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二 周远川气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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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周远川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
“放肆！你夜闯我江宁府不说，还对本府出言不逊在此大放厥词！包拯怎会用你这等庸民任职开封府的捕头？！今日本府若不替包拯惩治惩治，岂不是纵容了你这样不称职的巡捕？谁知你夜半前来欲意何在？有没有同伙？！来人呐！把她暂且押入地牢，明日待审！”
妍媗此刻暗自后悔起来，悔自己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连累了开封府的名声。查案中无意窥探到他人隐私，却是不该如此说出来。但眼下若是承认了自己夜探江宁府的确另有所图，岂不是摆明了送上门去？
“周大人！你无凭无据怎得说我夜闯江宁府是图谋不轨？卑职不过是夜游金陵观景途径此处罢了！夜黑风高，难免失了方向走到这，不小心踩了您的屋檐，您却兴师动众的命人这般追我，岂不是大题小做？”
“你还敢嘴硬？”周远川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带走！”
左右两边的侍卫赶忙上前架住她的胳膊。
“周大人！”妍媗挣扎道：“您这样无凭无据就抓人，恐怕难以服众罢？！”
“哼！有没有证据要审了才知道！有话留着提审的时候再说罢！其他人都在府里给我仔细着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说罢转身离去。
妍媗提起，震开架着自己的两个侍卫冷声道：“我自己有腿会走，你们现下并无能指控我的证据遂根本无权押我。我跟你们走一遭，相信江宁府尹不是盲翁扪龠之人。”
妍媗暗自握了握拳，深吸了口气，跟着侍卫朝地牢走去。
在开封府当了几年差，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像个犯人一样蹲牢房。
地牢内，空气阴冷潮湿，白日里也难见着阳光。牢头见了她上下打量一番，问也不问，直接挑下她腰间的倾霜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神色露出贪婪之意。
妍媗一记漂亮的手钩指瞬间扣住他脖间的脉门，动作之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冷笑着说道：“好歹我也是堂堂开封府的捕头，你们没证据抓我我忍了。但若是想碰这把剑，先看看你的手配不配握！”
寻常女子若是进了牢房哪个不是哭哭啼啼惶恐不安？再看这位女巡捕不仅神情镇定安然自若，还理直气壮的威胁牢里的差役。牢头略微思忖，心想眼前这个京城女捕快怕是有些来头。在她的罪证落实之前，暂且不惹为好。
“姑娘这是作甚？我不过是想替姑娘暂时保管下，不必如此吧？”
妍媗这才放下手，余光瞥了他一眼便大步走近牢房。心想这周远川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连府上区区一个牢头都如此贪戾。
地牢外，展昭正隐在近处的一颗茂密的槐树上方。白玉堂在他身后，二人密切的注视着地牢门前的动静。
“我说展小猫，你怎么就由着她这么去了？她那功夫怎能应付得了江宁府的众多兵马？”白玉堂看着下方地牢门口把守的门兵说道，声音虽小，语气却不怎么好。
“你以为我不想拦着她？”展昭的语气中露出丝少有的一丝焦急：“还没等我发令，他便自作主张的蹦了下去。周远川本就对这次开封府来督查多加不满，她冒冒失失的被抓了，在里面定然不会好过。”
“眼下展兄作何打算？那丫头发起怒来口没遮拦，我怕周远川借机对她不利。是在不行我们劫狱吧！”
“不可！”展昭当即制止他的想法：“现在周远川还未找到她闯府的实质性动机和证据，妍媗只要抵死不认，周远川也拿她无法，但我们若是劫狱，等于她的罪行坐实，是在害她！我们才查到江宁府，切不可乱了方寸，坏了大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早我再过来和周远川交涉看能不能放人，只是这几日妍媗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一夜无眠。
翌日早晨，地牢内。
妍媗有时候挺佩服自己的睡功，即便天大的事儿压到头上竟也能睡得着。不过地牢里的榻上只铺了层草席，又潮又硬，一宿下来落了枕，连转头都有些费劲。
