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提示 我已经猜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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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王献兴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程铁衣干脆遗忘了这人，程采玉和郭旭看王献兴的眼神则多了一分疑惑。这天，小彭王爷派人来请郭旭到王爷府坐坐，并特别要求程铁衣一同前去。郭旭会意，故意不告诉程铁衣原委，只让他跟着自己出门一趟。
到了小彭王爷府，程铁衣还有些茫然，直到看见了那个喊着他的名字飞奔的人影，他的心才被狂喜淹没，什么也没想，冲过去便把她拥进怀里。
“咳咳！”郭旭用力咳了两声。小彭王爷在看着哪！
两人似乎没有听见，仍抱在一起深情对视。小彭王爷偷笑，示意郭旭别去管他们，去后堂说今天该说的事。郭旭有些担心地看了程铁衣一眼，无奈地跟着小彭王爷走了，只留下小豆子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主子和她爱人甜蜜，不知该回避还是留下。
“你怎么来了？”程铁衣终于从重逢的甜蜜中回过神来，柔声问。朱天凤顿时红了眼，轻声说：“父皇病了。”
“皇上病了？”程铁衣大惊，“怎么病的，是什么病？现在好些了吗？”
朱天凤摇摇头，泪水不住地流下来：“前天父皇说去南郊祭祀，结果刚启程就病倒了，不得不半路折回。太医看了，说是父皇多年劳累，积劳成疾，虽然开了方子，父皇却没见好转。这几天父皇没心情管我，我担心他，又想着你，就借口来皇叔家坐坐，让皇叔把你叫来。只要能看看你，我心里都好受些。”
程铁衣紧紧地抱着她，看着她悲伤的脸，心痛不已，却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说：“不要担心，皇上一定会好起来的。”
此时他真恨自己怎么嘴那么笨，若是郭旭，肯定三言两语就把她哄笑了。朱天凤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也慢慢平静下来，小声说：“铁衣，陪我走走吧！”
小彭王爷不愧是个爱好风月的风流王爷，府内的景致都分外别致。朱天凤却无心欣赏这些美景，眉头上总浮着一抹愁云。程铁衣拉着她的手，也是思绪万千。庙堂之事，他从来不会去想，可为了天凤，他现在必须好好想想了。当今皇上不仅无子，连他本人也是先皇的独子，小彭王爷只是他的堂弟。皇帝若是自此身体每况愈下，谁来继承大统将是一个大问题。本来，按惯例，皇帝若无子，应从兄弟中选择一个年轻有为的来继承大统，但当今圣上既无亲兄弟，便只有从堂兄弟中选择了。堂兄弟虽然也是兄弟，却总是隔了一层，天凤虽然贵为公主，圣上一旦故去，便成了孤女，新帝即位，还不知会怎样对她。想到这里，他心如刀割一般痛，手握着的力道不禁加大了。朱天凤感到他的异样，转头诧异地看着他，问道：“铁衣，你怎么了？”
程铁衣回过神，转头看着她。这些日子，她瘦了好多，脸色也没有分离那天红润了。他心疼地抚摸她的脸，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天凤，如果出了什么变故，你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就算要与整个大明皇室作对，我也会带你走。”
朱天凤愣愣地看着他，许久，眉头上的愁云消散了，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铁衣，你不用担心，父皇最疼我了。虽然他现在还没同意我们的事，但已经有些动摇了，等他病好了，我再和他说，他会成全我们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程铁衣急了，可看到天凤困惑的眼神，又不忍心让她想太多，顿了顿，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其他人打你的主意，如果你不愿意，一定要告诉我。”
朱天凤笑了，撒娇似地说：“当然了！你答应过我的，怎么现在又提？难道你之前说的是骗我？”
“当然不是！”程铁衣忙解释，“只是……只是现在更担心会失去你。”
自从郭旭说了那些不明不白的话，他每晚都没法睡得安稳。朱天凤看着他忧愁的样子，心疼地轻抚他的脸，小声说：“除了你，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我知道。”程铁衣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怕到时候你也身不由己啊！
“铁衣！”郭旭和小彭王爷的谈话可恨的短，“我们该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看着朱天凤。程铁衣知道按往常他们应该是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去，只是天凤必须回宫了，他们先走，天凤才会安心回去。
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到镖局，一抬头，便迎上了一道冰冷的目光。不知为何，今天王献兴的火气特别大，跟随他的那四人成了出气筒，明明武功都比他高，却只能假装不是对手任他对自己拳打脚踢。程铁衣见了，皱皱眉，走上前去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切磋武功。”王献兴气鼓鼓地回答。
“有你们这么切磋的吗？”程铁衣一把抓住了王献兴正挥出去的拳头，正想把他推开，郭旭见不好，忙边走过来边喊道：“都给我住手！”
程铁衣回头看了郭旭一眼，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等着看郭旭怎么处理。郭旭走到王献兴面前，看了他的四个手下一眼，低声说：“如果你真想切磋武功，我奉陪，他们只是保护你的，没有职责为你出气！”
