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决战 这一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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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谦是江南镖局的总镖头，要找他，自然得去江南镖局。到了那里，高谦果然在。两人寻了个茶馆坐下。程铁衣说明来意，高谦笑道：“放心，我已经把它们藏好了。”说完他正要告诉程铁衣把黄金藏哪了，程铁衣却忽然感到不对，忙制止了他，往窗外看去。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虽然很模糊，程铁衣却能肯定，是辛力。郭旭猜的没错，辛力不会死心，追过来了。
“藏匿黄金的地点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程铁衣生怕辛力溜走，急急忙忙丢下这句话，便追了出去。
辛力并没有跑太远，甚至可以说，他在等着程铁衣。“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醒来你们都不见了？”程铁衣还没开头，他先问了起来。
“你还敢问？”见到他程铁衣就气不打一处来，“杀了雷家堡满门还不够，你还要杀郭旭！要不是老天保佑我们遇上了神医之后，郭旭已经被你杀死了！”
“我杀郭旭？”辛力顿时慌了，“不会的！这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还有什么误会？是我这双眼睛看见的！”程铁衣说着，举起盘龙棍就向辛力挥去，辛力一看不妙，知道这事怎么也说不清楚了，只好勉强应付了两招，寻了个机会逃走。程铁衣追了他大半个城，无奈轻功不是他的强项，辛力却以此为长，被他逃了。，他心中懊恼，唯恐又生变故，急急忙忙赶了回去。
变故果然已经发生了。他回到沈园，向郭旭说明了遇到辛力的情形，一回头，竟看见翁泰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怎么在这？”程铁衣惊讶地看着翁泰北。萧玲不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我们已经决定合作了，萧家姐姐也同意了。”郭旭见翁泰北要发怒，忙解释道。原来萧玲和郭旭沾些亲，萧玲看着郭旭长大，也把郭旭当成亲弟弟一般，所以郭旭带着翁泰北回来时，她虽然生气，却仍同意翁泰北留在沈园。
“原来如此。”程铁衣放了心。翁泰北武功冠绝天下，当初自己和郭旭联手也只能勉强和他打成平手，更何况他身后还有锦衣卫！“对了，天凤呢？”程铁衣又问。按朱天凤的个性，这时候早该迎出来了，为什么不见她人。
“大胆！”翁泰北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你怎敢直呼公主名讳？”
“公主？”程铁衣惊讶地看着郭旭。郭旭低头不敢看他，低声说：“对不起，因为我答应了要为她的身份保密，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凤姑娘就是当今德沛公主。”
程铁衣一愣，震惊、苦涩一起涌上心头。原来那天她在小屋里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公主。我该怎么办？要对她敬而远之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公主已经决定接受萧家姐姐的治疗了。”
不，不行，现在她正是需要鼓励的时候，我不能让她失望。程铁衣想了好一会儿，低声对郭旭说：“我去看看她。”
“铁衣……”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朱天凤房里，只有小豆子在守着，见程铁衣来了，小豆子知趣地出去了。朱天凤惊喜地挣扎着坐起来，轻唤道：“铁衣。”
“别起来！”程铁衣忙上前扶住她，手刚碰到她，忽然想起她是公主，他这样做是不敬，刚想抽手，她却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铁衣，我好想你，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铁衣心疼地难受。几天没见，朱天凤的病情竟严重至如此，现在的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公主……”他刚开口，朱天凤却一下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嗔怒而又失望地看着他：“连你也这样叫我！我不想做什么公主，我只想在你身边，当一个普通的女子……”
程铁衣心疼而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不管怎么说，你是当今公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现在知道了，便只能这样称呼你，否则就会大不敬。但不管我怎么称呼你，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天凤。”
