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奇怪的少年 这莫须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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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翁泰北立即带着朱天凤和找回来的黄金回了宫。这次长风镖局立了大功，郭旭拒绝了正德的赏赐，只要求他抚恤那些死去的家属。正德赐给长风镖局“天下第一镖局”的称号，长风镖局算是名声大振，却仍然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
这次死了那么多镖师，被皇帝赏赐后生意也多了起来，必须尽快补充新的镖师。
招镖师的通告一贴出去，立即引来了不少人报名。因为郭旭武功还没恢复，便由程铁衣负责镖师的选拔。程铁衣让报名的人在院中排队站好，一个个试他们的身手。连试了几个都差强人意，程铁衣不禁有些失望，无精打采地通知下一个上来，一抬眼，竟看到同时上来了五个人。
“一个一个来。”程铁衣皱着眉头说。若是打架，他倒不在意五打一，但这是镖师考核，必须一对一。
“他们四个是和我一起的，我若加入镖局，他们也跟着加入，我若进不了镖局，他们也不会留下。”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程铁衣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几分敌意。少年身边的四人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程铁衣一眼便看出他们全是高手，显然是那少年的保镖。我什么时候见过他吗？程铁衣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那这莫须有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喂！还不开始吗？”少年有些不耐烦了。程铁衣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先报上你的名字。”
“我叫……”少年正要脱口而出，却又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叫王献兴。”
“王献兴？”程铁衣冷笑一声。看着情形肯定是假名了。连真名都不敢报的人，镖局能收吗？“你回去吧！我们镖局留不下你怎么贵客。”他挥挥手，把目光转向还没接受考核的人，“下一个。”
少年急了，冲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四人立即冲过来，把程铁衣围住。程铁衣皱了皱眉头，握紧盘龙棍，冷冷地看着他们。“动手！”少年低声下令，那四人便一起攻了过来。程铁衣不慌不忙地边用盘龙棍格挡边躲闪背后的攻击，那四人的速度竟比想象中还快，他不小心便挨了一拳，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应付起来。
虽然是四打一，他在招式上却仍是略略占了上风，只是那四人十分耐打，刚打飞出去又马上回来了。他见这样下去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眼神一变，准备下重手。
“住手！”身后忽然传来郭旭的声音。少年看了郭旭一眼，让那四人退回到自己身后，程铁衣也收了手，回头看向郭旭。
“铁衣，让他们留下。”郭旭说完，看了那少年一眼，转身走进厅内。程铁衣虽然不愿意，也只有对他们说道：“既然郭旭让你们留下了，你们就留下吧！先去商六那记名，如果要住镖局内，就赶快回去收拾行李，如果不住镖局，每日辰时之前必须过来。”
少年冷笑一声，瞪了程铁衣一眼，带着四个手下去商六那登记了，转身出了大门，不一会儿，就带了行李过来。程铁衣故意不去看他们，考核完剩下的人，挑出六个身手还过得去或看起来有习武天分的，吩咐完他们注意事项，转身便去大厅找郭旭。
“为什么让他们留下？”一进门，程铁衣劈头便问。郭旭悠闲地喝着茶，说道：“因为那四人武功确实很高，镖局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他们加入我们便可放心不少了。”
“可他们根本不是来当镖师的！”
“我知道。”郭旭放下茶杯，抬头看着程铁衣，“那个叫王献兴的少年，似乎特别在意你？”
“岂止是在意？”程铁衣气乎乎地坐下，也给自己斟了杯茶，“他根本就是想杀了我。”
“那倒未必。”郭旭转头看向门外，“刚才你和他四个手下打时，他手中握着什么东西，虽然看不清楚，但应该是个很厉害的暗器。他有很多机会把暗器发出，却一直没有动手。我看，他的确是冲着你来的，但还没到要杀了你那么严重。”
程铁衣看向门外。少年和他的四个手下的指点下倒也像模像样地摆出习武的招式。仔细看来，那少年面目清秀，一看就是生于富贵之家。他和这种人家可从没打过交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了？
王献兴感觉到程铁衣在看他，瞥了程铁衣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转头专心练起武来。看样子，虽然他不是诚心来当镖师，却也不打算混日子，对于这一点，程铁衣觉得很难得。虽然不知道哪得罪了他，但看起来他也不像是坏人，就让他在镖局里带着吧！有什么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了。程铁衣想着，闷闷地喝了口茶。
晚饭时，程采玉先去给镖师们送饭，全部送完后才回来和大家一起吃。一进门，她便开口问道：“哥，那个叫王献兴的是怎么回事？”
程铁衣头也不抬，边吃饭边说：“别问我，你去问郭旭，是他让王献兴进镖局的。”
