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泪》芽子辰辰

4、第四章 他还在靠近

　　栀子在接受赏礼，她的笑那么灿烂，她的笑好似是繁花世界的一切都是为她而生的，她的笑怎么可以除了美还会那么灿烂，不像我的笑时刻挂在脸上，真正深入骨髓里的那一抹笑我想只有那日不梦山上看山小厮的傻气，尽管那小厮是我萌生恨意的根源但我却是真真的笑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笑。

　　不怪女人心海底针，连女人自己都不知道心里藏了哪根针。

　　她问我“牡丹你为什么这么做。”

　　用她的眼光看过来我只能是胡乱不知所措的乱跳着，注意是乱跳着，她的心乱了，心乱了看见什么都是乱的。

　　用我的话说我这叫难得一动（好听一点的）。

　　我的双手不听使唤的上下比划，这样的暴跳如雷也是除了那日在露水上看见我的瞳时才有的。
　　可是这明明只是一场戏啊。

　　我的回答是“从来都是我是焦点，以我为高贵”不去看她“我让你人间百年。”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栀子哽咽的话语中准备我听见她喉结的话：“琼浆花仙只不过是一个假象……”发出喉结的话她也是没有说完。

　　“我以为你很镇定，收起你的虚伪优柔，现在这样才是我想要的，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我，一个想把你消失掉的牡丹仙子，不过，我送你三次转命的机会，也算是千年来认识一场吧。”说完我笑的畅快。

　　栀子问我：“你是每一个仙子的仰慕者，你生来典雅，现在却纠缠区区的琼浆花仙，熟悉了几千年，却只是千年来认识了一场，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你去找了梦鬼子？他想要的只是你的红拢子？你怎会那么傻啊？”

　　“我们只不过彼此彼此，没有好过说的。再见了，你给我的我会还给你的。”我凑到她的耳边，“三次转命，等着。”

　　栀子下凡的那个月夜，我再次踏上了不梦山。

　　不梦山依旧还是那么繁华是所踏之处是杂草丛生的繁华，一点没有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的痕迹，更是别说打理过的迹象了，它的主人都跑去谈恋爱了，这样的繁华便就该是不梦山该有的景象。

　　千年封于此千年不踏于此，今夜再次踏足时我小小的身躯被包裹在杂草中严严实实，心不由的一慌，当初被我歇斯底里却欣然接受的男子会不会因为玩忽职守而受到了不梦山主人的惩罚？想到这索性我再次使用歇斯底里的功夫歇斯底里一番。

　　我使出浑身解数搞破坏，可是只能是蚂蚁耗大树，丝毫起不到作用，最终被淹没在杂草不能自已。

　　本想来不梦山发泄的不存想越发越愤，任我如何，草动外便是我在动，不见任何生命。

　　往日的不梦山是有花的有鸟的，记得在牡丹花芯时姐姐不再见我，诺也不再来不梦山，每当寂寞难耐时我都会找身边的花儿们说说话，尽管他自第一次结结巴巴的叫过我一声后再没说过话。
　　那时。

　　“花……我……花……痛……”一个结巴的男声叫我。

　　我能听到他完整的话，牡丹花，我们都是花，花可以找花说话，你被划伤了，很痛吧。

　　痛？我嘲笑了他“你才最痛，你奶奶我可是天下最懂人性的花，最懂人xing怎么会痛。”

　　对啊，最懂人性怎么不会痛，可是我真的是不痛的，那我怎么能算最懂人性？自欺欺人的伎俩罢了。

　　“我痛。”他说这两个字倒是没有结巴，流利的让我怀疑他男花仙是会痛的。

　　“你痛？可笑，你只是低贱的花。”我数落了他几句便不再跟他说话，谁让他说他会痛的。
　　我们的冷战以我主动贴着他巴巴的说说不停而结束。

　　他没再说过话，可是他会弄出响声让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听我说话。

　　“你有没有姐姐或者哥哥。”他发出响声。
　　“她们对你好吗。”

　　他发出响声。

　　“能有人说话真好，以前都没人理我，你听懂我说话怎么现在才出声。”

　　他发出响声。

　　“能有人说话真好，以前都没人理我，你听懂我说话怎么现在才出声。”
　　他发出响声。

　　“你说你会痛，花真的会痛吗，为什么我不会痛。”

　　他发出剧烈的响声，伴有微微的咳嗽声。

　　“你说他怎么不来了呢，他怎么可以不来了呢？”

　　说这话时他没有了响动，我以为他是不愿听我说这些话烦了我索性不理我了，“喂，下贱的花，你睡着了吗？”

　　自此我叫他下贱的花。

　　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说他的等级在我之下。

　　“嗯。”他嗯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嗯。”他又是嗯了一下。

　　“还有还有，你知道尘归尘，土归土，归于沉寂是什么意思吗？”

