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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相知相见知何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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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老师……”莳年的叫声把南方的思绪唤了回来。南方看着莳年被人打破了的额头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个孩子,终究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没有城市里的勾心斗角,没有城市里的尔虞我诈,他只是一个寻找到温暖的孩子而已。南方把莳年扶了起来,由于蹲的太久了莳年的腿微微的有点发颤。南方看着莳年额头上的伤痕淡淡的问
“家里有药膏吗?你的头破了,出血了,如果不擦药容易得破伤风的。”莳年看着南方一脸的不了解“南方老师,破伤风是什么东西啊。”这下子南方到无语了,她看着面前的男生,不知道该不该笑,这个孩子每天送她回家却从不搭讪,偷听她弹钢琴却从不要求学。她拍拍莳年的肩膀,“跟老师走吧,老师家有药。”在回南方家的路上,莳年破天荒的走在南方的身边,他看着身边昂首挺胸的南方,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观察过她,原来的时候都觉得她小小的不像是一个老师,虽然教他们英语但是却很温柔,而这样的南方,这样骄傲,散发着阳光的南方,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南方知道莳年在偷偷的看自己也没有说什么,这个孩子终究是孩子。
南方的家很干净,整整齐齐的就很少的几样东西,好像随时收拾东西就可以走人了一样,南方把莳年安置在一张小小的木凳子上就翻箱倒柜的去找药箱,她几乎没有用过药箱,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甚至不记得药箱被自己放在什么地方了。而莳年则在她身后弱弱的问道
“南方老师,班里的钱真的是你拿的吗?”南方回过头,长长的头发散在肩膀上“是啊,是我拿的啊,你们下课就很少有人在班级里面呆着,所以我就拿走了。”莳年一听急了“可是老师干嘛要这么做啊?”南方从床底拖出盖了一层土的箱子,从箱子里把药箱抱在了怀里,走到莳年的面前边帮他擦药边说“钱是我拿的,因为只有涉及到这么严重的问题大家才会着急才会要去问个清楚,这个才有机会可以一次性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你既然是被冤枉的,就不应该一家一家的去找他们说去,而是应该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知道到底是谁错了。”南方说完这些话就沉默了,莳年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南方老师肯定是为了我好,就算拿了钱也是为了我好。”南方乐了“莳年你干嘛突然这么说啊?”南方笑着问他,可是莳年没有笑,莳年只是依旧坚定的说“因为刚刚如果没有南方老师的话我可能就要被拖到村长家里了,无论我会不会坐牢,村子里的人也会在村长家把我给吊起来打一顿的,还会把我的手给切下来。”南方愣了一下,她知道肯定会闹到村长家,但是没有想过要闹到切掉手那么严重。她帮莳年上好药坐在离莳年不近不远的地方,她不想迈入莳年的身边,可是又不想让这个孩子觉得自己是被孤立的。南方看着莳年,突然叹了口气,对他说
“莳年,其实你这个年龄是应该出去和那帮男生一起疯了,一起翻土墙,一起打闹,你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点不像男生了。”莳年挠了挠头,刚想开口却看到南方的眼睛里面有些东西亮晶晶的。
等莳年的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又跟往常一样,曾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打闹的那些孩子又开始和他在教室里追着打着玩,甚至有些女生会害羞的过来跟他说说话,南方站在教室的门口看着莳年的脸上越来越浓郁的笑容,突然觉得其实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当一辈子的老师也是好的。至少这里还保有童趣,至少这里能让她觉得很舒畅,至少这里让她觉得很开心,至少这里的人可以说相信一个人就真心相信一个人。南方看着莳年的笑容突然想到刚刚进入大学的自己,那时候她虽然不算是机智但也还是聪明的,至少对于她想要做好的事情她还是能过做到让人觉得非常满意的,而那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对自己的自信心,他不机智但是极其的聪明,他不帅气但是极其善于言谈,那时候的她是不服输的,而且带着一股的冲劲就是不怕他,会笑眯眯的跟在他的身后然后悄悄的骂他……
响亮的敲锣声把南方从回忆里打回了现实,这个村里的学校是没有铃声的,靠的都是一个闲人拿着个锣敲打来计算是上课下课,而整个村里唯一的钟就是挂在“教学楼”门口那个跟牌匾一样的老旧钟。南方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她喜欢做老师,喜欢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的感觉,她曾经就是很听话的学生,会认真地听每一节她喜欢的课程。她看着台下忽闪着眼睛盯着她看的莳年突然觉得这个场景特备的熟悉,她有的过去是不能告诉莳年的,无论莳年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去护送她回家一辈子,她都是不可以告诉莳年的,她的故事这里没有人能够懂,没有人能明白的。
这样简单,快乐的日子,也只是又坚持了不到4个月的时间。
那天还是凌晨村长就敲锣把大家都集中在了一起,说白天的时候市里的领导和各大媒体会来到这个小村子里采访。在昏黄的灯下,莳年竟然看到一向很淡然的南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的发着抖。他想过去问问她怎么了,可是却又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只能默默地看着她魂不守舍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