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骑士与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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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就这种水平么。”魏凌风不屑地一笑，双手推在符文剑上抵住沐苍蓝的攻击，一滴汗水沿着他额头滴下。其实他一点也不轻松，沐苍蓝非等闲，攻击手法极为凌厉。
“灵族，是唯一一个生来就有契约器，但是却没有被神化的器的种族。所以，我的契约器就能轻易补上我们之间的差距。而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差距吧。”看不到沐苍蓝的眼睛，只能从沐苍蓝的语言中体会她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一些挑衅。只是心灵的窗口被蒙住，也就不知是否为实了。
双方各自推入能力，两种能力就像两块磁铁以同极相触，两人都被自己的能力反噬，倒飞下天台。
“赶紧消失，快！”江城催促道，由于是在神居他无法参战，于是决定先将寒印送开，其他的事情等魏凌风出了神居再说。江城没有察觉到，天台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并一路跟踪江城与寒印。
银色碎发，异色双瞳。黑白色洛丽塔已经换成了银色的甲胄，披着红色战袍，面甲向上推起，露出她精致的脸庞，青铜戒指以一条银锁链穿过，当作项链戴在项上，海蓝色宝石熠熠发光。紧握的骑士长枪却仍旧是残破的那一支，与华丽的装束有些格格不入。
江城面色凝重，路上一言不发，直到到神居里部的一间屋子外。江城的住所。
“……”江城仍是欲言又止，浑身尽是不自在，直觉告诉他周围有其他人，可是他无论如何怎样探测也探测不到。
“怎么了。”寒印也四处张望，“你多虑了吧？”
“我也希望是我多虑。”江城警惕地从袖子中推出手枪，当然不会是耀世家的那一把，食指已经扣上了扳机，如果遇见敌人只要扣下扳机即可，“进来再说，我住在这。”
他没有说这是他家。
寒印进门后江城特意向四周张望确认无人才关上门，从里面上了锁。关紧所有的窗户，同样上了锁并拉上窗帘，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时右手却没有松开过手枪。尽管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自欺欺人。
“我怎么把我哥带出医院……”寒印没有说完，江城就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从柜子上拿出了两块白板和两支画笔，意思是，笔聊。
“我不知道。”江城在白板上写道，字写得有些有气无力，又松散又潦草，一边注意着龙吟的情况，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寒印沉默了，在他印象中江城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应对策略，因此江城潜伏在神居内许久却无人发现他的问题，以“我不知道”来应对似乎还是首次。无奈地一笑，放下了白板。
“江城，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周围确实没人啊？”寒印撩开印花窗帘，只看到天空中悬着一枚缺着一角的凸月，清冷如水的月光幽幽地洒落在庭前，十分宁静的夜晚。至少看起来是。于是理所当然地开锁向门外走去，江城找不到理由阻止他只好任他而去。
神居很大，如果不一直跟着寒印不借助工具或者能力很可能找不到他，江城就决定默默地跟住寒印。还有一个原因是魏凌风还没走。
“缨缨，要不要派人把他接出来？”司络言看着战况，明显魏凌风已经受伤，不过像这种二百五的行事风格还要找到沐苍蓝再次决斗才行，实在找不到，也必须完成本来就要完成的任务。
“谁愿意去？”秦缨反问，双方都倒飞下天台后战斗也随即告了一段落，于是重新定位了魏凌风的位置，而他们的任务也从指挥变成了监控——只要他不死怎么样都没问题。干脆随他去算了。现在魏凌风给他们的假象就是故意去神居挑衅的。
