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16、十五 若问她心里

　　十五
　　若问她心里害不害怕？说一点恐惧都没有，那是假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子，里面鼓出的一块正是那本复写过来的花名册。容不得多想，第二枚袖里刀接踵而至。
　　对方显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查案的线索以及钱袋等重要物品都贴身带着便无后顾之忧。包袱里不过是些日常换洗的衣物及些擦伤药和笔墨，弃了也无大碍。妍媗右手握紧刀柄，屋子里只有这一处窗，若是逃不出，便只能从门口逃走。
　　妍媗轻移步伐，慢慢贴着墙壁往门口挪动着。
　　从门逃走并不是最佳的选择。楼下街市热闹的声音从未有片刻的间断，显然对方并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若自己从门口出去，自己在明敌在暗，很容易会被目标发觉。从窗子跳下去的话隐蔽性大些，街上的百姓络绎不绝，刚好可以掩护自己。但袖里刀是从窗外射来的，此时如若从窗户跳下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妍媗选了从门逃走。
　　两种情况都是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俎上鱼肉。就在她离门口还差一步之遥时，从楼下发出了瓷器破碎的响声，紧接着是几声尖叫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
　　妍媗顿觉自己是被包围了。果不其然，一枚袖里刀登时就刺破门上糊的竹篾纸，直直的刺在地上。
　　似一阵疾风迎面袭来，与此同时，门和窗子同时被一股外力“轰”的一声破开，两方各有一名蒙面人持短刃一跃而入。
　　在门被撞破的一瞬间，妍媗惯性的躲开，两名黑衣人自西窗东门两个方向包围自己，这意味着能出去的地方都已被封死。
　　这一瞬，妍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打不过也走不了，眼前这二人，要了自己的命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难不成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两个方向的蒙面人渐渐逼近自己，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动手迫在眉睫，妍媗只得拼尽全力能挡一时算一时，让自己的走位尽量离门窗不远，寻机跑出去。
　　打定主意，妍媗移动步伐，眼里看着逼近的黑衣人，一步一步朝窗边后退。
　　其中一人手中的短刃已经举起。
　　是他！
　　看着来人的动作，妍媗猛的想起眼前这一位就是那日在城郊与自己交过手的蒙面人，只是当时另一个被擒了之后已服毒自尽，那么今日另一个黑衣人又是谁指派的？
　　七杀阁的人从不单独行动，多是两人一组同行。一旦其中有同伴死伤，另一人则立即终止任务汇报给分阁，阁内会另派一组人继续完成任务。按那日的情形，照理说今日之人不该出现才对。
　　只有一个理由能说通……
　　那便是他们来不及换人！
　　从汴梁到扬州少说要有七八日，对方眼看是要在他们到达苏州前中途杀人灭口，故而来不及让原来那人返回重新派遣一队人员来杀自己。那么，只要查证京中的分阁花名册便可知道是何人指使来暗杀自己了！可汴梁是大宋首府，自然不可能有江湖势力驻扎……
　　正当妍媗为花名册的线索找到了些许突破口时，还未来得及高兴，对面的蒙面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动手中的短刃，右手将袖里小刀塞进刀柄的活口中，朝妍媗的门面射去。
　　因之前交过一次手，对方自然知道妍媗实力如何。另一个蒙面人自然是没闲着，手里的袖里刀眼看也要飞到她的近前。
　　妍媗上半身朝身后仰去，两柄侵了毒的袖里刀从相对的方向在她身子上方险险擦过去，“锵”的一声碰撞在一起，。
　　再次起身，两个蒙面人已近在咫尺，妍媗内心已接近崩溃，只余着面上还剩几丝镇定勉强撑着。
　　说不怕是假的，更何况是个女儿家独自面对两个身强体健的江湖中人。妍媗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攥着剑的手已渗出一层汗，心仿佛也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两位壮士何必为难我一个姑娘家…..有话好好说嘛，干嘛非要动手呢？”妍媗只想能多拖一时是一时，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她在拖，在等。她不知要等多久，能否等到，等到那人来救自己。
　　危急关头，她的脑海里居然想到的是他能来救自己。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着实可笑，却也不知除了这个念头，还有什么能继续支撑着自己。
　　和自己交过手的蒙面人从面罩里发出闷闷的声音道：“哼，不用在这明知故问来拖延时间。念你是个姑娘，就给你的痛快罢！”
　　完了完了…..妍媗暗叫不好，这么快就被识破，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剑出鞘，倾霜之凛，剑身的寒光照人冷冽。妍媗凝神运气，对面二人已飞扑将至，妍媗从原地一跃而起，把方才嘴里含着的果脯核准确无误的吐在交过手那蒙面人的左眼上。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好先想办法断了他们的攻击的视线！
　　右边的蒙面人不甘示弱，紧跟着也跃起，妍媗双脚踩在屋中的圆桌上，右手运足了力，挥剑接住了来人的短刃。
　　被果核打中左眼的蒙面人显然未料到她还有这一手，捂着自己流血的左眼，用余下的右眼怒瞪着妍媗。
　　妍媗见状一声冷笑，俯下身子一个扫堂腿踢中方才跃起的蒙面人的下身。
　　只听得“哎呦”一声，那人重心不稳，满眼抽搐的从桌上一头栽到地上。
　　趁着这个空档，妍媗飞身越到门口，前脚才踏出门槛一步，就被身后之人拽着头发又扯回了屋内。
　　啊！我的头发！
　　头皮一阵揪心的疼，被打了左眼的蒙面人扯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抡到桌旁重重摔下，妍媗整个身子扑倒在地，头重重的磕在桌腿的棱上。
　　一阵眩晕席卷着自己的感官，妍媗咬牙撑着，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用手一抹，鲜血殷红。
　　刚才这一摔，蒙面人足足用了七八成力。若不是习武之人，普通的姑娘十有八九能摔成残废。
　　浑身剧痛，嗓子一甜，妍媗“噗”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用剑支撑着自己，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忽然轻笑了一声。
　　两个蒙面人面面相觑，不知眼前的人死到临头，不哭反笑。
　　她是在笑自己愚蠢。
　　那人，她是不是等不及他来救自己了？
　　方才一摔，她已没了挥剑的力气，左手捂着胸口，头疼的仿佛要炸开般，强撑着支撑住身体的中心。
　　为何自己总是这般狼狈不堪呢？
　　她问自己。
　　另一个蒙面人被踹了下身，此时也愤怒的站起来，走向她。
　　谁也不傻，同样的招式自然用不了第二次。两个蒙面人欺身而近，同时挥刃，妍媗沉稳的闭上双眼，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