王献兴没听出他话中有话，正眼也不看他便回道：“和你无关。”
“谁说和我无关？不管你原来是谁，既然做了我们长风镖局的镖师，就要听我管！他们四个既然和你一起当了镖师，镖师之间不允许斗殴，更不允许单方面的殴打。你要想切磋武功，我随时奉陪，但下次你再拿我们镖局的镖师出气，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走就……”王献兴刚想说负气话，忽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去强忍下来。郭旭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已经猜到你是谁，为什么来我们镖局。我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包括程铁衣，但是，请你记住，我们虽然只是开镖局的，每个人却都是铁铮铮的汉子，程铁衣更是众人皆服的二少局主，请你不要带有成见。”
王献兴看向郭旭，脸色由惊讶转为几分尴尬，最后，小声咕哝了句：“程采玉也是铁铮铮的汉子？”
郭旭顿时语塞。尴尬了一会儿，他笑起来，摇摇头，转身对程铁衣说：“我进去调息，你把新镖师都集中一下，好好指点他们的武功。”说完，他带着无奈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屋里。
程铁衣看了王献兴一眼，没说什么，把其他新镖师都召集了过来，带着他们一板一眼的练武。王献兴看到他没有一丝好奇自己身份的样子，心里不免犯了嘀咕。
镖局里习武不像他以前那样就是摆个招式，全部是实打实的实战技巧。刚来时王献兴被摔得全身疼痛，练几天养两天伤，竟然也慢慢习惯了，听到程铁衣喊出口令，立即条件反射摆出架势来，等程铁衣宣布休息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听这家伙的号令。
“王……”王献兴身边一位叫张瑞的男子第二个字刚发出“衣”的前音，便被王献兴慌忙阻止了。张瑞也知道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忙改口道：“王公子，您的武功最近进步很快啊！”
“是吗？”王献兴冷冷回答，“这说明你们之前没认真教我！”
张瑞立即不敢再说话。程铁衣早听到他们这边的私语，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作理会。又练了一会儿，程铁衣觉得差不多了，让镖师们各做各的去，自己则到后院看看有什么事可以做。最近虽然有好几个客户来托镖，但郭旭考虑到新镖师还没训练出来，只选了一个小单接了，其他全部婉拒。小镖轮不到他这个二少局主亲自出，所以他现在闲得难受。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他听到妹妹和郭旭聊天的声音：“这样的话，凤姑娘该怎么办？”
“不知道，要看到时候是哪个王爷即位了。小彭王爷说王爷们对凤姑娘都还好，但是皇上一旦仙去，新帝即位，很可能把凤姑娘当作稳固帝位的一颗棋子。”
“用凤姑娘的婚事拉拢朝中大臣？”
“没错。”
“如果是小彭王爷即位的话，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吧？”
“这事轮不到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乱猜。不过听小彭王爷的意思，大概会选一个年轻一些的王爷，而且他心里已经有一个大致的人选了。”
“是谁？”
“……这是皇家的事，我们不能乱说。总之，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你要盯着你哥，千万别让他乱来。”
“……郭旭，你知道我哥的脾气，我怎么拦得住他？”
“……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只能祈求皇上选择继承人的时候，能把凤姑娘考虑进去。”
“一定会的。皇上那么疼凤姑娘，而且皇上的病只是积劳成疾，说不定过段时间就突然好了。”
郭旭叹了口气：“只怕不是积劳成疾那么简单。”
早有传言说皇帝为了长生胡乱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子嗣衰微，谁知道这病是不是吃出来的？
之后郭旭还和程采玉说了什么，程铁衣却一句都没听见。他呆站了一会儿，猛地转身前往练武场，拿起盘龙棍发疯似地舞起来。镖师们渐渐被吸引过来，不知内情的他们边看边鼓掌喝彩，只有王献兴皱着眉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整个练武场被雾得尘土飞扬，一个翻身，什么东西从程铁衣怀中滑了出来。程铁衣看到那东西，身子一震，停了下来，弯腰把它拾起，呆呆地看着它。王献兴眼见，看出那是一尊苦难佛，便拉过身边一个老镖师，悄声问道：“那尊苦难佛有什么来历吗？”
老镖师摇摇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二少局主以前没这东西的，出了前些日子那个镖后不知从哪弄来了这个，没事就对着它发呆。当时一起出镖的镖师都死了，少局主、采玉姑娘和六爷对这尊佛的来历也讳莫如深，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它怎么来的。”
“是凤姑娘送他的。”郭旭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出来。王献兴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郭旭不知什么时候也来看热闹了。王献兴没有问“凤姑娘”是谁，脸上现出了复杂的神情。郭旭也没继续往下说，只看着程铁衣，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几分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