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天下》木美草青

2、进宫伴驾

　　“然儿，放心，我可是杨家的女儿，阿姐会用自己的方式来统领后宫的”，阿姐会心的笑着。
　　一时间，母亲从园中过来，光闻味道，我就知道母亲拿来了桂花糕，母亲一坐下，我便拿了一块与阿姐细细品尝，微风徐徐，月光皎洁，格外惬意。
　　“然儿，你可有心上人了”，阿姐的突然发问，让我不觉一愣。
　　“嫣儿，这样问你妹妹，发生了何事”，母亲开口了，母亲的敏锐性是我所不能及的，而事实也是，母亲的感觉是对的。”
　　“母亲，女儿这次归宁就是想与您与父亲商议此事，母亲不知，下个月太后寿宴之上会给宁王赐婚，宫中正在秘密准备此事，如今在世族大家的贵族女子中上选者有无人，而然儿恰在五人之中，可是母亲，杨家与宁王府素不亲厚。宁王其特殊地位皇上也要顾及几分，然以然儿之貌，若真嫁入宁王府，于我杨门，未必是好事，而宁王虽未迎娶王妃，却有几房姬妾，然儿嫁过去，岂不委屈？然赐婚并非小事，除若然儿已有婚约，然儿再以皇后身份向皇上与太后说明，避免然儿卷入是非之中，母亲之意呢？”
　　阿姐的一席话，让我不觉慌张起来，我虽从不问正事，但在大家之中成长，皇亲贵胄多有耳闻，阿姐所提的宁王，实非泛泛之辈，是个随时可以撼动朝堂之人，而原因则是，这位外姓王爷不仅握着朝廷秘密军队的兵符，还掌控着这个帝国的经济命脉，为何这样的原因，却是从未有人提及也是我并不关心的，所以虽然宁王与皇上的关系并不敌对，但是嫁给宁王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沉默了，母亲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嫣儿这样说，可是已有了合适人选，这件事牵扯的人很多，定要慎重”，我能听出来母亲口气中的担忧，的确，牵扯的政治势力太敏感了，人选不对，容易惹出事端。
　　“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嫁给右相，女儿会说服皇上和太后为然儿赐婚，在宁王选妃之前将然儿托付给萧杨，这也是最稳妥之法。”右相萧杨，常听大哥提起，这位当日先皇钦点的状元郎，如今已是与父亲同官阶的当朝右相。听大哥说萧杨才气过人，心思缜密，处事方式极为果断，当今皇上还是太子之事就十分欣赏萧杨的才华，如今几年过去，萧杨官拜右相，是皇上极为信任的臂膀。阿姐选择将我托付给他，可谓是用心良苦。
　　“阿姐，然儿并无心上人，对然儿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阿姐只要对家族有利，然儿的亲事全凭你们安排，然儿没关系的。”我从刚开始的惊讶中逐渐平复下来，对阿姐说出了我的真心话，我并无心系之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的家人们，其实嫁给谁对于此时的我来说并不重要，对于我来说全都只是陌生人，世族大家中的联姻少有人能获得真正的幸福，所以与其如此，如何做对这个家族有利，才是我应该考虑的。
　　“然儿，阿姐是了解你的，你性格坚韧，天资聪颖，有些是阿姐也不能及的，不管什么情况，阿姐相信然儿会处理好，但是然儿，你我即使未家族而嫁，阿姐仍是希望你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见过萧杨，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相信他会对然儿好的”。
　　“阿姐，我明白的，寻常女子嫁人尚且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你我，阿姐放心，不管怎样然儿都会努力幸福的”。阿姐是最了解我的，也许这是疼爱我的阿姐为我选的最好的一条路。
　　“我与你们的父亲商议一下，天色晚了，皇上也该回宫了，去前厅吧”，良久母亲开口了，而后到前厅，皇上已经再等了，见到阿姐的出现，甚是高兴，上前迎住阿姐，准备离开。于是跪拜，恭送帝后回宫，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回到自己的天地，沐浴之后，躺在松软的蚕丝被上我毫无睡意。我随不甚在意但对于即将发生的丝毫没有把握的感觉还是让我慌乱，就这样花思乱想一整晚只待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朦胧睡去。以后的几天风平浪静，我稍稍安心，直到一张宣我入宫的圣旨的到来。
