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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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为我安排市中心最近的壹岐综合医院检查身体，他相当听从一位长相敦厚的中年医生的医嘱“现时无大碍，但须住院观察一到两周。”，让我在医院好好休养——完、全、的毫不在意我会凶巴巴地威胁他拔下点滴针头、想要回家的意愿，他的立场坚定又明确的否定。
……现在，我已经入院几天了。而我仍然是被大家以“怕牵动了身体里的伤”的借口用轮椅代步给推着走。这次来探我的人是人妖保母“美铃”和言谈格外温雅的凉二叔叔，美铃伸出兰花小指卷着刻意烫卷的褐色长发，一边说方才听来的八卦，一边媚眼抛个不停。
“响酱、响酱～～在你第五天的时候阿，有一辆救护车亮着警灯，打着双跳的赶来抵达，上面载来的急诊病人据说是这家壹岐医院的千金，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人行道上冲出来而被公车撞了——但跟你一样判断，皆只是稍微擦伤——！”
“这肯定是奇迹的发生，有卡咪萨马的保庇！”
“…………”
像是察觉到我的情绪的凉二叔叔有些慌乱的蹲踞下来，将他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像是我在安抚苍光那样，轻轻地拍了一下。
“……响酱，哪里不舒服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不要去忍耐。”
我摇了摇头，下眼睑有些颤抖。随之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苦笑了一声，说：
“唔嗯……可能是热到了吧。有点头晕。”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了凉二叔叔的话。表面似乎很淡定，但不舒服到鸡皮疙瘩起满身——自己看着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扮做女装，也能肆无忌惮的捧着脸，一脸艳羡的脑补我和平常人所无法接触的神明初遇、恋爱的少女漫画的虛幻情节，我就觉得这真是不亚于人间酷刑，对我而言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因为我露出歉意的微笑的关系，凉二叔叔和美铃打算将我推到树荫底下避暑，不远处碰上走起路来背佝偻的老妪迎面而来，她撑一把白色花边的伞向我们頷首、问安。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是啊。”
脸上布满皱纹、两鬓斑白的花子婆婆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从跨着篮子里掏出三颗色泽粉嫩的桃子送给我们。我慌忙摆手表示不用客气，但她执意要送给大家，我也只好接受对方的好意。
“……花婆婆，你又要去那里了吗？”
“嗯阿。”
花子婆婆望着我，眼里溢出笑意。
“——是嘛。那、请您路上小心，一路慢走。”
之前有听护士说过年轻时搬去了稍远一点的镇子，后来又把家搬回了七森林附近的花子婆婆有一个从小养成的习惯，至今是改成每隔八或十天，但总是傍晚时分去路途有些遥远的一方小祠堂特地拜祭神明。
虔诚，却无所求的信仰，我想……我目前做不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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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捧着刚刚在速食店买来香草奶昔……难得是用贝齿轻轻咬着吸管，露出蹩眉又小困扰的模样。他的桌上放着一本淡黄色封面，红色的书衣则是印着“鬼才、高摫的第七作——新时代的暴力恐怖”的书本。
他认为自己有一点点无法接受聊天室上结识的“甘乐”和“戈勒各尔小丑”两人所推荐高摫泉的《黑山羊之卵》，甚至——他是看了不到半本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稍微心烦意乱。
虽然他们三人专业外的兴趣就是观察人类而小群聚，但也不代表自己会完全喜欢似乎所有的不幸都围绕着主人公，不间断地发生着的悲剧故事。
——偏偏，当初，甘乐是向他简明扼要的说：“一部题材类似惊悚、悬疑、罪案类的美剧，间接地探讨人性的遗传和善恶问题的作品☆ ”
本以为相似刊登在《赤丸Jump》上获得速报第一的《这个世界靠钱和智慧》这种若有深意的，却没有想到里头的内容更为社会过激的黑暗及讽刺——描写被称为“黑山羊”的冷酷残暴的连环杀人犯（女人）与作为她儿子的主人公……儿子在厌恶母亲的异常的同时，不久后注意到自己身上也萌芽了残虐的冲动……
