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魅生（原《叶落风吹》）》柳冰释

6、朱雀－－进宫

　　“呵……”依枝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又是新的一天，外面鸟语花香，太阳透过薄薄的纱窗照了进来，晒得屋子里暖洋洋的。

　　“咦？”依枝拿起放在桌上的纸笺，突然打了个冷战，奇怪，明明太阳很大啊。她打开被叠成“叉”字形的纸笺，细细一看，顿时有乌云罩顶的感觉。臭老头！竟然玩阴的！

　　她拉开门，装作很不经意的拉住在一旁打扫的书童询问虚无老人的去向。小书童一脸很惊讶的表情：“先生每天都会下山去散步的啊。”

　　“散步？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我怎么从来也没看到过？”

　　“恩……”小书童偏头想了想，“就这一个月的事吧，反正先生总是这个时候去散步的啊。”

　　依枝对他点点头，乘他转身扫落叶的时候，小跑一溜烟的回到房间，快速的整理好衣服，打好包袱，悄悄的推开门，探出头来，先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发现没有人注意她，就轻手轻脚的跨出房门，带上了门。

　　刚跨出院子，身体就被一股外来的力给困住了。她“艰难”的低了下头：腰上是一条手臂，而刚准备迈出去的脚被小白的爪子给抱住了。搁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开口说话了：“依儿，你想丢下我去哪儿，恩？”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挠”得脖子痒痒的，害得她差点儿笑出声来。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对那张在她面前“飞舞”着的纸说道：“皮皮，你先得从我头上下来，我才能看你给我的纸啊。”

　　她抚平了那张已经被皮皮“玩”得不成样的信纸，哭笑不得的展开了它。

　　黎优瞥了眼信纸，熟悉的字迹赫然入目，他用扇子掩住的嘴，在不被人注意的角度微微上扬……

　　小丫头：
　　我有事要出去，皮皮就麻烦你帮我照顾几天。
　　棋圣留

　　啊，被他们发现了，拖着三个“包袱”，可怎么溜呀。

　　依枝笑眯眯的回过头，正要开口，就被黎优一阵抢白给打断了：“‘你是我拣到的，你就是我的了’这可是你说的哦，怎么可以丢下我自己跑掉呢？”

　　“哪有，我……我只不过出去一会嘛。”依枝小声狡辩。

　　“那，这是什么？”优拎起挂在她背上而不知什么时候转移到他手上的包问，“小笨蛋，还想狡辩么？”他点点依枝小巧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

　　“呜……”被忽略的小白不甘心的低吼，死死抱住依枝的腿不放。

　　“好啦好啦，我带上你还不成么，小白。”依枝一边举手投降，一边拽回被皮皮拉着的头发，“当然不会少了你的呀。”

　　“那么，我呢？“优凑近依枝的耳垂，用暧昧的姿势问。

　　“在场的祖宗们，我把你们统统都带上还不成么？快点走啦，被发现就糟糕了。”依枝一手拉着把大半身重量都倚在她身上的优，一手抱着皮皮，脚边还跟着仿佛粘在身上的小白，“艰难”的往前走……

　　依枝望着不远处的山庄，一咬牙，拖着身上的“包袱”继续往前……

　　“呼……呼……”依枝坐在座位上，喘着粗气。

　　“小依依啊，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纷飞姐姐？你还在这里啊。”

　　“是啊，她还是赖在这里不肯走，怎么赶也赶不走。”漫山摇着扇子从内堂出来。

　　“小弟啊，你说什么。”纷飞抛了个“媚眼”给自家弟弟，成功的把他下面要说的话封杀在嘴里。

　　“恩，那个……”依枝琢磨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冒失，但，来也来了，再说自己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我可不可以在这里暂住几天啊？”依枝双手合掌，拜托道。

　　“当然没问题。”纷飞满口答应。

　　“这好像不是你家吧。”漫山给姐姐泼冷水。

　　纷飞利眼一瞪，吓得漫山倒退了一步：“我想，希冀也会同意的，你说，是吗。弟弟？”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漫山小声驳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啊，我说……我，我又不是他，我要是他的话，我也一定同意，哈哈……”漫山笑得尴尬，咦，要是不顺着老姐的话，一定会被她恶整的。

　　“好！小依依，你就住下来好了。”

　　“那……”她指指身边的“包袱”，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是一起留下来啊，难不成，我还把他们给丢出去不成？”

　　“纷飞姐姐，你真好。”依枝高兴得抱住了她。

　　纷飞心里可乐开了花，依枝的身上没有花粉胭脂的味道，有的是她喜欢的淡淡的清凉的草药味。她把头凑进依枝的发梢，吸取着她身上的清香。

　　自然，她的动作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是依枝上去抱住她的嘛，当然不好上前拉开她吧。

