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 Carnival》安君栗

9、Chapter 8：藏着子弹的玫瑰 你会变出一

　　When you pass by. From：尹湮惑

　　冥瑞溢双脚悬空坐在梦港不远处的大楼天台上，身旁架着一把TAC-50，枪身被擦得光亮；他的墨镜将夕阳的余晖遮挡下来，意识飘浮地吸着手中的冰咖啡，看来无比潇洒。

　　“喵”属于猫儿慵懒的叫声向瑞溢靠近，一只奶牛猫蹭着他的衣角跃到腿上。瑞溢挑眉伸手轻松拎起猫的颈皮移至半空，稍稍松手那可怜的猫将会从高大百米的楼顶掉落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

　　“别动我的猫！”湮惑的鞋子在落地的一瞬间发出声响，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个轻松的身体后仰90°的回旋弯揽回那只可危的猫，伺机碰翻了瑞溢的咖啡，砸在某车的车顶。

　　“我的咖啡！”瑞溢急促地拍着自己沾上棕色液体的黑色长裤，“尹湮惑你帮我洗裤子么！”

　　她不以为然：“活该。”将手中的猫放在地上，一个黑白常服的少女呈半漂浮透明状出现在眼前，湮惑微微瞥眼，“黛，有无夜神社的人出没？”

　　黛双手抱胸，一副懒散的姿态：“仅有一二固定巡逻队员，其余无。”

　　“哦？”瑞溢意味深长。湮惑从网球包中拿出分解的枪支零件：“QBU88式，依给你备用，夜神社的家伙没来就用它，收好TAC-50。”

　　瑞溢极快地组装：“你的‘风声’带来了么？”

　　“这种情况还不需要风声。”她冷哼一声，“呵，你把‘皇冠’停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她将地上那支组装完成的狙击枪拿在手上，瞄准对面大楼自上往下第三层落地窗里一个正装白领，极快地扣动扳机连发三弹，QBU88发出几声单调的枪声，吐出淡黑色烟雾。

　　湮惑不满地将枪扔进瑞溢怀里：“没装子弹。”

　　“是啊。”瑞溢贱笑，湮惑飞起一脚被他笑盈盈手快挡下，她咬牙恶碎：“我入侵夜神社中央网络多此一举！你的态度让人鄙视。”

　　瑞溢抓住她的脚踝反手轻拧，湮惑吃痛在空中旋转一周落地；他笑道：“寒依让你来这儿做什么么？”湮惑侧头呸了一口，扔出一颗指盖大小的物品，瑞溢稳稳接下：“是什么？”

　　“陌改装的窃听器。”她直起身，“由风属性作为收集工具，戴在耳环上面，扩音器朝内，小心使用。”她甩甩头发，露出遮住的耳朵上的窃听器，“用这个和你保持联系，任务中断会通过这个通知。”

　　她的猫儿眼转了转，补充道：“夜神社的交接时间间隙在10分钟之内，我没来得及黑了他们的中央电脑，时间只有10分钟，结束后别回Doomsday Purgatory。我在学园放了套衣服，换了再回去，记得烧了。皇冠我会替你取走。”

　　“是的小姐。”他将窃听器扣在耳环上。湮惑挑眉，缓缓后退，忽然助跑，借大楼边缘蹬起御风飞行，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空中的路程不过1000米，湮惑在阿基拉咖啡馆前着落，涌动的人潮无心注意落地的少女，她推开那扇上头还未摘下的去年圣诞节彩带的玻璃门，摇响了风铃。

　　“欢迎光临。”侍者面带微笑迎上来，“一个人么？”

　　她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位子：“请帮我叫你的老板。”

　　“亲爱的湮，你怎么来了？”湮惑话音刚落，斜刘海的青年女子扭着翘臀优雅地走来。拖着长长的魅音，点着湮惑的鼻尖，“你可是很久都没有来了，真让我寂寞。”

　　湮惑笑笑：“Akira姐说笑了，我可没有值得你怀念。”

　　“Doomsday Purgatory很久没有照顾我的生意了，这店都做不下去了。”Akira说，眼里意味不明。

　　她眼角上提，露出狡黠的微笑：“这便你带了笔生意。”她掏出写满符号的字条，“TAC-50专用弹匣50副，特制弹头30发……”

　　Akira的眼里精光闪耀，嘴角无法自己地上扬。

　　愚蠢的女人。瑞溢在窃听器后冷笑。

　　“真是一个惊喜。”Akira兴奋得满瞳笑意，“货物三天后送到，订金是15万金币。”湮惑阔气将卡甩在桌上：“酬金一并，做个人情买卖。”

　　Akira将卡夹在两指之间，摩挲讨好道：“要不要甜食，我请。”

　　“大份抹茶布丁佐红豆。”湮惑丝毫不客气，压抑内心的笑意看着女人满意离去的样子，转头观赏梦港最后的残阳，淹没于平镜般的青泽里。

　　6:50惨白的新月静悬于空中，路旁的灯照亮了这条繁华的街道。

　　湮惑将最后一口布丁咽下，对着进门的祢槿沢施以眼刀。

　　“久等了。”他礼貌地道歉，拉开椅子入座，将黑色的风衣递给侍者。“真是一副养尊处优大少爷的模样呢。”湮惑冷哼。冥瑞溢很配合地在天台上窃笑一声。

　　“我以为你不会来。”祢槿沢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笑道，目光转向角落播放音乐的老式唱片机，“我很喜欢这家店。”他随即解说：“拥有偶人阿基拉灵魂的唱片机，据说每个人听到的音乐都有所不同。”

　　湮惑撇过头：“那便看听的人抱着怎样的心理了。”

　　“聪明。”他夸奖道，招呼侍者，“梅果碎冰苏打和柠果红茶苏打，覆盆子薄荷轻乳酪沙拉以及A,B套餐各一份，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这套餐点。”

　　湮惑回以沉默。祢槿沢眼角上扬，单手托住下颚：“今天邀请湮惑小姐，实属有问题难解，想请你帮忙。”

　　“什么？”她眉毛轻挑，窃听器后的冥瑞溢静静屏息。

　　祢槿沢满面戏谑地拿起送上的苏打，暖色的吊灯光下梅果汁混着碎冰在玻璃杯中碰撞着，清脆无比，带着挑逗的意味：“那自然是……”

　　冥瑞溢收起手中的望远镜，将QBU88式架好，装上高倍瞄准镜，悠哉等待7点30分的到来。黛静静漂浮在半空，面如冰霜。

　　时间将近30分，窃听器忽然流过一丝杂音，寒依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介入彼方谈话：“Pride，任务马上执行，目标在预定地点出现。”

　　“为什么？Sloth，理由。”他错愕，但仍速度极快地上膛，卧趴。猩红的瞳孔锁定了梦港人流中打上红点的魔族，手指死扣扳机。风从身边掠过，却无法带走手心的湿汗。

　　寒依有些不耐烦：“倒数10秒，马上开枪。10,9……”

　　他不再询问，安静等待着最后一秒。

　　“哒”装上消音器的枪发出一声闷响，出膛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并不如平时般稳稳直入目标心脏。子弹自背后入，穿过右肺，人应声而倒。在喧嚷的街上惊出一片混乱。

　　“该死。”他飞速拆解手中的狙击枪，耳机对面寒依冷静地安排：“按原计划进行，已派祭接应，学园湮儿已布置风属性瞬移法阵，将带你瞬移回Doomsday Purgatory。”

　　瑞溢将零件塞进球袋，借辅助气旋从天台一跃而下，落在熙攘的大道上，跑进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