寒印漫无目的地走着，人形骑士一直不动声色地紧跟着他，脖子上的指环作用着使她隐身，在人形骑士的角度看，她项上的指环闪着幽幽的蓝光，身穿重甲却步履轻盈，没有发出钢铁和地面接触的杂音。安泽一直保持一个微妙的速度跟踪着寒印。
安泽在陆地上步行跟踪，而江城用的却是飞行开启时间牵制达到隐身效果，从他的角度看如果安泽没有隐身必定被他发现。
寒印没有江城那样的警惕。可是他似乎也并不幸运，因为魏凌风就在他的这一条路上。
“候君多时。”魏凌风的脚下出现了银色的网格状图纹，纵横交叉处各悬浮一张符文，脸上愉悦的表情像是满意猎物自投罗网，“棋盘。”
野兔自己撞到网无法脱身，猎人能不高兴吗？
网格状图纹继续扩散，一直将寒印四周也围上了网格状，交叉处也各悬浮一张符文，相当于将寒印围在了符文阵里，所有的符文就像棋盘上的棋子，还是无穷无尽可以得到补充的兵马，将寒印这个“将”彻底困住。安泽为避免察觉则使整个形体悬浮到半空中，作迎战状随时准备帮助寒印的样子。
为什么对付看不见的沐苍蓝时都没有使用“棋盘”，棋盘没有声音，沐苍蓝听不见阵形就会处于劣势，而他没有用，就是为了留一手对付寒印。当然，沐苍蓝也没有使用最熟悉的毒。
寒印的心彻底凉了，他很清楚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架着狙击枪的少女甜笑着站在他身后。
“江城也在附近吧。”魏凌风步步逼近，饰演棋子的符文全部让开，带着无害的笑容逼近寒印。寒印身后没有退路，刀也不在身边。
“不在。”寒印学着江城遇事总是沉着冷静，可是终究还是不像，这一点也似乎确实无人学得来。可是吞噬他的好像不是恐惧，而是歉意，凝重如霜的歉疚，就像水银一样，深重、带毒，缓慢地作用，毒发却十分突然。
“那也真麻烦。”魏凌风有些烦躁地说道，要找一个不知所在的人，不论是谁都会觉得很麻烦。下一刻他眼前的几张符文升起，元帅逐步调动兵马，试探性地展开了攻击，准备开战。
可寒印却不知如何是好，反击或是防御或是任他攻击直到将他杀死，始终都没有好的答案，下定决心都像是极限运动。
江城只是默默地看着，却不敢帮助寒印挡下魏凌风的攻击。……周围，还有第四个人在吧？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寒印重伤。还是江城使用契约器龙吟将他带走，直到龙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江城才出现在魏凌风的面前。寒印远去后，果然被约束、被监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我先送你出去，寒印的事情我会给耀世家一个解释。”
“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们的朋友，当然要救。”江城十分肯定地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神居内的天使族及天使附属成员中，除了他没有人敢相信寒印，天使族一向歧视深渊天使，耀世家倒不歧视附属，但也从他叛离开始除了他没有人再敢相信寒印，可他却一如既往地对他抱着信任，“你不懂吧？执行一个任务还需要让他们全程遥控全程监视？因为他们不放心？只有你出任务还要七八个设备同时作用吧？光天上就有五六个对吧？”
魏凌风一时竟然找不出可以反驳的话进行反驳，然而这却使他更愤怒。
“不说话？”
“你就抱着你那可悲的怜悯对他吧。他以后也到你背后开一枪，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牵制他的。这是给你的信，一切行动听、指、挥。魏某告辞。”魏凌风特意将“听指挥”三个字加了重音，转身就想离开。他其实知道江城说的是正确的，可是他偏不想承认，在灵族已经被大祭司和族长宠坏，怎么可能听得进江城如此尖锐刻薄的话。
“出口在那边。还是我送你。”江城自顾自在前方带路，魏凌风是否会跟上似乎完全与他无关，他只要飞到出口再飞回去即可。
当然魏凌风也是会跟上的。
推开自己住所的门。龙吟变回了枪的形态前展开了过滤结界，外人是看不见龙吟枪的。龙吟枪静静地横在桌上，江城将它收了回去。而寒印则躺在床上伤口不断滴血，却始终不见愈合。江城想到了一个词，“不愈伤”，灵族其中一种魔法特性，可算一种毒。不由得暗想“魏凌风是玩的是真的，他不反击至少也要防御一下吧，两个二百五”。
