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泪》芽子辰辰

3、第三章 至于是谁被

　　在栀子的加赐现场，我成功的忽视了所有的花仙，独独只看见她现在人群的中央接受着赏礼，笑的灿烂。

　　栀子常把友谊挂在嘴上，说友谊是她最重要的东西，我就不信，如果友谊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为何千年过去了还会有人愿愿意等她，还是有人可以为她悲极而笑，钝剑划过花瓣，伤我那么深，我的瞳，我的伤。

　　能量守恒定律告诉我们栀子最重要的不一定是友谊这个道理，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谁是最重要的，当然这里只是我的看法也是我告诫自己的。

　　我没有内伤，绝对没有，没有。眼睛飘忽，语句重复，手脚不自然。

　　罢了，我承认，千年等一回的恨意我输给了栀子。

　　能量转移定律告诉我们绝对不要让你身边的看上你身边的人，否则能量积累到招架不住就晚了，嘿嘿。

　　“你真是妄想，我怎么可能傻到帮你……你……”你毁了我的瞳我的脸，我恨了你一千年，这样的话没能说出口，真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大好的报仇时机会被我放弃，为何我不嘲笑他一番，然后永远远离他，让他等了千年的机会毁于一旦，或许是我还在抱有幻想，幻想他对我的记忆不是那么的坏，幻想他看着我时发现我的眼里没有他的幻想会出现。

　　也有他是了解了我，才会将他与她的过往讲与我。

　　我重新将他与我讲的故事整理了一番，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两千年前我孕育在母亲体内之时，外界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大事，姐姐正站在众花仙的面前宣布她要公开的追求一个凡间的男子，她这一做法新奇大胆，可是繁花王国明文规定作为至纯的花仙是不准与男子相恋的。

　　所有人都认为姐姐会受到惩罚，可是女王只是与姐姐交谈数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女王说了什么诺没说我自是不知道的。

　　“你姐姐是一个漂亮的女子。”诺说着，话题便再也没有转到姐姐身上来了。
　　我姐姐当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子，漂亮到我的眼里时时刻刻幻化出的美都是以她的脸作为原型，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嫉妒栀子。

　　他见我不出声又加了一句“只是听人家说过花影，我也是不存见过你姐姐的。”
　　花影，姐姐的名字，她说她不喜欢繁花国里为她准备好的名字，她不想像母亲一样活在花的影子里，故取花影为名警示自己，初听姐姐解释她为何要给自己取名花影的原因时我不是太在意，现在我明白了，其实知道姐姐消失的瞬间我便知道了，她注定不是为花而生的，她的花期注定无法按常理开放，她原是知道她做不成牡丹。

　　“你当然不会见过她，否则你现在爱的就是我。”爱屋及乌的道理我竟会脱口而出。
　　我当真是相信诺说的话，忘了栀子的容貌才是屋。

　　诺，你还记得一千年前，你哭了，眼水掉在牡丹花上，是苦的，我想随着你流泪，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因为从我有意识开始便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情急之下便将我辛苦集起来的琼浆全部倒出来，你看见了说“你也会流泪，真是懂人性的花，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他们不懂。”
　　然后我会开心上几百年，忘不掉我是懂人性的花，忘不掉我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地位的。

　　他说的关于栀子的话我概括了一下，除之前说过的，之后的一部分用我的话来说无非就是他守了栀子两千年，等到繁花王国选琼浆守护者时便是他们重逢的最好时机。

　　灵魂放弃容貌之说我也是知道的，看了栀子两千年也是已然接受了的。

　　他许我容貌，我将一半的红拢子交给他，中间没有多少过节，是水到渠成的自然。

　　“仙子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仙，不怪在不梦山时会控制不住。”他是在笑，笑的那么好看，他怎么可以不分原由无缘无故的笑的这般自在，我严重怀疑他是在跟我说一个笑话这么好玩。

　　我当然是善解人意的，换了谁会让你这么顺利的便完成了你想要的，人不可能是一点私心没有的，我这么做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一个能与你保持敬畏，能看你和栀子结果的机会罢了，更何况女王还许诺我能自由出去人间的权利，敢问整个繁花王国谁有这么好的待遇，恐怕是女王也是不能随便出入人间的，能自由出去人间便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最起码要找一个不能让自己在他们成双时跌了面子。

　　求人的最高境界无非就是让被求之人在一个笑话中答应他的请求，不着痕迹，许久想起来是自己亏了也是要硬着头皮做完要求。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是知道我就是千年之前在不梦山的那株牡丹，庆幸的是我没有情急说出来跌了我强保的印象，不幸的是我的半个红拢子这么轻易的被他换了去，当真应了当初的想法以半个红拢子换我的容貌，只是初衷生生的变了，也就失去了当初想法的滑稽。

　　“答应我一个要求……给她三次改命的机会。”我说这话无非是在顺着他的意思去说，然后再让她在下界也是忘不了我的容貌（这里当然是我完美的脸），我不能忘了她，她怎么能忘了我，不然是不公平的，我不能做增加社会不公的人。

　　诺看着我，在他的眼里我分明看见他的瞳里有我的身影在跳动着，我害羞的毛病范了起来用手指娇滴滴的点在他的身上，莫名其妙，惹得我们俩相视一笑。

　　“如果先遇上你该多好。”他说。

　　我听而不顾。

　　爱屋及乌，绝对是爱屋及乌。

　　忽然发觉我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恨他的。

　　他可以在钝剑划过脸庞，鲜血与眼泪滴过牡丹花之后等待两千年，我的恨又算得了什么，相形见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