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妍媗还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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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媗还是第一次看到展昭冷笑。
印象中的大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估摸着这次是因白玉堂种种的无理取闹而感到不屑罢……
这俩人还真是幼稚。一个是威震江湖的南侠，一个是叱咤风云的锦毛鼠，打架的理由就能是因为皇上御封“御猫”的头衔……
“你以为，我们能走的了官道？”展昭冷笑道。
白玉堂未说话。
他自然是见了一路走来荒凉的风景，也知道他们此行须得掩人耳目。但自打他们出开封府来，就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在茶寮的时候，白玉堂嘲讽展昭御前四品侍卫吃冷馒头其实是故意说给暗中之人听的。展昭自然也察觉到，他倒也想探探究竟，遂并未阻止白玉堂。
现在也是。
展昭估摸着来人不多，也就两三个，但内力浑厚绵长，绝非等闲之辈。
妍媗内力较浅却然未察觉到，此时正浑然不觉的把三人的包袱都从马背上卸下来，搬到庙里。
什么人消息如此之灵通，他们前脚出了开封府，后脚便跟了来？且此事非同寻常，旁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展昭想着，停在庙门前略微皱着眉头。白玉堂见状凑到他耳边道：“切勿打草惊蛇。”
展昭点头，转身朝庙内正在整理的妍媗道：“我去拾些树枝来，再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吃食。”
说罢转身出去，到附近四处转着。
庙内，白玉堂轻声的把有人似跟踪之事告诉妍媗。
妍媗听罢皱了皱眉，道：“怕是府里出了内鬼，偷听到了包大人跟我们的对话，这才让对方有机可乘。江南贪污腐败风气已久，圣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无非是想给他们自我悔改的机会。岂料他们不知好歹，这次居然打到赈灾救济款的头上来。若不是京城中有更高的官员从中牟利庇护他们，就凭他们的地方官职，是不敢这般大张旗鼓放肆的。”
白玉堂道：“我们在明敌在暗。白日了我在茶棚向他们亮明了我们的身份，就是为了确定他们跟踪我们的目的。眼下猜得八九不离十，总归要想到对策才好。”
妍媗道：“不急。我想展大人已经有了对策。”
白玉堂挑眉道：“如何？”
妍媗道：“将计就计。”
白玉堂闻言一顿，接着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道：“开封府出了你这么个女捕快，其之幸也。”
妍媗拱手朝他打趣道：“雕虫小技，不敢当。属下只是能稍微揣摩出大人的一些心思。”
二人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不多时展昭回来，手中不仅多了些干树枝，还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哟，猫儿捉鱼的本领倒是不一般。”白玉堂见状打趣道。
展昭不理会他，把树枝搭起来，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上。妍媗从包袱里取了柄小木刀，细细的刮着鱼鳞掏着内脏。准备妥当之后，妍媗挑两个略粗的树枝把鱼穿好，展昭接过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明黄色的火焰欢快的跳跃着，噼里啪啦的燃着下面渐尽发黑的树枝。不多时空气中便散发出股焦香的气味儿，引得人口水直流。
妍媗又把中午吃剩的冷馒头串起来一并在火上烤着。相比中午的饭食，晚餐显然丰盛的多。不多时鱼烤好了，三人就着火堆吃了起来。白玉堂这次倒并未嫌弃，倒不是已经适应了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只因中午的那一个馒头早就消化殆尽，实是饿坏了。也讲究什么，一声不响的嚼着馒头挑着鱼刺。
吃罢饭，三人又在庙周边寻了些枯枝。初夏的夜里潮湿气重，此处又是荒郊野外，须得多寻些来生了火，夜里才不会着凉。
重新生好火堆，妍媗闲来无事，遂在庙门口前席地而坐，望着远处出神。
四周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风吹起来的时候树叶齐刷刷的发出声响。妍媗瞧着那些杨树叶子被风吹的齐齐露出白色的叶背，月光下衬着倒也瞧着不俗。
“在想什么？”
耳边想起熟悉的声音。妍媗侧目，见是展昭，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
妍媗赶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回大人，属下再看夜景。”
展昭看着她微微一笑，并未说其他。妍媗觉得自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便行个礼回到庙屋内。
把庙内存余的草席简单清理了下，把它们拖到离火堆不远的地方依次铺好，妍媗挑了个最边上的地方，裹了条包袱里的小毯，蜷着身子和衣睡去。
展昭这时也进了屋来，和白玉堂佯装着熄灭火堆，也和衣躺下。
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
白玉堂的神经本就紧绷着，听见这阵细微的声响猛地睁开眼睛。四下并无异常，唯独妍媗侧睡的背影隐隐作动。
白玉堂待要细看究竟，身旁的展昭忽然道：“不必瞧了，她磨牙。”
白玉堂好没气的笑了一声：“她的毛病可真多。还有上次没睡醒就跑出来吱哇乱叫的，从前就那样？”
展昭听闻，回忆起那日早上，也轻笑道：“嗯。她若是睡着被人吵醒，差不多就那样。之前有过一次，是上元节的时候，清早在院门口放鞭。当时公孙先生也在，她裹了件披风冲了出来，结果外面积雪还未化尽，夜里结了冰。她一出房门就摔了个四仰八叉的。登时就清醒了。”
“哈哈哈哈…..”白玉堂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这丫头倒是有趣得很。”
身旁的妍媗听见声音只翻了翻身，并未醒。
忽然，白玉堂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瞬仿佛凝固了。
有杀气！
展昭心道，这二人也忒沉不住气了些，这才第一晚就急着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一方箭羽穿过庙门直直的射到庙堂的柱子上。暗夜里接着月光细看，箭尖上闪着蓝紫色的光。
箭上有毒！
展昭走到妍媗身边轻推了推她。
“妍媗，别睡了。”
妍媗还在睡梦中磨着牙。
白玉堂见状急道：“展小猫！她觉睡得这么死你这么喊她能醒吗？！”说罢伸出脚来朝她身上一踢一抬，妍媗登时就从草席上滚了几圈下去。
“哎呦我的娘哟！”
大抵是脑袋磕到了地面，妍媗醒了过来，迷瞪的坐起大叫一声。刚喊完，又一只箭羽划破庙床，妍媗闻声赶忙侧身，箭身险险的从她身边擦过，飞到了面前的地上。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时只听“咣当”一声，本就不太结实的庙门被人由外破开，七零八碎的散落在地。
妍媗回身，和展昭白玉堂站成一排，看清来人，不多，就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展昭上前一步朗声道：“来者何人？”
倾霜剑在夜色中愈发显得冷冽起来。妍媗握紧剑靶，准备随时扬剑出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