收回枪后，短剑悄然出现在江城手上，红白护手黑色剑柄黑色剑刃，刃部极为锋利却无法用来杀人，反而是……用来救人的武器，一种意义上的手术刀，天使族称它“无名”。
“寒印。”江城用短刀沿着寒印身上的伤口再次划去，尽管是治愈系器可是铁器划过皮肤的冰凉感觉和痛觉仍旧存在，“我没有魔法器，你忍着点。我没问那二百五要治愈符文，他不会给的。另外只能治疗外伤，内伤和毒去不掉，你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战斗了。”
幸好，划过的地方开始愈合了。
“有什么关系……比起涅音……”他自嘲着，只不过是开口说话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使他口中喷吐出鲜血，“咳……”
“别说话。”江城皱眉，在他看来寒印无疑是自杀式行为，他没跟去寒印就不知道是不是活着了。在他看来，魏凌风是一种二百五，寒印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二百五。
灵族的毒不是那么容易解的。至少司络言就从中灵族的毒开始就不能用魔法了，甚至灵族自身会研制毒药却找不到匹配解毒药。裴澜玩弄的蓝色宝石就是一种暂时无解的毒药。
江城最后简单地诊断了一下寒印的内伤程度，得到结果后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竟然是内脏器官受损。
——真希望我是个庸医诊断错误。江城最害怕的即是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于是传入了一些相对来说较为温和的能力。
如果龙涅音愿意带寒印到灵族去治疗就好了。只有龙涅音能力中带有治愈和解毒。
“主人。”安泽回到赫连耀身边。
“有异常吗？”
安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面。瓷器一般的脸庞一直没有出现情绪波动，就像真正的人偶一样，可是她左胸中跳动的心脏却告示这他人，她有生命。
“我知道了。”赫连耀不置可否地答道，他心里已经得出了答案，于是微笑着送走安泽，“你休息吧。”
“是。”安泽周围出现一团烟雾，她在烟雾中渐变透明，最后消失。
——涅音，涅音？
彩色的郁金香花田，黑发的少女穿着黑白格子衫，一手捧着鲜花，从寒印的角度能猜到她的表情，下一个瞬间也许就会把那一大束郁金香转身送给他自己。于是下意识地对着那一个熟悉的背影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听不见她的回答。
——涅音，怎么了？
仍旧没有回答。记忆中少女的甜笑这一次却没有出现，这一次她没有送上那一束郁金香。寒印在这梦中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背叛，只记得从前一起与这位可爱的少女一起在家乡的一片郁金香花田中采花，然后互赠给对方。
离开家乡前最后一次到花田里，他对她说“我很喜欢”。递上了一支粉色的郁金香。
——涅音……？
少女终于转身，可是却与期待的不同，少女在哭，流下一行血泪，双眸中映出的尽是怨恨，从口中不停地流出鲜血，肩胛处是子弹击中后的血液向外喷射的污渍。手中捧着的郁金香不知何时变成了枪械，瞄准了寒印。
——为什么出卖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难道真的要杀了我吗？我差点就死了啊？为什么背叛我？
寒印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不知该如何躲避子弹。可是他的双手却不受他大脑的控制，准确的说是大脑空白，也像龙涅音一样娴熟地上膛、瞄准。
——果然是要杀死我啊。
少女眼中尽是苍凉和悲伤，以及无法磨去的怨恨，化成炽热的血泪从脸颊上淌下，嘴角上带着苦涩的笑容，狙击枪只瞄准了他，却一直没有开枪。
寒印的思维几乎尖啸着阻止他的双手，可是他的双手似乎已经不再由他控制，扣动扳机的声音终于让他极度绝望……
“啊——”寒印被噩梦惊醒，身上的衣物已经是被冷汗浸湿，“咳咳……”
江城则在一旁安静地擦拭着无名，对于这个噩梦，他也能略微猜出一二——至少就是和龙涅音有关。江城也没有多问，继续用酒精对无名消毒——契约器其实不需要消毒，他睡不着，只是为了消磨无聊的时间而已。