程采玉转头看向郭旭，郭旭无辜地看着她说：“我这不是看镖局现在实在缺人吗？他带来的那四个人对我们镖局很有用，所以让他们留下来了。”
程采玉低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郭旭，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招惹了哪个女孩子？”
“什么？”程铁衣立即放下碗筷，向郭旭怒视而去，“郭旭，怎么回事？”
“没有啊？”郭旭也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从何说起？”
“真的没有？”程铁衣逼问。
“真的没有！”郭旭忙对天发誓，“这几天我连门都没出过，去哪招惹啊！而且，我已经决定了娶采玉，不会再三心二意了！”
听到这话，程采玉羞涩地一笑，但马上感到了不妥：“难道王献兴不是因为你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郭旭松了口气，指着程铁衣说：“这你就猜错了，王献兴是冲着你哥来的。”
“哥？”程采玉疑惑地看向程铁衣。程铁衣知道妹妹想问什么，忙摇手到：“采玉，你还不了解哥吗？我的心已经给了她了，那还放得下其他人？”
程采玉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郭旭察觉到了，忙问道：“采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程采玉看了程铁衣一眼，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起碗筷，说道：“没什么，大家快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郭旭皱着眉头看着程采玉，忽然间也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程铁衣，欲言又止。半晌，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闷头吃起来。程铁衣对着两口子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却又想不出是何道理，他们不愿说，他也不愿去问，便也埋头把碗里剩下的饭吃完，放下碗筷就回到自己屋里。
关上房门，从怀中拿出苦难佛。这尊苦难佛是当初他去找高谦时朱天凤给他的，现在，他只有每天看着这尊佛想念她。从她回宫到现在，还不到十天，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十年，每天只能把镖局的大事小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忙得没空去想她，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思绪总会回到两人定情的那个夜晚，他的心情又怎能平静得下来？不知她在宫里过得还好吗？伤口痊愈了没有？她……过得快乐吗？正发着呆，忽然外面一声呼喝：“谁？”
他忙把苦难佛塞进怀里，打开门冲出去，却见郭旭站在门外，抬头望着对面的屋顶。“怎么回事？”他忙问。郭旭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刚才有人在你窗外偷窥，你没发觉？”
程铁衣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若在以前，他早发觉了，可刚才他的心思全飞向宫中那人身边了，周围发生了什么浑然不觉。
“在想她？”郭旭倒是明了。程铁衣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屋里。郭旭跟了进去，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大明公主确有嫁给平明百姓的先例，只是凤姑娘有些不一样。当今圣上无子，公主自然被视为心头肉，我们这一行又是过着刀尖上添血的日子，皇上自然不会放心把女儿嫁过来。上次让她跟着我们涉险是因为太医说她大限将至，皇上才放她出宫，现在她的病被治好了，再想出来就难了。”
“我知道。”程铁衣闷闷地说。看这几天她竟然音信全无就明白了，圣上一定限制了她的行动。
“那么，铁衣，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有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人愿意代替你照顾凤姑娘一声，你是否愿意就此死心退出？”
“什么意思？”程铁衣猛地抬头瞪着郭旭。他知道郭旭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郭旭挠了挠头，有些发愁地皱起眉头，想了想，试探地说：“你想啊，凤姑娘贵为公主，长得也很漂亮，又那么活泼可爱，肯定会有许多人梦想着成为她的驸马吧？如果有一个身份、外貌都合适，脾气也还过得去的人，圣上把公主许给了他，你会不会就此死心？”
“你是不是从小彭王爷那听到了什么消息？”程铁衣抓住郭旭，带着几分愤怒和几分恐慌地看着他。
“没有！绝对没有！”郭旭立即保证，“我只是说如果，因为这事就算现在没发生，将来也是很可能发生的事啊！”
程铁衣低下头，手不自觉地伸向胸口，紧紧捂住那尊苦难佛：“那要看她的选择了。我答应过她的。”
“你答应过她什么？”郭旭觉得有些不妙。程铁衣没有回答，脸上开始显出逐客的意思。郭旭知道他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只好叹了口气，摇摇头，默默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奇怪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