　　“小笨蛋，被人占便宜了还不知道。”优在心里抱怨，即使同样是女子的纷飞，这样抱只依枝的画面，他看了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依枝小姐，有人找你。”

　　依枝刚跨出门，就有把脚缩回去的冲动。一辆装潢华丽的马车停在山庄的大门外，车旁站着一排身着宫廷服饰的侍卫和一个正背着手面对她的人。

　　依枝正欲转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她：“阁下是人称‘妙手医仙’、虚无谷虚无老人的弟子吗？”

　　“不是。”依枝转身。

　　“那，您是柳小姐么？”那人虽有些泄气，但仍抱着希望问。

　　“是，那又怎样？”

　　“太好了，您就是人称‘妙手医仙’、虚无谷虚无老人的弟子柳依枝柳小姐啊。”那人转忧为喜。

　　“抱歉，我是柳依枝没错，但你刚才的话说错了两点：一，我没被人称作‘妙手医仙’；二，我也不是虚无谷虚无老人的弟子。”依枝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希望。

　　那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失望：“先生在信上说了，如果对方否认以上两点的话，那一定是我要找的人，决不会弄错的。”

　　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嘛。依枝决定不理会，却被他接下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那人径直向她跪了下来：“请柳小姐务必跟我前往朱雀之国，太皇太后的病再也拖不得了。”

　　虽然依枝很厌恶虚无老人陷害她的方法，但她也知道“医者父母心”的道理，也不再和那人争辩，和在场的人交代了一下，便和那人一起上了马车。

　　马，飞快的跑着，只留下了一阵灰尘，就消失了踪迹。

　　“你们为何不去找‘圣手公子’柳月天或是‘妙手公子’柳月夜呢？”依枝有些不解。

　　“我们到达虚无谷时两位公子都应‘金叶子’之约去其他之国出诊了，谷里人说现在只有您可以解决我们的困难了。”

　　“可恶！”依枝把前后的事一联想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虚无老人曾经以三片金叶子向人许下诺言，怪不得，当他发现自己学医的天赋时高兴的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有三个弟子了”。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相信柳小姐也累了，就请您在此客栈休息一夜，我先进宫向圣上禀明，明天再请您入宫为太皇太后诊治。”那人下马，将依枝引向朱雀之国的帝都——南京城中最大的客栈之一——栾悦客栈。

　　收拾好一切，依枝坐下来慢慢品茶，翻看医书案例。侧耳倾听，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抓门的声音，依枝疑惑的拉开门。只见白色的影子一闪，“砰”的一声，她就被压倒在地。

　　“好痛！”依枝艰难地摸着被磕着的后脑勺，好大一个包包哦，“小白……”

　　“呜……”白色的兽趴在她的身上，头，埋在她脖子旁的发丝里，久久不肯起来。

　　“小白，你好重的呀，快下来……还有，皮皮！不要拉我的头发啦……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应该带着你们的，我错了还不成么？”

　　依枝好不容易“挣脱”开它们，身上马上就又被缠上了另一个“祖宗”。

　　“那我呢，你要怎么赔给我。”双手揽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上说。

　　“好吧，你说要怎么办。”没办法，谁叫自己理亏在先啊。

　　“那……你先闭上眼。”

　　合上双眼，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房间里只听见呼吸的声响。

　　黎优慢慢靠近依枝，近了，又近了，快要碰到她的唇了……

　　皮皮伸出一只手，捂住小白的眼，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透过指缝偷偷看着他和她……

　　看不见，只能感觉有热气喷在脸上……

　　只差那么一点点了，皮皮拉住小白的尾巴，不让它扑过去……

　　热气喷在耳垂上，痒痒的，好想笑……

　　“我要去拜访个老朋友，不要太想我哦。”

　　皮皮愣了愣神，松了手，小白这个绷紧的弦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摔了个倒栽葱。

　　“小白，你怎么了。”依枝摸着小白磕到的地方，焦急的问。

　　小白则狠狠瞪了皮皮一眼，皮皮直接忽略它的目光，和优交换了个眼神：不要说我不帮你哦，是你自己错失良机的。

　　优摸摸鼻子满脸无辜：什么嘛，我有要做什么吗。

　　走过重重宫门，来到御书房。两旁的侍卫推开书房的门，透过被打开的视野，座上已坐了个红袍玉冠的王者，看见来人，他高兴的说：“来归，你果真不负所望，把人找回来了。旁边的这位一定是……”

　　依枝看着朱雀的王从座位上走下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越走越近，脸上的表情渐渐被狂喜所替代。

　　不是吧，依枝小小的后退一步，做好了拔足狂奔的准备。

　　“姑姑，你不要末了吗……”

　　“汗，这个是什么情况啊，我好像还没老到这地步吧，为啥没人上来把他给我拉开啊！”依枝环顾四周，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全都撇过头去，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你，过来把他拉开吧。”依枝向来归示意。

