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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 这个时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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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她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然而并没有预期的疼痛袭来。
耳边响起了刀剑相撞摩擦的声音,妍媗蓦的睁开眼睛,眼前与蒙面人对持的那人一袭深蓝色长衫,目光如灼。
看见他,妍媗长长的舒一口气,浑身紧揪的细胞瞬间松散了下来。
展昭之后,紧接着白玉堂也从窗外飞身而入,二人一对一的打起来,和那夜在庙里的情景如出一辙。
“什么人在此作乱?”
一群身着捕快服制的人如鱼贯般涌入客栈一楼的大堂。
听到楼下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其中一名黑衣人在打斗间隙向门外望了眼,与同伙迅速的交换了下眼神之后,激射出两枚袖里刀来,同时纵身一跃,眨眼间便从窗户逃之夭夭。
白玉堂紧跟了过去,却被展昭制止道:“罢了,别去追了。”
捕快带头之人是一个青年壮汉,四方脸,浓连眉,精神抖擞。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楼梯,来到妍媗房间的门前。
房门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中已是七零八落,上了二楼便看见室内一片狼藉。方脸捕头见状不禁皱了皱眉,朝她问道:“楼下掌柜的报官,说楼上有人似遇了仇家,可是你们几个?”
妍媗听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客气,正考虑着要不要亮明身份时,见展昭上前一步,朝那位捕头拱手道:“官爷,小的是江湖中人,这几日不知怎的得罪了人,现在来人已从窗子逃了出去,惊扰了官爷,还望恕罪。”
官府想来不管江湖上的恩怨,例行的盘问几句之后,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吩咐手下撤退,打道回府。
待他们走后,展昭见妍媗嘴角还挂着丝血,忍不住道:“可还好?”
“属下…..又给大人添乱了。没什么,不过是给震了下,找个地方调息几个时辰也就没事了。”
展昭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白玉堂从怀中掏出个帕子来,什么都没说,只伸手递给她。
妍媗却不接,摇了摇头,朝他笑道:“多谢白义士。只不过你向来喜洁,这白帕子若是沾了血,定然洗不干净了。”
白玉堂听闻此话似生气般,仍是不言语,直接把帕子塞到她手上。
妍媗只好接下,擦了擦嘴角。
“这里看来是不能多逗留了。方才也幸亏是掌柜的报了官府,不然我们也无法一时脱身。”展昭道。
“看这官府的态度如形同虚设般,不过就是来了走个过场,没出几条人命,他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白玉堂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妍媗道:“七杀阁向来稳中求胜,办事精准。怎得青天白日里就敢跑出来明晃晃的行刺?大抵是狗急了跳墙,眼见着我们快到苏州,等不及了罢。”
展昭淡然道:“估摸着是前几日他们就追了过来,只不过吸取了先前的经验,已经死了一个同僚,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趁着妍媗独自一人时,想速战速决的先解决了她。”
“总之这里是不能呆了。我们现在就去码头,问船家马到了没有。连夜启程罢。”妍媗看向展昭道。
展昭颔首。
妍媗朝白玉堂问道:“花名册还回去了么?”
“放心,原封不动的锁在他们阁的箱子里呢。”
“那就好。”
三人收拾了行装下楼结了账,另又留了些碎银给店家算作门窗损坏的赔偿,起身直奔码头。
码头外,货船刚到。船家见他们三人来,赶忙说道:“哟,三位贵客,我们船刚靠岸,可不巧您们就来了,要不我正寻思着派人去客栈送信呢!”
“不必麻烦。”展昭正道。待付了运马的银子牵了马来,妍媗从怀中掏出个纸笺来递给船家,上头的墨迹还未干透。
“麻烦您给东街的苏宅捎个信。”妍媗笑道,复又掏出几枚铜钱来:“劳烦小哥。”
船家见她付了钱,连忙笑着接下道:“放心吧姑娘,我看着伙计把这批货搬完就过去,一准给您送到!”
妍媗是给怡青捎信。原想着今晚约她出去再逛逛夜市,哪半路出了这么个岔子,只得不告而别,托人送信告知她。
三人纵身上马,一路从街市中飞奔出城门。
展昭一路上再未感知到有人跟踪,倒也顺畅的出了城。
七杀阁的议事房内,七杀阁的副阁主满脸怒气的坐在上首。下面齐齐跪着两人,神情严肃。
“啪”的一声,副阁主伸手抓着桌子上的一方砚台朝下面跪着的其中一个的脑袋上砸去。
跪着的那人也不躲,任凭砚台把自己的脑袋砸出血来,收了伤的左眼还结着血痂,紧紧闭着。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个娘们都解决不成!”
“属下知罪。”
“知罪?光知罪有什么用!这次的任务可不单是赏金的问题,上头交代下来,七日内必须取了他们三人的项上人头,否则就是你我的脑袋不保!”
“属下这就出城继续跟着他们,定不会让阁主为难!”左眼受伤的那人跪着,朝副阁主拱手道。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道:“禀副阁主,密信到了。”
“呈上来!”
来人用托盘盛上一个蜡封的小竹管。
副阁主解了封拆开,粗看了一遍,朝下面跪着的二人道:“罢了,上头吩咐不必去了。你们的任务没完成,应该知道接下来自己去哪。退下吧。”
他淡然的语气中透露出肃杀之气,偏却说得风轻云淡一般。
果不其然,下面跪着的二人脸色突变。副阁主朝送信进来的那人摆了摆手,那人当即会意,领命出去,不多时就有几个人将他二人拖了下去。
四日后,苏州城外。
汴河沿路两岸的农田还残留着被河水冲刷过的痕迹。稻子东倒西歪乱糟糟的排在田里无人问津。本应春秋两季是收割粮食的季节,眼下的气氛却是有种说不出的荒凉。
路上见不到几个人。
妍媗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勒马,叹了口气。
展昭见她这般,遂道:“走罢,看看城中的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