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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援琴鸣弦发清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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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心
七月初时,我偷偷的去了一次城外,见到在黑水镇作乱的敖澈,一样的跟着他,等他力竭后催眠他,看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想着我应该能在七月中时,完成抽命诀,我轻轻的抬起他的手,放在我颊边,想着很快就能医好他了。
我在泉边掬起一捧水,看着泉中倒映的天光,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突然听到身后有一声轻叹,我回头,看到一个手执木杖的老爷爷,他胡须雪白及腰,蕴着与泉中天光一样的光泽。他看我的眼神怜悯且慈爱,我一时有些恍惚,我一生最恨旁人可怜我,但此刻看着他的眼神,我反而不觉怒,只觉得这慈中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来,压得人不得不静下来。
这种感觉,极像那时魏征看我的时候。这种风骨,不是凡俗。且他身上隐隐有那种我在山神身上见过的仙光,一样又不一样。
他缓缓走到我身边,和蔼道:“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在这里闷闷不乐?”我心念一动,就把敖澈的事告诉他,但未提我的抽命诀。他听后,沉吟半晌,眼中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来,他问:“为什么想救他?”我觉得他这个问题没意义,便低头不答,那老人家并未不快:“姑娘带老夫去看看那敖公子,我这里倒有一种药,能医‘失心’之症。”我听他这样说,一时莫名其妙,起身道:“尊驾,我等之事,不敢平白动劳尊驾。“
那老人家看看我,“算不上平白动劳,只希望若我医好敖公子,他能跟我去‘修养’一段时间。”我一时倒吸一口冷气:“尊驾何意?”那老人家笑笑:“他若不是心里怨念过重,不至于今日,我说的修养,即是医心,姑娘明白的。”我心道,这就是明说敖澈心性少教化,要敖澈不得自由了,心里觉得万万不能应他,我轻笑道:“小女子作不了敖澈的主,尊驾费心了。”
他看我说的绝对,倒不多说什么了,从袖中拿出一枚药丸,递给我,我接过来,刚想问,却不见了他的影子,我抬头,只见五彩祥云渐远。
我没去赶,我本不信仙家的教化,他们以道貌岸然的毁灭为最终的教化,正如魏征的法力一样。看看手中的药,只用手帕包好了,掐个避水诀,把这药沉入泉底。
……
2海棠
七月中时,我完整的抽出二十年的阳寿,我取剑,照法师说的在腕子上取血,将整二十道符凝成一股光,收在手中,只要将这个注入敖澈身体,便能医好敖澈。我闭闭眼,听到外面为我庆生的宴会声乐。我快速为自己挽好随云髻,插好步摇。
我快速穿过庆贺的人群,走到父亲身边,他伸手示意我去他旁边,我站在灯柱下不动,他起身来,穿过寒暄的众人,缓缓步到我身前来,我开口道:“谢爹爹为女儿办的庆生宴,女儿欢喜的紧。还要再向爹爹求一事。”他的面目在烛光的映照下渐渐温润,他看看我:“萱儿想要什么?为父应允你。”
我面无表情道:“女儿这月剩下的时间想去城外。”他点头,不多问,我扯出一个笑意,转身欲去,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他挽袖伸手从花架上掐下一朵海棠,别在我髻上,又深深地看我一眼,像是要记住我这个样子,而后示意我去吧。我看着他,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我有记忆来,他从未对我做过这样的事,一时心中颇有感慨,但想到敖澈的事,刻不容缓。转头离开。
……
3泾河龙王
我见到敖澈时,他伏在泉边,我不知他是不是睡了,悄悄地走到他身后,抬手欲将袖中的法力注到他身上,突然他睁眼猛地起身一把扼住我的喉咙,快到我都未看清,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双眼通红,只有杀意。
