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 Carnival》安君栗

8、Chapter 7：假面 拥有伪善与

　　They lose control. From：寒依

　　过日的考核五人难得穿了校服。基础的考试后分配到不同的考场，考核官令下后同时爆发刺目的六色。

　　湮惑以超于他人一倍速度击败所有对手，通过左手收回魔力时另一人正好完成考核，速度比湮惑不差多少，却胜于其他许多；约莫五分钟，其余考场依序结束考核。

　　“宣布考核成绩，第一轮完成考核人数共六人。”教官站上台，向全校宣读，“3组A班尹湮惑，4分34.68秒，4组B班祢槿沢，4分58.04秒……”

　　陌用手肘捅了捅瑞溢，小声道：“看到了么？”

　　瑞溢点头：“祢槿沢很可疑，似乎见过，不可否认的危险。”他斜眼瞥向不远处站在4组B班前笑得畜良无害的祢槿沢；眼睛被发丝挡住，阳光下只见一片阴影，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附上扣在腰带上的小刀。

　　“现在请六位通过者去花园休息。”教官及时停下，瑞溢半握小刀的手方才放下。

　　人群散开，除不幸与湮惑同一考场的遥安其余皆通过考核，按4：1：1的行走方式向花园走去。

　　花园里放置三张桌子，各有茶与甜点；瑞溢寒依一桌，陌自行搭讪另一名通过者，湮惑极不自然地与对面的祢槿沢瞪眼。

　　“那么，到底是怎么样的？”寒依拿起面前面前缥缈热气的茶啜了一口，右眼望向斜边桌上绅士地为湮惑斟茶的槿沢，被服务的人却毫不在乎划着终端的奇怪场面。

　　瑞溢戳着盘子里一块原本卖相极好的蛋糕：“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的危险性为100%。”

　　话音余响，短信的提示不适时宜的响起。寒依掏出终端，解锁，一封长信。发件人莱伦格尔，一眼便知那短信里作何言语，下方附带密码解锁文件让寒依证实自己的设想。按下回信：
　　气象报告，空照图。

　　信息方才发送，对方立即传回所需。粗略浏览认为可观，自然地将终端收回口袋；用魔族语轻声道：“今晚名媛邀请，自携舞伴，时间7点半。”语毕，将一块饼干丢进嘴里咀嚼着。

　　某种意义上的暗语，虽然没有极快地反应也勉强听懂，瑞溢用略微蹩脚的魔族语言回应：“应该是一个极不错的夜晚。”

　　手指在空中一划，一本小如手掌的书稳落在寒依腿上，一支黑白羽毛笔并在书侧；优雅地双腿交叠，眉眼下垂，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笔撰写不知名的文字。无墨，空管的笔芯在页面上划出一串流畅而悦目的字母——“以伪善者之名噬咬不朽之血。”

　　“美人娟秀的字是如此赏心悦目。”热气吹在寒依耳垂，略低沉的声线轻轻响起。寒依抬手，手中笔的笔尖深扎入身后人手臂，随之拔出，速度之快笔尖竟没有沾上一滴血。

　　瑞溢单手撑颚，另手端着茶杯，瞥向寒依身后笑而不慌的祢槿沢：“她不好惹。”话如冰般让人瑟寒。

　　“最妖冶的玫瑰总是带刺的。”他调笑，寒依用那只妖魅的红曈自下望上，语气危险：“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声落，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纵然茶已不是最适宜入口的温度，为了做作姿态她也勉强饮下。

　　祢槿沢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手帕，衣袖上卷，轻轻擦去手臂上的血珠：“并无急事，想邀请邻座湮惑小姐与在下一同前去图书馆，占用约莫半个小时，她无法决定，请寒依小姐替她完成。”

　　寒依微歪头看向湮惑，她使劲戳着终端屏幕，似乎是不安；挑眉回道：“自便。”

　　祢槿沢露出暗藏意味的笑，绅士的拉起湮惑的手向图书馆方向而去。

　　与另一人同桌而坐的陌坐回瑞溢身边，在两人发问之前先言道：“那人并不甚了解祢槿沢，只知道其出身贵族，爵位不明，父母皆为纯血，现情况不明；家境富有，能力突出，为本校学生会长，未出席任何学生会校内活动。”

