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谋》厥歌

11、相护

　　面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楚墨虽无奈但不惶恐，微微叹息后将她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肩头，“敢问各位女郎公子有何贵干，若无事还请散去。”
　　他这个长得本就是极为英俊，衬着这一身朝服，威严更甚。世家公子的贵气在刹那间彰显无遗，纵然是见过达官显贵的公子女郎也不由地低下了头，下意识地退了下去，竟是不敢在看一眼。
　　见此，他微微一笑，搂着怀中艳俗的女郎向内院走去。这时站在拱门旁边的女子蓦然抓住他的衣袖，仰着面，瞪着一双单眼问：“敢问郎君，那苏氏阿宛究竟是多么了不得的女郎竟能让郎君称赞至厮！依阿月之见，她不过是一个伪善作秀地虚假之辈！”
　　这个时代本就是善于阐述自身观点的时代，一些士子更是因此得到了为官者的赏识，更何况此时向自己显示大智慧和主见的人是一个姑子，无论如何，楚墨应该给予她努力和赞赏的，而他不赞反而淡了笑颜，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双极为认真地单眼道：“那姑子如何看我？”
　　被这样一个英俊郎君如此专注的眼神看着，纵然是饱经沧桑地妇人都会红脸，更何况是一个鼓足勇气才敢拉他衣袖的小姑子？
　　她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郎君，自然是天上明月，世间谪仙，天下无人敢与三郎相匹配！”
　　“无人相匹配？”一声轻笑从齿缝间溢出，面目却是越发的阴冷，“小姑可真是看得起三郎啊！可你看现在的我还觉得我是那世间谪仙，天上明月么？”
　　他眯着一双凤眼，脸贴着苏宛的头顶，白皙的指尖在她乌黑地青丝上轻轻厮磨，这般的奢靡，可他与生俱来的贵气相比，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郎君贵气与生俱来，无论何时都是人间谪仙，君又何出此问？”
　　“若我不是长安楚氏的嫡子，小姑还会觉得我贵气与生俱来？苏氏阿宛若不是一个望族长女而是公卿之后，小姑可又会觉得她伪善爱作秀？她不过有一些你们这些女郎没有的恩德与大义，你们何苦嫉妒至厮？在闹市羞辱打骂与她，又在我面前诋毁与她，显示自己的不凡和大智慧？同是女郎，为何心中所牵竟是如此之大？”说罢，广袖一挥，提步而去。
　　与此同时，苏宛放在两侧地手，不由拉紧了他的衣衫。
　　直至房门关上，女子才如梦初醒，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而已啊，我只是觉得错过这一次便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
　　房屋帷幔低垂，光线偏暗，四周弥漫着熏香地味道，偌大的房间透着丝丝寒气，他松开她，侧头含笑地凝视着她。
　　她盯着地面良久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杏眼不见谄媚，不见恼意，竟是不悲不喜，没有丝毫波澜地向他致了一礼。
　　“谢郎君看重之意。”
　　“还有呢？”
　　她抬起头，天光投射进那双不染尘世地眼眸里，越发的明亮。“望这样的戏弄不会再有下次。”
　　说罢，透过门缝的间隙看去，寂落的院落安安静静，刚才的那些纷扰像是一场旧梦，见无人便绕过他拉门走了出去，挺着瘦下的身板，扬着尖尖地下巴，一身艳丽衬的越发美艳白皙，望着那渐行渐远地背影，微微皱眉，转手关上了门。
　　而离开他视线地苏宛近乎的逃一般跑上了马车，捂着砰砰直跳地心脏，看着空旷的街道，周围地房屋缓缓倒退，同时，眼泪落了下来。
　　没有人可以了解那一刻他所带给她的震撼和感动，她凭什么值得他这样相信和称赞？她以为，他会顺天下大同给那贵女一个台阶，可他宁愿得罪郡主也要维护着她的名声，她共他不过是有过两三面的萍水相逢罢了。
　　她看着那握过他衣衫的手掌，至今也微微地颤抖着，这般谪仙的人物果然还是不该去招惹啊。
　　开始她的确想得到过他的注意和称赞，可是他的戏弄和维护却是不所想……
　　想到这，毫无聚焦地眼神微微一顿，慌乱地心脏也渐渐平复下来，思绪也慢慢回到了脑海。
　　是了，这样的天之骄子，连当今地圣上都卖三分薄面，何况是这偏远小城的小小郡主呢？她笑着摇了摇头，擦掉眼泪，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越发的觉得自己可笑，她啊，真是多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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