　　来归向她笑笑，并没有动作。“开玩笑，又不是不想要命了。”来归转过头，假装没看见她的求助。

　　“那个，病人在哪儿？”依枝试图转移话题，拜托，快放手吧，我真的不是你姑姑啦。

　　终于有回音了，只见朱雀的王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抹干净了脸，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恩，恩，这才像样嘛。”依枝嘀咕。

　　他一示意，依枝就被带到了皇太后的寝宫——重华殿。

　　撩开重重的帷幔，依枝被请到了她的病榻前。

　　床上的老妇人，约莫六十来岁的样子，皮肤保养的很好，脸上也只有些许细细的皱纹。只是，长久的病疾散布在面上，暗沉沉的，散发着灰暗的气息。依枝切了她的脉，这……

　　诊治皇太后的御医杨太医被暗暗的请来了，依枝向他行了个礼，便单刀直入：“想来太医对皇太后的病多有了解，为何未研制出可以为皇太后解毒的……”

　　杨太医望着眼前的女孩，不得不佩服长江后浪推前浪：“老臣才疏学浅，实在是惭愧……”

　　依枝沉思了一下：“太医可知皇太后中的是名叫‘沉昏’的毒药，此药症状如其名。中此毒者昏迷不醒，面色安详，短期内皮肤将会萎缩，面部出现浓斑，后溃烂，病人虽会感到疼痛无比，但无法从昏沉中醒来，长期下去将会在睡梦中死亡。”

　　“老臣未曾听说，竟有此种阴毒之药。此药又是如何通过何种途径被皇太后服下的呢？”

　　“这些问题还是等我们解了皇太后的毒之后再说吧。”

　　“那，此毒，柳大夫可有解。”

　　依枝不语，此毒虽凶恶，但并未无药可解，只是……

　　“杨太医，我看只有以毒攻毒这一法子了……”

　　“万万不可，皇太后玉体尊贵，若出差错，可不是我们可以担待的起的；再者，皇太后年事已高，恐怕经不起这样的……”

　　“若不用此法，太医也知……皇太后还能挨过几日了。我们无路可选，若治不好皇太后，后路只有一死。既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或许倒有一线生机。”

　　杨太医了解个中厉害，只得放手一搏。

　　“依枝毕竟年轻，若治疗中有不当之处还请太医在旁提点。”

　　三天中，依枝、杨太医携手合作，以毒攻毒，中和皇太后中的毒，并辅以针灸，引出皇太后体内的余毒，以珍贵药材调理，标本根治，终于使得皇太后转危为安，清醒过来。此刻，杨太医才真正松了口气，拭去了头上的汗水。

　　“哀家这是怎么了？”皇太后转醒后问道。

　　“皇太后不必担忧……”依枝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人打断。

　　“清儿，是你么，你来看母后了，母后……咳咳。”皇太后因长期缺水喉咙变得沙哑难当，不由得咳嗽起来。

　　“呵呵，我看起来很老么，被朱雀王当做姑姑，现在又被皇太后当成女儿……这帮皇室的人在搞什么花样啊。”依枝转过连去“询问”杨太医，后者转过头去，捂着嘴笑。

　　“既然皇太后已恢复，那草民就告退了。”依枝施礼退下。

　　“清儿……”皇太后起身挣扎，想要挽留她。这一幕被进来的朱雀王看见了，他一咳嗽，侍卫就拦住了依枝的去路。依枝转头怒视：“莫非你们想用强的！”以为我会怕了你不成？

　　那股气势，连朱雀王也楞了楞神，转即，他又微笑了：“柳大夫误会了，本王只是担心皇太后的病，希望您能多留几日，好为皇太后复诊。”

　　杨太医用眼神示意她少安毋躁，依枝平复了眼中的怒气，暗自分析，此时若硬碰硬无疑有些以卵击石，便妥协了下来。

　　半旬后。

　　太皇太后和朱雀王在偏殿召见了依枝。

　　“哀家此次能康复多亏了柳大夫的妙手回春。”

　　“皇太后是洪福齐天，依枝并未出太多力。”没事的话，就让我回去吧。

　　宫女奉上了茶，依枝一揭盖，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哼，这样的伎俩就想蒙倒我么，那也太小看我了。

　　“皇上，既然皇太后的病已痊愈，那依枝也在此告辞。”刚起身，颈部一痛，眼前一花，什么也不知道了。晕倒之前只听见朱雀的王称赞道：“来归，做的好……”哎呀，中了他们的声东击西之计了。

　　张开眼，头顶是明黄色的帐顶。不远处的桌上还点着凝神静气的檀香，香味袅袅，缠绕在床榻，像蛇般吐着“丝丝”的信子。

　　呵，被暗算了呢。皇帝和皇太后假借宫女递来的茶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认为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再乘自己不备，乘机打昏自己。很好的计划么。依枝转转头，好痛。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趁来归刀手劈开的时候稍稍侧了侧身，恐怕，现在痛的连脖子都掉了吧。再摸摸头，肿了好大个包包。唉，早知道就站个好位置了，也省的头被桌角撞个包了。

