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是苏的国

4、倘若 那个年轻女

　　那个年轻女孩的脸略微地抬起，只是如此抬起望向门边，她的眼睛一下子滞留住了，那一刻，她的眼大的出奇，黑闪闪的眸子充满了空洞和恐惧，脸颊因为过度的惊讶而保持不由言忠的表情。
　　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轩敏感地发现了异样，在她肩膀的颤抖间，回转过身。我相信，一股巨大的溃败感同时击中了房里房外的三人。
　　有那么一刹那，沉默，沉默，漫长无言瞬间。
　　是的，诚如你所想，她看见了我。她此刻正在盯着我。似乎我是一只随时发起进攻的狼，可是事实上，我比她还要紧张，我孱弱的内心窥见了一个怪诞的世界，色彩斑斓同时充满了虚无与苍白。但是，也让别人窥见了我的无力和胆怯。我害怕这种相互发现的过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审视。
　　我的皮肤神经质地感到发痒，身体也因为紧张和极度的不安而开始颤抖，我睁大眼睛望着她们，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也忘记了我是以何种姿势呆在门边。轩只是望着我，她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绷紧了似乎就要碎裂开来，她也在颤抖，她的瞳仁里不仅有窗外椿树的影子还有我的歪曲的脸。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有时候的无法预料能够给人致命的一击，先从心里一下就敲碎了所有的提防。很沮丧吗？伙计，呵呵。我只能傻傻地笑一下。
　　我虽然看着她，但是我不敢看进她的眼睛里去，我猜想那是势不可挡的幽怨吧。
　　那女孩翻了一个身，似乎要从床上挣扎着要跳下来，是要反抗吗？还是要自卫？
　　街上响起几声口哨声，像鸟的鸣叫，然后一阵夸张刺耳的笑声，可是没能打破无声的尴尬。
　　太阳似乎更明媚了些，屋子里立刻变得明亮了。
　　我见那个女孩坐起来，刹那间吓了一跳，然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其余的事情我不知道了，我只听见两脚在楼梯上踩出巨大的声响，碰碰碰，由于蹲太久了吧，感觉关节和木板一齐在我的踢踏里彻底的碎裂。
　　百叶窗上的苹果在那里讪笑，我匆忙绕过那些复杂的家具，光线在外面忽闪忽闪，把这段黑暗的距离拉得很长。我走到门口，突然止住脚步，或许没什么好怕的，我没有犯法吧？也或许我应该回过头来，假装缅怀一下，未来的许多日子我不屑抑或不敢再次回到这里。
　　可是，当我真的回过头来的时候，我所看到的只是那些媚笑的女人的嘴脸。从头到尾，从左到右，完全是一直拖着尾巴奇怪动物。
　　从那扇来时的门跑出去，我依旧行走在太阳底下，呵呵，说不上来的感觉，混杂着夏日里悲伤。
　　街上有人叫卖混沌，我老远地就看见了，可是我没有买，因为我没有钱。
　　一种炎热潮湿上下窜动的气流鞭策我往前奔跑，风在耳边呼呼地往后掠过去，我跑过烧烤小店，经过地铁入口，爬上步行桥，一口气跑了三条街，沿着青石小巷一直跑到没有人的地方，胸腔里的心脏扑扑跳动。
　　然后，在那里气喘吁吁望着沉默的墙发呆。
　　有一种突然释怀的冲动。
　　已经是黄昏了，暖黄的阳光从墙头斜射进来，斑驳墙面上倒映着影子的断层。那是另一个忧伤的我。两两相望，我在哪里？
　　我累了，我蹲下来，然后啐了一口痰，我骂了一句：狗！
　　很安静啊！淡紫色的天空有鸟飞过，像一支游弋的蝌蚪，从这里到那里。
　　我想：轩应该起来吃晚饭了吧！

作者有话说

　　真的是这样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