“真的？”朱天凤满怀希冀地看着他，“你对我，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改变吧？”
程铁衣犹豫了一会儿，狠下心点了点头：“不会！”
“太好了！”朱天凤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程铁衣把她拥在怀里，心中却挣扎不已。我该怎么办？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只是一介平民，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我该怎么办？我爱她，这份心情，既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她！
在程铁衣的安抚下，朱天凤几天来第一次安稳地睡去。程铁衣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推出去，掩上门，一转身，却看见妹妹程采玉正担忧地看着他。“公主怎么样了？”她问道。
“睡着了。”
“那你呢？”
“我怎么？”程铁衣扭头往自己房里走去。程采玉忙追了上去，着急地说：“你和公主的事，怎么办？”
程铁衣站住，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许久，才慢慢回答：“我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程采玉更急了，“她可是公主！你们……你们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程铁衣转头看着妹妹，双眼溢满了痛苦，“我已经陷进去了。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
“那她这次如果能够痊愈，你会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采玉大惊，“哥，你不会做傻事吧？”
程铁衣低头不语，这让程采玉更加着急：“哥！当今皇上没有子嗣，就这么一个公主，她要出了什么差错，整个长风镖局就全完了！”
程铁衣一震，他没想那么多。的确，如果因为天凤触怒天威，整个长风镖局都会丢了性命不说，搞不好还要连累镖师们的九族。想到这，他不得不做出决定：“我明白了，采玉，我知道该怎么做。”
话虽如此说，真做起来谈何容易？
开脑不是一件小事，萧玲也要做慎重的准备。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时候，赵光远前来报告情况，辛力竟尾随着他溜了进来。程铁衣一发现他就要动手，郭旭却阻止了他，冷静地问辛力是怎么回事。
辛力还是那句话，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听到这话，萧玲若有所思，正在交谈，辛力突然又疯癫了起来，冲着所有人挥剑乱刺。有翁泰北在，岂容得他在这里发疯。翁泰北三两下就把他打晕，正要下杀手，萧玲却突然叫道：“住手！”
翁泰北不解，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也只有停了手。萧玲走到辛力身边，蹲下在他头部检查了半天，终于在后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针眼。“果然……”萧玲喃喃自语，吩咐老仆人去拿磁石来。郭旭知道萧玲发现了问题，忙问道：“萧家姐姐，辛力是怎么了？”
“他是中了一种邪术，给他施了术的人可以在千里之外控制他的思想和行动，所以他才会如此反常。要解此术，只要把用来施术的东西取出来就行了。”萧玲说着，从老仆人手中接过磁石，往心里颈后一按，辛力一哼，昏死过去。萧玲忙把磁石拿开，盯着那个针眼，皱起眉头，喃喃道：“好狠毒的妖女！”
“怎么了？”郭旭感到有些不妙。
“她为了怕别人用磁石把针取出，用来施咒的针也是用磁石做的，若用磁石去吸，只会让针埋得更深，一个不小心，还会有性命之忧。”
“那怎么办？”郭旭急了。
萧玲想了想，慢慢地说：“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把针取出来，可是，此法颇费神，要是帮他取了针，公主的治疗便要推后了。”
“不行！”翁泰北立即跳出来反对，“公主的病不能再拖了，必须先治。”
“那辛力要是突然在背后袭击我们怎么办？”
“那就杀了他！”
“你……”
“够了！”门外传来一身娇喝，竟是天凤。原来，这里的动静早惊动了她，她不放心，便来看看，刚才的话，她全听到了。“请萧夫人先帮辛力医治吧！几天而已，我挺得住。”朱天凤对萧玲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萧玲顿时对这位不来不太待见的公主生出几分好感，笑着对她点点头，让郭旭和程铁衣把辛力扶进原本准备医治公主用的房间。
几个时辰后，萧玲满头大汗地出来了。她身后，老仆人托着个盘子，盘里摆着一枚黑色的细针。“就是这个。”萧玲指着细针说，“以后他不会被控制了。”