我睁眼看着他,眼泪落下,泪落到他的手上,他愣了一下。只一下,我快要喘不过气来,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剑器破空之声,敖澈感觉到身后的剑气,心念一分,我迅速把指间的法光点到他的心口上,他不防我这样快,法力渐渐注到他身体里,他渐渐松开我,身体要软下去,我一手不敢放,一手扶住他,缓缓坐下去,我抬头向方才传声的地方看去,看见宇文的身影,我冲他露出一个笑意,算是谢他,他慢慢把剑收回鞘中,似有什么话对我说,但见我关切的看着敖澈的反应,只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了。
敖澈枕在我膝上,像是睡着的孩子一样安静,月光照得他的脸泛白,但眉间的晦暗已消,我轻抚他的面庞,不知他什么时间醒来,但觉得累得脱力,也就靠在泉边石块上睡去。
待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了,睁眼看到敖澈就坐在我身边,静静的看着泉面,我一动,身上的骨头便疼,听到我的声音,敖澈回过头来,见我醒来,轻唤一声:“琬琬……”我见他终于认得我了,一时欣喜地又要落泪,他凑过来搂住我,在我耳边道:“不哭……”我抱紧了他,声音哽咽:“我找不到你,醒来看见你,好安心,敖澈……”他抚着我的头发,嗅嗅我发间的海棠,点头道:“放心,我在这儿呢……莫哭……”
我想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敖澈带我去水下他的宫殿时,我已能掐着分水诀在水中来去自如了。水下只需一点光便折射出万点银芒,应合的琉璃雕成的宫殿甚是好看,与人间的宫殿构造大致一样,却又在精细处显出不同来。
我也见到了宇文先前说的水精灵,一众水精灵见敖澈回来,很是高兴。见我在敖澈身边,呼我“夫人”我羞道:“不是。”敖澈就笑:“你们倒知我心,”又看着我说“我不急,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
我便在泉下住了半个月。我不能长时间的在水里,敖澈日日带我出来散步,他的伤势已好,我从他练功时身上的气斗就能看出。
远离了尘嚣,跟他在一起,日子过得平静且快乐。
待到月末,我要回去时,天帝派来使者。未见身影,只见云头,他们在云上连呼三声:“泾河龙王之子敖澈出来接旨。” 敖澈正在用两颗一样的珍珠给我做耳坠,我听到呼声,心下疑惑且害怕,敖澈倒是不疑不怕,安抚我他马上回来。
待他回来时,手上多一卷金帛,一柄权杖,他身后的水精灵捧着玺印和绶带王服。见我疑惑,敖澈笑着坐到塌上:“琬琬,你猜猜是什么事?”我摇头,敖澈便笑着对我道:“我宫中的水精灵现下也该改口叫你‘王妃’了。”我开口问道:“难道你袭了泾河王位?现在你是……”他点头笑道:“泾河龙王。”
我略顿顿,问道:“是你父亲生前有嘱,传位于你吗?”敖澈摇头冷笑,对我道:“是我父亲过世后,几个哥哥为争王位,斗得几败俱伤,正值我出宫寻仇,躲过此事,现下我父王的子女中能正常即位的只有我了,天帝感我孝心,授我王玺。”
我听他这样说,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其实我觉得他的高兴有点异常,可有说不出什么来,觉得他这样高兴就接受了泾河龙王之位,就像先前就预料到的似的,一转念,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4请帖
我问:“你受泾河龙王之位,是不是就要回去赴任了?”敖澈摇头:“不回去,就将一律公干拿到这里办,我本来就难得见到你,要是回去了,就更难见到你了,。”我笑他:“这话说得像个孩子,未必见不到我,你都没力气做事了。”敖澈也笑:“待到合适的时机,我总是要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说着拉我坐到他身边,把方才做好的耳坠给我戴上,又觉得哪儿做得不好,又取下来一个,再细细的查看。我见他认真地样子,不由得笑了。
殿外来报,有碧眼金睛兽来送帖。
我见他有事,起身欲退回后殿,他拉住我,示意我不用避。我便立在他的几案旁,见有水精灵呈上的帖子,敖澈看看,嘴角勾起一笑,对殿下的金睛兽道:“你家牛大王好快的耳报,我这边才方才受玺,他便要请我宴饮。”我听敖澈这样说,心里突然想起那时在林中我以银簪射杀黑豹时,现身出来的几个影子里有牛魔王。敖澈对殿下的金睛兽说:“回报你家大王,我自当赴会。”
我思量着牛魔王现下请敖澈不管所为何事,都不一定是善举,正愁怎样跟敖澈说,敖澈起身对我道:“琬琬,怎么了?你知道牛魔王?”我笑笑:“见过他,凶神恶煞的丑样子。”敖澈听我这样说,倒笑了,绕到我身后把帖子给我:“自上次密林一战后,他们都以为你是我夫人,这帖子上,也请了你。”我看看日期,正是九月末……
敖澈送我到城门外,亲亲我眉心,说九月末时也在这里接我,我点头。
5京城之花
我八月的课程是礼法,这不是我的本意。爹爹听说了我被魏征驱逐的事后特地请来了最好的礼法教习。
