妍媗猛地睁开眼睛。
那人此刻就站在外面，正看着自己。
“大人！”
这一瞬间，妍媗心中五味杂陈。心里虽盼着他来，可又不盼着他来。心念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不知不觉泪水就湿润了双眼，未想到自己还能看到他。
展昭见她双眼含泪，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他们可是对你用了刑？”
妍媗只是一直看着他笑，眼泪却还是顺着脸颊一滴滴淌下来。
“你怎得哭了？”
妍媗这才发觉自己衣裳的前襟都湿了。赶忙擦了擦，起身走上前道：“没有。他们并没有对属下用刑。”
展昭见她毫发无损站在自己面前，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些。但转念想起昨夜之事，他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沉声道：“昨夜你为何擅自做主？以为自己的功夫足够好了是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作主张，给这次案子惹了多少麻烦？！”
“是…..属下知错了…..”妍媗扁着嘴小声的说着。
展昭语气虽然凶巴巴的，可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些许温和。
“别在这傻坐了，我带你走。”
妍媗听见他说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可，大人万万不可以。属下不过是在这关几日而已，大人现在若是救了我，我被扣上畏罪潜逃的罪名是小，若连累大人的清誉可怎生是好？”
“展某若是怕被你连累，还会站在这？”
妍媗知道展昭的侠义之范，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陷入危境之中。正因为他一直都在守护别人，她才心疼，想去拼尽全力守护他。
她仍是笑着，双脚却步步后退，“我不能走。大人快些走罢，要是被巡查的差役发现，那我这一切都白做了。牢里还有无辜的灾民，只因为状告无果便被周远川关在这儿。我不能走，不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再受贪官的摧残。”
这时，一阵脚步声离这里愈来愈近，是牢里的差役夜查到这儿来了。
“大人，快走罢。”
展昭走后，妍媗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余光瞥见牢房门口的内侧不知何时塞进了个油纸包。妍媗赶紧看向四周，确认差役还未例查到她这，赶忙一个翻身过去。
打开包裹的油纸香气扑鼻。是肉包子！
见到吃的之后妍媗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拿起包子忙吃了口，却见下面还有个略小的油纸包。
妍媗展开，一颗颗雪梅圆滚滚的，一个挨一个静静的躺在手掌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