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祭红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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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东井巷，尚书府的后苑，户部尚书家十七岁的小公子李禄正在爬着自家的墙角。手脚并用的姿势甚为不雅，如果被尚书大人看见了，不免又是一个月的禁足。
“哈，都说父亲是只老狐狸，殊不知老狐狸也是会生小狐狸的。”李禄心里默默的得意着，此时若不是在爬墙，他一定会抽出腰间的折扇呼呼地扇出文人风骨。上月的禁足还未结束，不过今日的青楼夺魁，上京出名的风流公子李禄怎能错过呢。
不过，看这手脚利落的模样，怎么也不像尚书大人早些年里和皇帝陛下汇报的“身寒体虚，命格多舛，怕不久于世”。
“嘭”地跳下院墙，却只听一声娇柔的惊呼。今天跳墙的时机不好啊，明显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不明物体。拍拍双手，掸了掸袍子上的灰，看向坐在地面上低头不语的丫头。咦，这好像是宰相府家小姐的贴身丫鬟绿娥嘛。李禄每日和京里的小丫鬟门插科打诨，倒是将各家府上的丫鬟认得比官场更加信手拈来。
绿娥见是熟人，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即又紧张了起来，这一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真真是戳进了李禄的心坎儿里去了。尚书公子并不避嫌地将小丫鬟缓缓扶起，这才注意到丫鬟手中提着的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竟还拿一块黑布蒙着，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
“啊…没什么…”绿娥开始支支吾吾，左右言他。定是有情况！李禄在心里开始飞快比较着，是宰相府那足不出户的神秘小姐的秘密更刺激，还是那望月楼的姑娘夺魁更绚丽。不过，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勾搭上宰相家小姐的机会，错过岂不可惜。下定了决心，李禄一把接过那盒子，并不给绿娥分辨的机会，犹自说道：“去哪里，我送送你。”
“…庆安街。”
“庆安街？”好像有点熟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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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玄武门，过了土地庙，便是庆安街，穿过喧嚣的居民区，尽头的街角却是格格不入的冷清。
檀木的匾额，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
“…结草铺。”确实是熟悉的呀。黑色紧闭的大门，似乎在遥远的过去曾经朝着自己打开过吧。
“进来吧。”伴随清冷的女声，李禄才发现，不是幻觉，门是真的自己打开了。
一切都似曾相识，提着盒子，领着小丫鬟穿过明丽的廊道。
不过，想象中似乎应该是阴雨连绵的天气，这廊道也带着些昏暗的吧。
“在下更夜，客官是要买些什么玩物还是转卖宝贝呢？”是“在下”不是“奴家”，难道是江湖人士开的店铺？不过看这柜台后的小丫头，似乎并不像是江湖人啊。而且，作为五六岁的孩子，眼前的小丫头也漂亮的有些过分了吧，想来不出十年也会成长为一个花香袭人的美人。似乎都能够预见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不对，好像印象中在哪里见过吧。暗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人家还是个小丫头呢，自己怎么也能有这些非分之想，最近自己还真是有些放浪了啊。
“…客官？”
“啊，是。”李禄一惊。
“看这盒子，是要转卖宝贝？”
“这个…是这个丫头…”李禄回头，拉出在身后默不言声的绿娥。小丫鬟畏缩着一直没抬起过头，看上去对这个地方甚为畏惧。
绿娥颤抖着指尖拈开黑布，只见盒子里是只正红的古瓶，瓶身釉里带着些精致的花纹。“这个瓶子…是我家小姐山间游玩时…无意发现的…挺好看的，就带回家…做了花瓶。”说到这儿，她抖得更厉害了。
“山间游玩？”更夜掩嘴笑了起来，“客官还真是不诚实啊，怕是没有说尽实话吧。”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祭红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