这厢展昭就没有妍媗那么心大了。从昨夜回到客栈开始，他便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白玉堂自打认识他以来，也是头次见他这番模样。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顾不得吃早食，就直奔江宁府衙而去。
周远川倒是和以往别无二致，仍是皮笑肉不笑的接待了他。
“哟，展护卫来得好早。今儿是先查赈灾账册呢还是灾款流向的录本呢？”
展昭不跟他多说废话，直入主题，旁敲侧击的问他道：“周大人！昨夜展某的下属外出夜游不料彻夜未归，展某担心她的人身安危，不知大人可否派人帮忙追查她的下落？”
“哦….？”周远川故意拖长声音：“那位女巡捕？她昨夜擅闯我府邸，已被我押入地牢了。”
“周大人真是说笑。她一个弱女子怎会夜半闯您的府邸呢？怕是其中有何误会罢。”
“弱女子？”周远川端起茶杯冷笑道：“她可不弱啊，夜半在府中上蹿下跳的，金陵城中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比她强劲的。”
展昭尴尬的陪笑着：“周大人定是误会了。江捕头定是走迷了路，无意中冲撞了大人。展某这厢代她给大人陪个不是，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她罢。”
周远川见他态度诚恳，一时找不出噎他的话来，只得眉头深锁。
他当然知道江妍媗不止是夜游金陵这么简单。但开封府的把柄可不容易握住，这个机会怎能白白错失呢？
“展护卫大可放心，这件事待本府查清之后自会放人，定不会冤枉了江捕头。”
“不知周大人要查多久？朝廷对此次江南赈灾的勘察由为重视，江捕头是展某的下属，须得尽快继续履行职责才是。”
周远川暗哼了一声，好你个展昭，竟拿皇上来压我！
“三天。”他轻抿了口茶盅道：“三天之后如果还找不到她是故意闯府的证据，本府自会放人。”
已尽力争取到了放人的时间，展昭这才略松口气，面上也不似方才那样紧绷着：“多谢周大人体谅，待江宁府将人放了之后，展昭自会带江捕头亲自登门谢罪。”
“谢罪就不必了。本府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多谢大人宽宏，展某先行告退。”
展昭走后，周远川江手上的茶盅重重放在桌上。自言自语道：“你以为这三天她能安然度过？进了江宁府的地牢，不扒层皮还指望能活着走出去？有没有证据，要打到她招供才算。”
虽是盛夏，地牢里却异常阴冷。
“吃饭了！吃饭了！”
杂役不耐烦的将食盒挨个扔在地上，用脚踹进牢房里。
妍媗抻了个懒腰，慢慢从草席上站起来走到牢门口，这才细细打量着别的牢房。
犯人倒是不多，个个蓬头垢面。妍媗无心观察他们，因她关了一宿，着实饿得紧。赶忙打开食盒，一股馊味扑鼻而来。
馊饭吃了倒不打紧，主要是看有没有毒。妍媗摘下耳上的银耳环放到碗里，确认无毒后，美滋滋的端起来准备吃。
就在这时，她看着饭碗里有些不大对劲儿。大米饭怎么还自个动呢…..莫不是落枕把眼睛也带花了？
捡起地上的竹筷，她在碗里扒拉着。这一扒不要紧，几只蟑螂正活跃的从碗里跳出来。
呕……
妍媗仅剩的一点儿食欲都被这几只活虫恶心到了。她站起来，一脚踩死一只蟑螂，嫌弃的把碗筷扔到地上，闷闷不乐的回到草席上继续坐着。
故意的！周远川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妍媗抬头看，见是昨日的牢头，正拿着钥匙开自己牢门的锁。
“江妍媗！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妍媗不解：“去哪？”
周远川可能这么快就放了自己？她还是去相信母猪能上树吧。
“少废话！跟我走！”牢头凶巴巴的朝她吼着，妍媗预感到准没好事。
一路跟着牢头七拐八拐的穿过狭小的过道，妍媗见眼前的屋室，总算是知道周远川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牢头从桌上拿出封信来，上面白纸黑字墨迹尚未干透。妍媗接过，粗读了一遍后便毫不客气的撕碎摔在地上，还不忘踩上几脚。
“你们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妍媗怒道：“什么叫‘展昭与我等欲行刺江宁府尹未果，特此认罪？’难道他还想要我在上面画押不成？！”
牢头道：“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若我不想让他如愿以偿呢？”妍媗咬牙切齿道。
“姑娘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阴冷的风，吹得妍媗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