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祭红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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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家小姐是叫你将它转卖与我？”看小丫鬟实在是害怕的厉害，更夜只好放缓了语气，似是在安慰这个比自己还要大上许多的丫头。一旁的李禄看在眼里，却不觉得有丝毫违和感，似乎，本该如此，似乎，眼前所站的并不是这样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是。”绿娥瓮声瓮气的应着。
“代本店谢过贵府老夫人的好意，顺路问候一下卧病在床多日的贵府小姐如何？”更夜眼角一挑，微微眯起了眼眸，样子委实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不过是一只非常好看的狐狸。李禄在心里默默补充着。等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啊，宰相家的千金怎么了？”
原本极其低缓的气氛被这句跳脱的话给彻底打破。更夜略有些头疼于这个尾随而来的不上路子的青年，自己经营多时的逼问氛围居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另一边，绿娥倒是自顾自地啜泣了起来，片刻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小姐病了，自从那日从个怪人手上拿走这个花瓶，回到家中就病了，失了魂一样，躺在床上再无意识…大夫人她…大夫人就叫我将瓶子处理了…”想来宰相夫人也只是教她寻个地方处理了瓶子，却并不愿府上的事情被外人知晓议论纷纷，尤其是这档子透着些古怪的事。
更夜抱起花瓶，细细地看着，瓶间的花纹似是有些奇特，花纹繁杂且不似有规律，然而拿远了一些看，竟隐隐绰绰是一幅大户人家的日常生活图，模糊间甚至能够看见飞檐画壁的建筑、厅堂里正在成婚的男女、厨房里忙碌的丫鬟、正在接生的佝偻产婆。
更夜目色一寒，白嫩的小手抚摸着瓶子，老态龙钟地告诫小丫鬟：
“这可不是只普通的花瓶，这大概是哪个墓穴里的冥器，记录着墓穴主人生前以及冥界的生活，而且看这鲜红的色彩——祭红瓶可不是一般官宦人家用得起的陪葬品…你们莫不是挖了哪位先皇的陵墓罢？”语罢，更夜自己都笑了起来，这些大户人家的小丫头们，哪来的胆子去触碰死人的东西，莫要说挖盗皇陵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玩笑话委实超出了绿娥的接受范围，一时间支支吾吾地反驳着，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
一旁觉得已被冷落了许久的李禄终于发现了自己上镜的机会，咳了几声道：“还是说说这邪乎的玩意是怎么来的罢。”
“是，”终于不用纠结于敏感话题，小丫头片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超李禄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
“那日我家小姐久病初愈，老爷便许了她上京外的天台山游玩，路上小姐带着我悄悄离了大队，原打算独自玩一会就去山脚下寻他们的，不料日近黄昏的时候居然迷了路，怎么走都是绕着原地打转转，放出的信号烟花又无人理会，我们原地等了半日也就打算在山中寻着个人家寺庙先住下，明日天亮了再说。说来也巧，走了没一会就是个人家，房子还挺大的，丫鬟老妪也有不少，倒是主人只有一个公子。我和小姐住了一宿也就下了山，临行的时候那家将这个瓶子送与小姐说做个念想，谁料一回家小姐就…”说着说着，眼框里又是要一阵淅沥小雨。
“你们怎的不去找那家公子？”李禄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来对了，这故事不比夺魁精彩？至于宰相府上那位还不知死活的小姐，小李公子倒是丝毫不担心，倒不是无情，而是无来由的对更夜充满了信心，那位小姐定能被更夜来个妙手回春。
“找了，府里前前后后派了几拨人去寻那人家，确是再也寻不到了。”
“自是寻不到的，”更夜安慰似得朝着绿娥笑了笑，“府邸都被你家小姐带回来了，如何还能找得到？”
“这瓶子…？”这话叫得李禄和绿娥都是一阵寒颤。一沙一世界，也不过如此。
“眼下，便先去贵府上探望一下那位小姐的病情吧。”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祭红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