　　他发出声响。

　　“你听说过花影那个美丽的女子吗？”

　　他发出响声。

　　“你知道男人是不是只有遇到喜欢的人才会知道什么是生气。”

　　他没弄出响声，沉寂了好一阵子发出“嗯。”

　　“那你会不会生气……哦……你是花怎么会生气，我就会生气，可生气了，你说我会不是是个男的自己都不知道。”

　　******

　　“下贱的花你还在吗，你答应过我不会不理我的。”我叫。

　　没人理我，“下贱的花你知道吗，我见到他了，他叫诺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呢？”我叫，依然没人理我。

　　“他许诺了一生，一生对她都说诺。”我已经是说在喉咙里了，下贱的花本就是不存在的，繁花王国是女人的天下男的都没有何来男花仙。

　　他会陪我度过我一百年也都是在响动和嗯中度过的，何况我叫他下贱的花在他的眼里不一定也是单纯的意思，他或许早厌了我，早盼着我消失，如果真是厌了我干嘛还要陪我一百年。
　　可笑，我嘴里挂着会恨那个人一辈子不也是忘了。

　　我的半个红拢子交给了诺，剩下的半个红拢子已不够我搞破坏的力气，甚至是一棵小草也是拔不起来的，我的歇斯底里也是无用之功。
　　在月色之下我静静的躺下，数着天空的星星，人间的星星可真小，没有牡丹宫看到的千分之一呢。

　　我一点也不担心会有野兽或是蛇，因为这里的凄凉让我深信鸟都不会在这拉屎，一直以来
　　我竟然会在杂草中睡觉了真是不可思议，往常我是极挑睡觉的地方的，总闲床太硬或太软，总闲睡觉周围的装饰不好看，会拉着栀子一起光着脚丫数星星，可是栀子的睡眠是固定的，每每到时候便会睡着，然后我会悄悄的幻化成她的模样借着月光在湖水中观赏。
　　像观赏一种艺术，恋恋不舍。

　　想到栀子便会想到诺，那个许诺一生的男子。
　　往事如烟，随风而逝，不提也罢。

　　睡梦中好似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盯的我不敢睁开眼睛，为何不敢？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我的主意，我倒要看看我的瞳里是否真的能印有一个人的容貌。
　　我的身上盖着用晒干的牡丹花做成的衣服，火红的极美，与我一身白衣头戴牡丹花的妆容是极答的，我深知一身白衣是素雅可我偏偏要混搭，骨子里的牡丹花质强迫我必须带上红艳的牡丹，我不能忘了姐姐舍弃与我成为牡丹花仙的资格。

　　“是你。”在看到小厮时我自然的说了声，好像他对我做的都是他应该做的，那么自然。

　　他还是那样不说话，到喉咙里的话也是没有的，他面目的和谐让我不想对他多加评价，只是觉得他的面容虽不是很英俊，可是的确是清新的。
　　“这个很漂亮，送我了。”我拿起牡丹花衣便要走了，就当是他送我的，长了两千年还未收过人家送的礼物呢。

　　他拉住我用手比划着什么，我最怕让我猜空洞的东西，因为我是不会看懂的也没心思去猜，再说有什么好猜的，要说就说不说拉倒不稀罕。

　　大有让文盲考科举的意思。

　　“你不会说话？我不与不会说话的人说话。”当然我不是看不起他，我是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丑，生气”为了不让他生气我干嘛要跟他说话，更何况没有法律规定我必须同他说话。

　　他或许是有点失望，底下头，或许是我的话伤了他的自尊，你我也算是扯平。

　　“好啦，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我纯粹是看在他送我的牡丹衣的面子上。

　　他大手一挥，一片空地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用羡慕的眼光巴巴的看着他“你真厉害，给我个签名吧。”然后把他的签名弄到写有我愿意终生做牡丹小厮的纸上。

　　哈哈，便弄到了你的卖身契。

　　他在地上写了两个大字“饿了。”

　　“饿了啊，我没钱。”说完便要逃跑，以为他要我请他吃饭，我可没钱，一分钱也没有。

　　没跑多远便被他追上来了，何止是追上来了，此刻我已经在一座房子里坐在餐桌旁拿着餐具了。
　　西餐？我可不吃西餐，不是没熟就是乱配有什么好吃的。

　　我还跑。

　　他大手一挥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便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次我吃的可香了，长了两千年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

　　“我是平常老百姓家的孩子可是吃不起呢，每天就只能喝红拢子上的琼浆，哪天你去牡丹阁我请你喝……还是别去了，去了我又该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去了我也是再也酿不出牡丹琼浆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再像诺那样要了半个红拢子我可是真的要去喝东南西北风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