　　接旨后，父亲的表情中有我不懂的东西，“然儿，随为父到书房来”，我低头答应，而后随父亲步入书房中，我知道，父亲定有重要的事要嘱咐我。身为女儿，我平日是甚少到书房的，我恭顺的立于书桌旁，良久，父亲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为沧桑，“然儿，如今皇上宣你入宫陪伴你阿姐，你可知实际所为何事？”
　　“回父亲，阿姐归宁之时曾与女儿提及，女儿略知一二”。
　　“然儿你虽在家中有些娇惯，外人大事面前一贯稳重，为父就直说了，你阿姐接你进宫住些日子是为了你的婚事”，父亲见我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着说“本是太后的寿宴，实为为宁王准备的选妃宴，太后旨意入名册之贵族女子必须出席宴会，朝廷与宁王之间的利害关系并非一两句话可以清楚的，为防你入选，你阿姐和为父都会请皇上为你和萧杨赐婚，萧杨为皇上心腹，尚未娶妻，且与为父同朝多年，是个稳重之人，与我杨家也家世匹配，不过萧杨看似谦谦公子，实为手段强硬，心思难测之人，政事上虽与为父同时辅佐皇上，但是朝堂之上变幻莫测，然儿，为父有些不放心你啊”，父亲的声音有些难过，我知道，父亲其实很疼爱我们几个孩子的，父亲虽是大权在握，却并不想让儿女们成为政治棋子，即使是阿姐的事情，带来了政治利益，但我从来都明白的，在杨家几百年的权势之中，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父亲想做的只是想在政治漩涡中找到强大的力量保护我们，让我们幸福，这是世族大家的无奈。
　　“父亲，您不要担心女儿，杨家的女儿在哪里都可以生活得很好的，阿姐唤我进宫肯定已有安排，女儿会把握分寸，时时小心，事事谨慎，有阿姐照应，请父亲放心”，看着我如此平静，父亲放心了些，毕竟声色外露之人，在宫中是危险的。
　　从书房中出来，我去辞别了母亲，除了带上我的日常所用之物，并无其它，而身边之人也只带了刘嬷嬷，，她是母亲最为信任的陪嫁侍女之一，也是从小照看我的人，更值得说的是嬷嬷擅画各种妆容，极尽妍丽，阿姐出阁之时惊为天人的装扮就出自刘嬷嬷之手，而这样的安排足见母亲的良苦用心。
　　“小然，在宫中一切小心，要是不想呆了，就告诉大哥，哥哥接你回来”，大哥的话让我很温暖，“知道了，哥哥”。就这样，在哥哥的亲自护送下，我，杨家的小女儿，当今皇后的妹妹，进宫了。
　　这次我第一次进宫，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引起我的好奇心，在众多宫女的簇拥下，我直接进到了阿姐的凤栖宫，从外形来说金碧辉煌就与其它各殿很是不同，但宫内别致的装饰与极尽奢华让我认识到，传说中的关于凤栖宫的这座显示皇后尊宠与荣耀的言语并非是夸张之词，的确让人惊叹。
　　“然儿，”我还在静静欣赏着宫内的摆设，已传来了阿姐的声音，我转过身，看见身着明黄凤袍的阿姐，真的如凤凰一般。
　　“然儿见过皇后娘娘”，毕竟是宫中，礼数不能少，我行了礼。
　　“然儿起来吧”阿姐知道我所想，赶紧扶我起来做到软榻上，又示意女官让宫女们退下，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了我与阿姐。
　　“然儿还没细细看过宫里吧，等然儿安定下来，阿姐带你四处逛逛，阿姐让你提前进宫，主要是为了太后寿宴的事”
　　“阿姐是指？”
　　“太后寿宴之上，女子都要献礼展示才艺，其实本无需担心，但这次献礼的女子全是京城权势之女，不同于往常，必要出奇制胜，”阿姐看着我，之后指了指屋内的一盆花，我不明白的看向阿姐，阿姐看着我，微笑不语，顷刻之间，我猛然记起，“阿姐你指的该不会是落花舞吧”，阿姐只笑不语。
　　“阿姐，我们只见过一次，从未跳过，这么多年，舞步也都没有，如何跳啊”，我觉得是不可能的，我和阿姐在幼年时见过那支落花舞，舞者旋转之时如落花漫天飞舞般极致烂漫，想抓住每一个美丽瞬间又如落花般稍纵即逝，美轮美奂，虽只见过一次，但却成为了我记忆中最美的舞蹈。这舞对舞者要求极高，舞步没有重复，复杂多变，即使勉强记住，能舞出漫天飞花之美也并非易事。
　　落花舞的上一位舞者也在皇家宴会上艳压群芳，让当时来我朝议事的越国皇帝一见倾心，随即向我朝求此女子，立为皇后，成就了一段姻缘佳话，此后十几年间，尽管有人费尽心思，终是无人能再现当年之姿，而那个至今未被超越的舞者，越国的皇后，恰恰是我的亲姑姑，杨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