最诡异的是我一边学礼法却一边跟李佑的关系渐好,有时李佑教我辨别各种不一样的酒时我还在记今日教习教的走路步法。我不大理解为何李佑能在一个礼法重重的地方活得那样不羁,有时我看着李佑,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样,我们身上有共通的本质,可在某些事情上,他反抗的勇气我没有。
我有次试着叫李佑一声:“五皇子。”李佑一怔,半晌,才问:“你几时知道的?”我如实说:“那日你喊李四‘四哥’时我就知道了。”他委屈道:“这多不公平,我是在那日后才知道你的。以后不许叫我皇子。”我点头笑道:“那你以后也不许再叫我‘小娘子’了,尤其是人多地地方。”他无奈的笑出声。
八月末时,老管家说爹爹很满意我的礼法课进程,但若能少出门就更好了。我正在梳妆,听到老管家这样说,回头,看他在映在帘上的影子,隔帘问道:“我还想九月能出去采菊呢,爹爹这样说,是不是我出不去了?”老管家轻声细语道:“候爷期望小姐今年在重阳大典上拿到‘京城之花’,小姐若能做到,或许候爷会给小姐多些休息的时间。”我点头,谢过老管家,回头看看我梳妆匣中的胭脂。
我到唐管家房里去找他了解“京城之花”的赛程,见他专注的修理着他的宝贝机器,就没打扰他,坐在一边,等他忙完了,他才发现我来了,惊道:“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我见他弄得满头大汗,又满手污渍,正要去擦汗,忙一把扯住了,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擦了汗,见他愣在那儿了,我笑:“怎么你日日照顾我,我给你擦个汗你就要发愣。”他才反应过来,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问我来找他有什么事,我问京城之花,他给我细细的解释,我明白过来,就是简单的献艺,让皇后选美。
我细细的叹一口气,坐到小凳上,借着唐管家机器上的一块如镜面的地方照自己的容颜。唐管家见我不乐,对我道:“小姐学了这长时间的礼法,不怕落榜。”我淡淡道:“到时候要抹那么厚的胭脂,像面具一样,怕自己都不认得镜子里的自己了。”唐管家听我这样说,笑道:“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我一惊,喜道:“好一个‘却嫌脂粉污颜色’,唐管家这样有才,做我管家可惜了,做诗人才是。”唐管家忙忙摆手:“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跟了小姐这样久,即使今时我不是你的管家,也觉得小姐这样已经很美了。”我听他这样说,高兴的笑笑,突然发现他的机器某一处亮了,忙唤他……
6琴歌
云瑛在赛场前才告诉我小环也在里面,我无奈的看看云瑛,她今年已不再参加什么赛事了。云瑛笑着帮我描眉:“好了哟,美人儿,不要皱眉了,要是李佑在哦,他就得这样勾着你的下巴,来一句:‘小娘子,给爷笑一个。’”我知她打趣,看着她道:“其实我这会儿就最想问问杨复哥哥,他送你那皮草猎装还有没有,要是还有,也匀给我一件,说不定皇后看了新鲜,我就是花魁了。”云瑛笑出声来,还不忘在我的鼻子上一刮……
我这次不跳舞,舞蹈对我来说是很久远的事了,我唱琴歌。仰首时能听到双刀髻上的银步摇泠泠作响,合着殿中的烛火闪动,我水色长裙似乎要曳地而去。银色的高腰束带与罗带上绣着雪色花纹,待琴声一响,我听出这是李佑的琴技,借唱词的时候侧身不经意的一瞥,果然是李佑在独自为我奏琴,心内欢喜,便不慌了,心想若是敖澈能听见我唱歌就好了。
我不知我的歌声是否能打动皇后,我一曲唱罢时,台下四静片刻,便有掌声,李佑含笑奏完最后一个余音欣喜的看着我。我向台下望,云瑛比我还欢乐,只恐不能告诉全场我是她的姐妹,小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目光如那年的一样。
待赛事完毕,皇后让宦士唤我近前答话。
皇后殿前挂着一袭珠帘,见我上来了,宫女拉开帘子,皇后看清我,点头含笑道:“本宫初见你的时候,你那样小,不想这么快,你也就这样婷婷玉立的站在本宫眼前了。”我看着皇后,觉得她面上过白,倒孤立了画上去的胭脂,这不是粉过厚,是本来就有的病色。
我行大礼,皇后问一些礼法方面的事情,我都照背好的一一答出,末了皇后道:“你方才唱的琴歌里有一句‘鸣清越彻遍宇阆兮’后面的三句是什么?”我答:“鸣清越彻遍宇阆兮,岫鸟凌天邑。寥云裳环佩饮风兮,丛鸾双思起。”皇后便要我临场写下来,我想,这是要考我行书,便也就写。我行动小心谨慎,不错一点礼数。
待写好,上前奉上,皇后看过,又借着近前的宫灯看看我,点头道:“很好,我承儿总说你很好,我今日看过,方知不假。”我本来听到她说很好,觉得我月末出去有望了,待她提到李四,我心里一冷,有很不好的预感。