　　好无聊啊，怎么还没有人来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依枝连眼都懒的闭，直愣愣的盯着屋顶瞧。

　　“您醒啦。”

　　“恩……那个……我……是谁啊？”依枝望着进来的服侍她的宫女，“可怜兮兮”地问。

　　“您啊，就是当今皇太后的外孙女，当今皇上的妹妹，我们朱雀国的夜惟公主啊！”那个脸圆圆像苹果的宫女回答，“您还是虚无谷虚无老人的弟子，人称‘妙手医仙’的柳依枝柳大夫啊。”

　　“是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恩，头……好痛。”依枝一副痛苦的样子吓坏了圆圆脸。

　　“太医……太医……”她大叫着跑出门。

　　“好吵！”依枝皱眉。

　　“苹儿，不得放肆，公主大病还未痊愈，你怎可在此大呼小叫。”那个脸儿圆圆的苹儿刚出门就被另一个端着药的宫女呵斥住了，只好躲着脸在一旁吐着舌头。

　　“公主恕罪。”那个宫女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低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碧儿，公主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苹儿和奴婢是专门伺候公主的。”

　　“你是说，我说什么你们都会听喽，即使是我叫你们去死，也会么？”

　　碧儿楞了楞，没想到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还是一咬牙：“是，即使公主要我们去死，我们也不能有一丝反抗。”这就是身在人下的悲哀了，主子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样，即使是死，也，不能有一丝怨言。

　　“哎……”依枝纤长的手指抚着眉，一脸无力，“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真的要你们去死啊。”她瞅了眼在一旁听到她说要她们去“死”而吓得瑟瑟发抖的“苹果”和一脸不甘愿的碧儿。

　　“公主金口一开，我们只是奴婢，怎敢不乖乖听话？”

　　“……算我错了还不成么……”

　　“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奴婢不敢辩驳。”

　　“……”还说不是在辩驳，为什么我老是惹上“祖宗”呢。唉……

　　见公主半天没说话，苹儿偷偷抬脸望向公主的方向，只见公主的眼里噙着泪水，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儿，堪堪要落下的时候看见自己朝她的方向看来时，一头扑进自己的怀里，一边啜泣着：“呜……苹……苹儿……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呜……”
　　真是可怜，哭成这样，公主其实还是个孩子啊，哭得抽抽噎噎的，看起来真有些令人心疼呢。想到这里，她瞪向“始作俑者”，却忘了在刚才自己也是“帮凶”哩。

　　天啊，真是被她打败了，这么明显，她竟还会被骗，该说她是“纯”还是“蠢”好呢？而那个正要落下泪的公主正笑眯眯的背着苹儿的方向朝她笑呢。

　　十日后，依枝终于“非常荣幸”的被获准下床出门。

　　“天啊，这几天躺得我腰酸背痛的，骨头都快要长苔藓了。”再不让我出来，肯定会被闷死的。

　　“太皇太后和皇上也是爱惜公主您，怕您身子熬不住。”苹儿在一旁解释。

　　是啊，是啊，依枝在苹儿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啊！完了完了，这下可真完了。”依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了一声，急忙忙往外冲。

　　“公主，公主，您要去那里……”苹儿跟着依枝跑在后面。

　　不对，不对，这时候你应该是急得在原地打转，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该去找人帮忙才对啊，怎么能够追着我跑呢，错了错了。

　　“哎呦！”依枝回头的空挡没料想到她观察过的这条幽僻的小道还有人会走过，一头撞了上去，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没事儿，不好意思，是我太不小心了。”依枝压低了声音，那个苹儿正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找自己呢。

　　“你在躲什么呢？”那个依枝不小心撞上的男孩子问道。

　　声音太大了啦，苹儿正寻着声音往这边走过来，依枝眼睛转了转，有了！

　　男孩看着转了眼珠想办法的依枝，依旧温柔的笑着，她不怕自己呢，还是不要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好了，不然她就会像别的人那样对自己唯唯诺诺的。

　　“你帮我看看那边有没有人。”依枝轻轻一推，把他推出了假山，自己却在他转身的时候一溜烟的跑了。恩恩，等会儿要是苹儿看到他的话肯定还要行礼什么的，这样就又有时间偷跑了。从他的年龄和服饰看，应该是……

　　“苹儿参见殿下。”可恶，她从太子的背后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公主真是太狡猾了啦，哼哼，不过不要紧，她还留了一手，早就叫人去请示太皇太后和皇上了，公主，你放心，你肯定逃不掉的啦。

　　没由来的，依枝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好像有被人算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