“躺下，别坐着。”江城轻声提醒，又去翻出一套睡衣扔到寒印面前，“还有，你最好换身衣服。”
江城又找出一台包装都未拆下的取暖器，接上电源开启后放在寒印身边，由于江城不常用，它的包装上已经落满灰尘，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江城识趣地走出房间关上大门。但是经过这样一个梦，寒印自然也睡不着了，于是靠在床头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接下来的几天，寒印接连做着噩梦，而一做噩梦寒印内脏的伤口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愈合的趋势，就又裂开了，然后就是吐血。
江城得出了一个结论，也是中毒导致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没关系。”这次反而是寒印笑了，有释然，有豁达，有……负罪感。
“我这就去灵族。”江城二话不说便离开了神居，任凭寒印如何呼喊他也不听，走之前不忘把给江城准备的衣物和食物都放到了床边，还有一把无名。意思是，他可能要去很久。
江城回耀世家一直是司络言和秦缨亲自接应的，一个是耀世家总管一个是副总管兼联络员。尽管江城没有麻烦不会冒险直接到耀世家总部。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去灵族”。司络言百般追问好说歹说，他才说出了目的——帮寒印。同样预料到了司络言很惊讶。
“你帮他干什么？”
“不知道。”江城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帮他，先冒险闯回耀世家，再冒险到灵族提出一个“帮寒印疗伤”的过分要求，还会搅乱大局。也许仅仅只是恻隐之心，觉得寒印很可怜而已。
而已……吗？
“那你杀那么多……”秦缨回想起几天前江城毫不留情地将围住龙涅音的人全部击杀，那些人都属灵族附属，是他们是自己的盟友。
“本来我也以为寒印叛变。但是我这几天对他的观察却有违我的结论。本来我暗中观察他，是要找机会暗杀他，但是我却改了主意，这个人没半点提防心理，甚至是明杀都不会反抗。”江城的神态轻松，轻描淡写地说道，突然转变得极为严肃，盯着司络言的眼睛，“你知道沐苍蓝当时在天台上说了什么吗？沐苍蓝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嫁祸给寒印。过程我不清楚，结果就是，寒印现在已经里外不是人。”
寒印已经不可能自己到灵族索取解毒剂，江城自然就代行了。反正几年以前，从他潜入天使族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当作龙灵两族的雇佣兵来使用了。
司络言和秦缨根本拦不住，江城则不由分说地直接进入了耀世家中心空地，迅速从喷泉的通道内进入灵族没有来得及让任何一人一同跟随进来。
“秦缨，我们去吗？”司络言知道，灵族通道有一个冷却时间，为一小时，看着闭合的通道和江城消失的身影不得不叹气。
“反正他拿不到。”
“不过，如果江城身份暴露，那江雪不就危险了？这时候离开神居回耀世家，他不是等于从虎穴出来，再拿着异族的东西回虎穴？江雪……她是人鱼族的最后一把武器啊……”
江城莅临灵族，接应的人也至少是祭司那一个级别的。这一次接应的是一名高大的红衣祭司，一头夺目的红发，以及一双火焰般的眼睛。灵族的参政祭司有两名，一名为烈火祭司，另一名则为寒水祭司，前者主要研究解毒，后者主要研究毒药，不过，由于这一任寒水祭司更得民心，多数灵族成员选择去研究毒药。于是就出现了有毒药却找不到匹配的解毒剂的情况。
“参见烈火祭司。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在下可否……要一张治愈符文？”江城斟酌着字句，尽量让话语显得委婉。
“你就不用‘在下’‘在下’地自称了，还什么‘不情之请’、‘可否’。”所有祭司都最讨厌那些客套话和礼节性的言辞文字，然后才切入正题，疑惑地问道，“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救人。”江城极为概括地说道，将起因、经过和人物全部删去，只留一个模糊了的结果。
“谁？”烈火祭司问道。
“寒印。”
“不给。”