　　“与没说无差。”瑞溢与寒依同声，对情报感到失望；陌微微苦笑，无奈耸肩。

　　湮惑与祢槿沢已来到图书馆，湮惑坐在几本书叠成的椅子上，翻着腿上厚如两枕之高的《起源》；祢槿沢手持《笙歌》极快翻阅。

　　“呐，湮惑小姐知道影部与光部如何区分么？”祢槿沢忽然发问，目光在《笙歌》优美的诗词间流转。

　　湮惑将面前因低头而垂下的金色发丝撩至耳后：“安妮斯特大陆、阿娜丝塔西大陆处影部；叶菲拉莫大陆、伦萨弗罗大陆处光部，皇城所在的菲洛帕托尔大陆处两部交界，夜城处阿娜丝塔西大陆最西端。”

　　“哦，可言夜城便是影部最内的城市了？”他问。

　　“可以这么说。”她答。

　　“那么种族分化呢？”他将书合上，放回书阁，“各个种族分化做光影的状态如何？”

　　湮惑斜眼看其，漠然：“以血族魔族为首，梦魇、堕天使、龙族六族为影；以天使为首，精灵，人鱼三族为光，人类居中，无所属。”

　　“为什么影的数量会远压过光。”他的目光变得冷冽，却又充满期待。

　　“现世所需。”天下大同的回答，湮惑脱口，目光定格在用魔族语撰写的“光影相随”这个词上。

　　“夜城处于影的最深处，影在这个城市停留的时间远多于光，城市的一切罪恶埋藏在阴影之下，给了影子最好的保护；影子忘记了，因为光的存在才有了他们栖身的影。”他的语气波澜不惊，眼神里带着些许自负与狂热——这个话题使他亢奋。

　　湮惑勾了勾嘴角，翻过一页，轻笑：“影子托起了光。”

　　夜城的人们生存在阴影的庇护下，那些生活在夜城的影们行走在屋檐之下，为高高在上享受着光与荣耀洗礼的光中贵族们形成统治的组织；他们无从争取至上的权利，因为他们只是影，无法与光并行，当他站在无物遮挡的光下时，便消失了。

　　光认为影是配角，觉得他们必须在自己存在的前提下才能生存，对其厌恶；几亿年的时光，用自认为正确的手段将他们认为的影驱逐殆尽；影为了生存，日复强大，终于在圣战之前，将光的一半吞噬，形成了现在的状态。

　　影得到了自己的权利，但他们依旧生存在属于自己的地方，不争其他。

　　湮惑发表着意见，对着祢槿沢微笑道：“你的父亲，不也是光的贵族，此时此刻正在皇城的特殊监狱里‘善待’着影么？”

　　“如你所说的种族本能。”扬起一个富满杀意的笑容，他说。

　　湮惑抬眼：“也许。若说到种族本能，我现在应该杀了你。”她眼里映着坚定而可惧的认真，祢槿沢自然是知道——纵然刚刚的对决俩人未分同组，但以3组4分的成绩论究，杀他并不困难。

　　他猛然拉过湮惑翻书的手，果不其然在指间看到了薄薄的刀片：“现在就杀，如何？”

　　“被发现了，挡下岂不轻而易举。”她手指微曲，指间落在握住她的手上，微微侧斜，刀片贴在祢槿沢温暖的皮肤上，那双手也间接放在其上。

　　冷。这是祢槿沢唯一的感受，湮惑白皙的手温度惊人的冰凉，夸张如刀片也暖她几分。仿佛握住一块冰，冻得生疼。

　　“你的手真凉，阴玉也逊你不少。”他笑笑道，“梦魇的体温真是惊人。”

　　湮惑回予一个冷眼：“你的手过分烫了。”仿佛被灼烧一般，光天使手心的温度让她感觉如同站在炽热无挡的阳光下，灵魂被其晒得蒸发。“未经同意拉起女生的手，不该道歉么？”

　　“自然是应该的。”他旋即放开，“晚上七点，在梦港的阿基拉咖啡馆等你。”祢槿沢的声音在图书馆荡漾着回音，异常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