辛力虽然不会再受控制了，但脖子后被开了刀，要恢复元气也要花些时日。这几天大家只能等援兵到了，其余全无他法。为了让朱天凤能挨到萧玲恢复到能为她医治那天，程铁衣每天呆在她房里细心照料她。翁泰北虽然生气，但公主的凤体重要，也只能忍气吞声在一旁看着，而程采玉则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唯有郭旭相信程铁衣在知道真相后能把持住自己，依旧该干嘛干嘛。
在辛力和萧玲都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九龙沟射了支带着信的箭进来。未免信上带毒，萧玲戴着手套把信取下来，一边把信的内容告诉郭旭一边心里疑惑：这字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原来白玉莲竟把高谦抓到了九龙沟，无奈高谦打死也不说出黄金藏在哪，她只好让丈夫九龙太岁写信威胁郭旭他们带黄金来换人。别说郭旭他们也不知道黄金在哪了，就算知道，翁泰北就在旁边，能在他面前说把黄金交给那女匪吗？
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要救的。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郭旭、程铁衣和辛力三人上山去和九龙太岁交涉，翁泰北带着锦衣卫从后山上去救人。
说干就干。郭旭他们三人立即走出沈园前往九龙寨。三人武功都在一般人之上，此去别的不论，全身而退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九龙寨的盗匪们虽然一看就抱有敌意，却没表现出要动手的意思，引着他们进了大厅。郭旭抬眼看向九龙太岁，不由得吃了一惊：“沈大哥！”
九龙太岁似乎也吃了一惊，忙把头扭过去：“你认错人了，我不姓沈。”
“怎么回事？”九龙太岁身边的白玉莲怀疑地看着他们。九龙太岁忙摇头说：“没什么。玉莲，我有点不舒服，你和他们谈。”说完，他起身向后堂走去。他这一走，郭旭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碍于白玉莲，他没说出来，只转而问白玉莲：“高谦呢？”
白玉莲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黄金呢？”
“没带来。”郭旭直白地说。白玉莲正要发怒，郭旭又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们？在见到高谦之前，我是不会把黄金带来的。”
白玉莲犹豫了。她也被郭旭骗过，当然也不放心把高谦带出来。谁知道他又会耍什么诡计把高谦救走？正想两全之策时，后面地牢的方向忽然传来喧哗声，她大惊，忙大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小喽啰灰头土脸地跑过来，看了郭旭他们一眼，低头禀报：“不知道怎么回事，地牢忽然失火了！”
白玉莲立即想到果然是郭旭他们动的手脚。可他们三人一直在她眼前，她也想不出是谁放的火。更令她担心的事，既然有人能闯进来放火，高谦会不会已经被救走了。越想越担心，她也顾不得理会郭旭他们，忙去地牢查看。郭旭和程铁衣、辛力相视一笑，走出厅外，看到后山飞出一道烟火，知道翁泰北已经把人救出来了，便趁白玉莲和九龙太岁不在，匆匆离开。
回到沈园，高谦已经在那了，只是看清了情况不太好，看起来是遭到了严酷的逼供。“我没有告诉她。”高谦虚弱地看着郭旭说。郭旭点头：“我知道，否则白玉莲也不会把我们请去九龙寨了。你把黄金藏哪了？”
高谦笑了笑，说道：“那天，我押着黄金离开，经过微山湖，忽然灵机一动，把黄金沉进了湖底。白玉莲一定想不到，黄金会藏在那。”
“做得好！”郭旭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辛苦你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好好养伤。”
高谦点点头，闭上眼，几个锦衣卫把他抬去后面的房内休息。翁泰北顿时觉得心里放下了块巨石，开始思索去取回黄金的事。郭旭看穿了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说道：“现在还不能去取出黄金。白玉莲一定不会死心的，未免她又在暗中动什么手脚，我们还是先除去她为妙。”
翁泰北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程铁衣却着急地说：“公主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是不是先把她治好？”
郭旭看向萧玲。萧玲点点头，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为公主医治。”
“那就明天吧！”郭旭回答。朱天凤的病情越来越糟了，再不医治，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其他事他们也没必要做了。