若是黑子哲也在继续看下去……他想，在未成熟精神意志水平之前，自己的心会因为书中的字里行间无不显示出一种的残酷表现而笼罩了一层阴翳、绝望来。
——“嘀嘀。”
黑子哲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他移开视线垂下眼——习惯把手机放单肩斜挎包的兜里发出了有封信息传入他的邮箱的短声。
打开一看，结果是〔——戈勒各尔小丑进入聊天室——〕，且很快就接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悄悄话。
【悄悄话】戈勒各尔小丑：还好吗？我猜，你这几天应该是接触了《黑山羊之卵》……
他似是犹豫了一会，用指尖快速的打字回应了对方。
【悄悄话】KT：是的，这本书很好看。谢谢你们的推荐。
【悄悄话】戈勒各尔小丑：唔……！你真、的、能接受这样高摫泉的风格吗？ ——不准，说谎哟！ KT君！
【悄悄话】KT：……还可以接受。
【悄悄话】戈勒各尔小丑：那——真是太好了！本来人家以为KT君比较适合看有点王尔德成人童话的故事，还想要跟你告诫“一味的抗拒，心里会扭曲的更快。”呢！对不起啦。 WWW
【悄悄话】KT：没有关系。
【悄悄话】戈勒各尔小丑：不过阿、真要说黑暗程度的话，应该是不足以维多莉亚时期的上流社会那样极其奢侈靡烂、道德沦丧，多么颓废而绝望的华丽。 ——但，以现代社会来讲的话，高摫泉的作品系列算是有一股令人迷恋的魅力。
“…………”
他从对方的文字和语气看来，仿佛想像得到坐在彼端萤幕之后的“戈勒各尔”将大拇指朝他一竖，一副兴致盎然的欢快样子，自己也是有一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喜悦。
为一时的说谎行为感到唾弃自己的黑子哲也晃了晃脑袋，内心则是小声的嘟嚷着“对不起”。
怕对方要是来了兴趣、自己无法应付容易的他选择了佯装“我有事要忙了，改日再聊”的说法，用“适可而止”方式的离开了聊天室。
就在黑子哲也把手机转成静音放回背包里，已经离开M家速食店、准备去练投篮之后，——紧随其后的更是一封最新的短信，发信者还是来自……几天前被他又无视的黄濑凉太这位帝光中学的朋友……
「小黑子，我好像…遇到了……！」
——手机不自然地闪烁着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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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蝴蝶倏地轻飞了过来，耀眼的金色翅羽交叠，映着阳光，触眼光华一片，让我有些情不自禁的注视着它的飞舞。 ——甚至，我还愚蠢的举起手伸出指尖，企图它能停落在上面休息片刻。
“啊…………”
——然而，事实却绝非想像那么美好如此。
那只蝴蝶竟是在一位将半张脸没在斑驳的树影之中的金发小少年的身边围绕——貌似正值叛逆期的少年感受到我的注意之后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他的眼神充满疑惑，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
大人望见我耳尖红红的微微侧过头，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凉二叔叔打趣道：“哎呀、响酱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可爱做出这样的行为呢。”
被人这一说又搞得红晕染上脸颊，我含混着郁闷和无奈轻轻回应：“现在我已经长大就别提这个过去之事了……真是的……”
凉二叔叔只是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和美铃相视而笑。
一直感觉有其他的人看向这里的专注视线，我停下和他们对话的动作。略带不满地想用眼神怒喝谁如此没礼貌侵犯他人隐私，——但，在我的视线所及之处并……无…任何人…？
“诶？……刚才那里是不是有人存在……？”
“没有阿，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们在这里呦。”
————预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果断回答。
风吹起我凌乱的发丝，顺带还有一点点熟悉的既视感觉。我犹豫了一下，又紧紧的盯着那个树下好一会儿，却微妙的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
美铃不禁有点慌了神似的问道。
“算了……走吧走吧。”
我闭上双眼，带着一脸纠结且陷入沉思的表情，继而被大人推出医院的庭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