突然李四从殿后帐中转出来,手上捧着一朵雕磨得栩栩如生的镶金边的玉牡丹,笑着递给皇后,我知道这是唐管家说的象征京城之花的花簪,皇后笑着示意我近前来。
李佑在乐师席上,本就离得近些,也听到皇后的话,又看到李四,一时竟起身,大步上前,单曲一膝,扬声道:“儿臣请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看清是李佑,微微一怔,看看我,只一瞬,回复到慈爱和蔼的样子:“原来方才弹琴的是五皇子,怪不得这样动听。”伸手示意李佑起身上前答话,李佑上前来,皇后驾前倒有所收敛,只把扇子握在手里。我见到他上来,心里竟微微有一种安全感。
李佑听到皇后这话后,也作个像个得了蜜的小孩子样笑道:“皇后娘娘觉得动听?儿臣也觉得跟柳萱小姐合作最和谐了。对吧,四哥?”我心下一惊,却没料到皇后倒习以为常的笑了,李四也笑了,冲李佑诚挚的点点头,皇后把那朵牡丹亲手插到我鬓上,我低头时见到李四袖中捏白的指骨。
7花榜
我嘱唐管家和一众家丁先带着赏赐和赏金回去。我心不在焉的缓缓向回走,突然看到花榜下站着的小环,我走过去,看看榜上的排名,她与我只一名之差,小环立了良久才缓缓转身,看见我在,依旧那样笑着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肩旁时,不看我,说一句:“我只恨我没有个做王侯的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我听见。我看去,便只看到她的背影了。我其实很想告诉她,我恰恰恨我有个做王侯的爹,若不是身份,我宁愿一生未进过大明宫。
我不知我们怎么就成了这样,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把头上的牡丹簪拿下来,握在手上,李佑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我看到他,又无奈又担心,李佑仿佛知道我想什么,笑面不改的说:“小……,柳萱……放心。”我把他的袖口理正,学着他的口气道:“是的,是的,也不看看爷是谁啊……”李佑面上露出好看的笑容:“柳萱,你唱歌那会儿眼睛比眉间的花钿还漂亮。让爷看看……”我笑而不语,李佑就真凑过来,看看我的眼睛,一时伸手来触,我见他眼中有痴态,不躲。
不料他却在凑近时,伸手抱住我,要亲我面颊,我在他未碰到我时以手上的簪角抵住他腰间,他感觉到后,不得不再次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的顿住,我笑着从他臂弯里闪出来,手上不放,待他的目光也变得无奈后,我转手把簪子甩到地上,李佑看看我,回身欲走,但又回过头来用扇子指着我道:“柳萱!你终有肯让爷亲到的那天!”我看他说的霸气,一时也乐,但很庆幸,他不叫我小娘子了。
……
8破竹
九月末我如愿以偿的顺利出城。
敖澈见到我,把茱萸别到我发髻上,我让他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比眉间的花钿还漂亮,他就笑了,说那你得给我唱歌,我一愣,喜道:“你看见我在重阳大典上唱歌了?”敖澈笑着点头:“我王妃是长安城里最美的女人,我怎么会错过呢,不过那时你看不见我罢了。”我红着脸问:“那你觉得好听么?”敖澈点头随即拉我坐到他腿上:“好听,虽然词儿悲了些,我作证,纤歌婉转曲遏行云断。不过,今后只准唱给我一个听。”
敖澈给我一把剑,是柄短剑,但很重,剑柄上镶着一颗泛光的明珠,珠光纵然柔和,我只轻轻抽出剑身来,刃气便逼断我几根青丝。我赞是把好剑,敖澈说这是他泾河龙庭上有名的分水剑,他让我带着这柄剑与他去赴牛魔王的宴会。
……
斜雨竹林,只敖澈携着我在狭窄的烟路上行走,我说:“你方才在宴会上虽然对那牛魔王态度平和,可我觉得你该是不想与他结盟的。”敖澈嘴角有笑意,问我怎么会这么想,我笑笑:“就是一种感觉吧,你有时候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寒气,像杀气。”敖澈笑着抬手去接一片竹叶上滴下的水珠,风拂玄袖,他的手指刚刚接到水珠,水珠竟化成一个锋利的钉形的冰凌,他只一弹,冰凌飞快破开数十根竹竿。他笑意不改的理理袖子:“琬琬猜对一半,牛魔王只当我不知他的作为么?没想杀了那老牛,只是想它永远滚出我的视线罢了。”我抬头,破竹声在耳,觉得敖澈此刻眼中更多的,是野心。
我想,或许敖澈不知道牛魔王曾对他有敌意,但敖澈的戒心,早就把牛魔王划在要清除的名单里了,早晚免不了一场血战。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分水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