第二天早上，萧玲养足了精神，让程采玉和小豆子扶着朱天凤进了开刀用的房间，其他人则全部拒之门外。程铁衣担心朱天凤的安慰，不安地在门外徘徊，翁泰北担心自己的脑袋，也是坐立不安，郭旭看似悠闲地喝着茶，心里却也是不安。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门终于开了，程铁衣忙冲到萧玲面前，着急地问：“公主怎么样了？”
萧玲看起来十分劳累，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很顺利，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程铁衣顿时松了口气，往房内看了看。萧玲知道他的心思，笑着说：“麻沸散的效果还没过，她现在还在睡，不过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程铁衣感激地对萧玲点了点头，急不可耐地跑了进去。朱天凤静静地躺在床上，头上缠满了用开水煮过的白色布条，脸因为失血显得格外苍白。他走到她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痴痴地看着她。程采玉有些不忍，难过地看了哥哥一眼，拉着小豆子悄悄走了出去。
程铁衣看着朱天凤。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去考虑，只想看着她。她苍白的面容透着与平常不同的柔弱的美丽，呼吸虽然比平时较弱，却是极为平稳。他为她能好起来而高兴，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一丝绝望。他故意无视这一丝绝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任她的面容在自己心里越映越深。
麻沸散的药效不久便失效了，朱天凤渐渐醒了过来。“头好疼……”她呻吟道，但这次不是因为病痛，而是伤口疼。程铁衣忙出去找萧玲，却到处都找不到人。
“萧夫人哪去了？”他问老仆人。老仆人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大概是找我家主人去了吧？”
听到这话，郭旭脸色一变：“她去九龙寨了？“
原来，九龙寨的九龙太岁，就是萧玲失踪八年的丈夫沈云！
这下可不得了。郭旭立即让程铁衣和辛力一起去救萧玲，到了那里，沈云正从白玉莲手底救下萧玲。然而沈云并不愿意跟萧玲离开，还与她断发绝义。萧玲不相信昔日恩爱的丈夫竟会如此绝情，哭喊道：“为什么？沈云，我治好了公主的病，就算不能让你官复原职，也足以让我们安安稳稳度过余生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沈云没有回答，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寨内。萧玲几乎哭晕过去，郭旭和程铁衣忙上前扶住她。“萧家姐姐，你别急，我们回去再想办法。”郭旭安慰道，冲程铁衣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把萧玲扶回了沈园。他们没有发现，身后，白玉莲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援兵终于到了，带来了足够的快马。朱天凤休养了几天，伤口的疼痛慢慢减轻，又活蹦乱跳起来。郭旭看朱天凤的身体赶路应该没问题了，就和翁泰北说起了早日回京的事。翁泰北虽然有些担心大病初愈的公主受不得颠簸，但这里毕竟是白玉莲的地盘，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便同意上路。众人收拾了一下，打算从秘道悄悄出去。
刚钻出秘道口，一阵箭雨突然从天而降，在最前面开路的锦衣卫纷纷中箭而亡，郭旭和翁泰北立即意识到中了埋伏，忙各自指挥着自己人原路返回，刚回到洞里走进去没多远，一声巨响，山洞剧烈地摇晃起来，身后的路渐渐变得一片漆黑。洞口被白玉莲炸塌了。众人无法，只好原路返回。幸好撤退及时，只损失了前面开路的部分锦衣卫。但这样一来，想出去却难了。
“连秘道都设了埋伏，其他出去的路一定更加危险。”郭旭在院子里着急地打转，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你不要转了，转得老夫头晕！”翁泰北又急又怒。别的他不在意，公主的安危怎么办。正愁得没了主意，身边的赵光远忽然用力把他推开：“大掌柜的小心！”
一个打扮奇怪的人手执短剑从刚才翁泰北站着的地方钻了出来，短剑正好刺入赵光远的胸膛。赵光远不甘心地看着那人，瞪着眼睛慢慢倒地。
“小赵！”翁泰北有些痛心。在他最难熬的时候，是赵光远相信着他，帮他逃过冷鹫的追捕。他说好回京给赵光远升任副指挥使的，没想到，这个承诺实现不了了。
程铁衣和辛力立即把来人围住，那人不但不慌，反而哈哈大笑，问道：“公主在哪？把她交出来，我就让你们死得舒服一点儿！”
“你休想！”听到那人竟是想带走朱天凤，程铁衣也不去想是为什么，直接打了过去。翁泰北听到这话也是又惊又怒，立即下了决心一定要杀了那人。他们俩加上辛力，三人围攻那人，那人却是丝毫不落下风。打了好一会儿，那人见似乎没那么容易赢，又钻进土里，不知溜到哪去了。众人忙回到屋里，石头铺的地板，应该安全一些。隔了一会儿，林外传来白玉莲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领教了我师父风魔太岁的厉害了吧？我师父已经在你们的井里下了毒，你们再不出来，就在里面等死吧！”