江城的话很简洁，而他更简洁。江城于是只好离开，但他没有放弃，推开了寒水祭司家的门。寒水祭司，就是被称为大祭司的那个人。飓风祭司恰好也在大祭司的家中，似乎在一同研究某种毒药。四种元素，四位祭司，火和地研究解毒剂，水和风研究毒药。
“参见大祭司，参见飓风祭司。”
“停。正题。”大祭司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江城一定会绕一个圈才会入正题，尤其在有事相求的时候。江城回以微微一笑，第二次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在下，要一张治愈符文。”
“你要来干什么？”大祭司问出了烈火祭司同样的问题，得到江城的回答后他们也给出了如同烈火祭司那样的回答。但是江城在大祭司这里得到这样的答案却没有放弃，而是向他们诉说起寒印曾经的战功。有寒印不可避免地就一定有龙涅音，尽管刻意回避却总无意谈及。还是无望，之后甚至投入很多的经历和两位祭司一同研制毒药，再看看关于制毒的书，再说起自己治疗用的无名短剑。再然后，就是“要符文”。
然后继续看书，再研究毒药。再开口还是“要符文”。
“龙涅音难道会同意给么？”飓风祭司在此之前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都由大祭司应付。而唯一一句话却直接刺入关键。江城也知道龙涅音不会给，因此没有先去拜访族长，族长说不定会送他一叠，可是龙涅音可能会把那一叠全部报废。
“我同意。”虚掩的门被推开，一个很轻很柔和的声音说道。黑色长发，黑色眼瞳，背着狙击步枪，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几张黄底橙红色字符的符文，步伐并不稳，肩部仍旧缠着绷带，其他部位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龙涅音。
她带来的是片刻的沉默，继而是江城无法掩饰的喜悦和两位祭司的惊讶。
“我听烈火祭司说你来了，要治愈符文给寒印。”她递上符文，江城粗略地看了看至少有八张，“拿去吧，免得神居那些人察觉出异常。还有不要说是我给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城看着她摇晃的步伐离去直到身影消失时才记起该对她说寒印的情况。
“……看来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飓风祭司看着那一叠符文，自嘲道，“她说的对，快回去。你在这里磨时间，至少磨了三天了吧？”
“好。代我向大地祭司问好。”
江城从进入灵族再到出来，过了四天，距魏凌风闯入神居已经过了十一天。这时他才发现他有些疲惫，即使他是人鱼族，可是他必须先回神居而不能先休息。
“……你要到了？”
“嗯。”江城仍旧浅浅地微笑，深吸几口气使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然后飞向神居。符文他已经让龙吟开启过滤结界保管了，先行江城一步送去给寒印。
而江城回到神居，非纯血继承的大选已经结束，神居主上任。但是通向天使族的路径却依然没有开启，以至于神居主回到神居后无法再返回天使圣地。
“江城，你去哪了？”祁肃延看到了消失四天的江城，高声问道，而且看上去像没有休息过一样。
“给表弟的爷爷庆生，七十大寿。”他随便编了个借口，然后支开祁肃延，快步回到自己的住所。祁肃延也觉得情有可原，就随他去了，还是先让他睡觉去比较好，他去帮江城向神居主解释便是。
“寒印，符文龙吟先拿回来了。”
可是没有人回应。
“寒印？”
“主人，寒印不见了！”龙吟急切地说道。江城慌忙推开原本寒印暂住着的卧室的大门，看到的却只凌乱的衣物、仍旧是开启状态的取暖器，窗户大开。被褥和地面上的已经干涸的、斑驳的血渍明显是搏斗过的痕迹。给寒印留下的无名短剑也已经和寒印一同消失。
寒印在这，明明别人都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进不来，除非……是寒印自己开的窗，那他，得潜伏多久。说不定……自己是间谍已经被天使族知道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骑士与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