听见是白玉莲的声音，辛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顾郭旭的劝阻，提起剑就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辛力狼狈地回来了，幸好还没惹上追兵。
现在，出去太危险，留在这里，没有水喝，这可愁坏了他们。忍耐了一天，众人都感到口渴难耐，朱天凤看不下去，站出来说道：“把我交出去吧！”
“不行！”程铁衣和翁泰北同时大叫。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为我送死！”朱天凤眼中溢满了泪水，“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快乐的时光，我看到了大千世界，也遇到了最爱的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不能舍去的朋友，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死！与其大家都在这里等死，不如把我交出去，大家还有一线生机！”
“天凤！”程铁衣再也忍不住，把朱天凤拥进怀里，黯然泪下。萧玲看着此情此景，心中一动，愤然走了出去。
“萧家姐姐！”郭旭刚追过去几步，想想不妥，又折回来，说道：“翁大人，你和锦衣卫留在这里保护公主，铁衣，辛力，你们俩和我一起出去。”
程铁衣点点头，把朱天凤扶起来，柔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去就来。你也别多想，相信我，一定能解决的。”
朱天凤喊着泪水抬头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程铁衣转身走到郭旭身边，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林外，萧玲正对着沈云破口大骂。她骂沈云糊涂，负心，白玉莲分明就是当年陷害他的人，他却和白玉莲在一起，沈云正心有所动，白玉莲却立即变了脸色，一剑刺穿了她的胸膛。沈云大惊，忙冲过来抱住萧玲，可为时已晚，白玉莲这一剑正中要害，已经无力回天了。辛力见此，本来就恨极白玉莲，这下更是怒火攻心，也不顾别的，举剑就向白玉莲刺去。白玉莲自然不是辛力的对手，风魔太岁见她有败象，想过来帮忙，却被沈云和程铁衣一起拦住。
郭旭试了试萧玲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再抬头看，辛力对白玉莲倒是占上风，可沈云和程铁衣联手也不是风魔太岁的对手。他想起萧玲之前教他的暂时恢复武功的办法，决定冒险试试，竟真的恢复了功力。一恢复，他立即加入风魔太岁那边的战局。凭着和程铁衣多年的默契，竟牵制了风魔太岁，沈云找准机会，一剑刺杀了风魔太岁，却也被风魔太岁借力用力，将程铁衣的盘龙棍打入他体内。
那些小盗匪见头子全死了，顿时四散逃走。郭旭看看辛力也杀了白玉莲，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带着沈云和萧玲夫妇的尸体回到沈园，说明了情况。众人一齐埋葬额沈云夫妇，决定趁现在立即返回京城。
再次回到兴隆客栈。深夜，程铁衣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他起身开门一看，竟是朱天凤。“天凤？”他惊道，朱天凤却示意他小点声，悄悄进了他屋内。
“天凤，那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关上门，程铁衣转头问道。没来由的，他觉得心里有些紧张。
朱天凤盯着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扑进他怀里，轻声说：“铁衣，带我逃走吧？”
“什么？”程铁衣呆住了。
“这次回去，我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铁衣，带我走吧！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
逃走？程铁衣心中刚一动，耳畔却响起了之前妹妹告诫的话语。“不行！我们不能走！”他忙把朱天凤轻轻推开，“我们一走，皇上必定会迁怒锦衣卫和长风镖局，到时，采玉、郭旭、翁泰北全都会没命的！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害了他们！”
朱天凤愣住了。她没想那么多。程铁衣让自己镇定了一下，坚定地对朱天凤说：“天凤，你听我说，你先回去，我们慢慢想办法。”
“可是，万一我回去父皇就把我许给别人了怎么办？”朱天凤着急地说。
“到那时，已经不关长风镖局的事了，我一定会带你走。“
朱天凤点点头，又和程铁衣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程铁衣却独自在房里痛苦地皱起了眉头。等她回到宫里，再想从宫中带她走谈何容易？这一离别，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