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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回到庄园已是黎明时分,少主帮我安顿好小姐却不离开,但他好像在生气,木愣愣地拄在案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我寻思半晌才想起该解释一下,他却先发话了。
      “不是下午就说好了吗?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谁知你竟跑到那种地方去?我是怎么跟你说?叫你以后碰到那种事不许看,可你……”
      少主历言至此,唯含酸长叹。我自认有错,忙跪到他面前,还象往常那样趴在他的膝头上,却无颜撒娇耍赖,只啜泣不已。
      “你呀……”少主怨叹一声,双手捧起我的脸,揩净那上面的泪痕,他自己眼里却闪起泪光,却突然一笑,“傻可儿,下重手拍人死穴,还怨人家不经打!死就死呗,你哭什么?还那么大声,怕人家不知道你杀人了呀?”
      “我怕嘛,好好地就这么死了,他们的家人找我偿命怎么办?”
      “谁也找不起你!没人知道是你杀的,除了我,但我只知道你宰了两条狗,记住我一句话,今晚你们哪儿也没去,不管什么人问起来,你都要这样说。”
      “小姐问起来呢?”
      “她不会问。”
      “为什么?”
      “因为……”少主附在我耳边,“因为死人了。”
      我不太明白,但是少主含着我的耳垂,令我头晕目眩,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将嘴贴了上去,总之少主的唇舌令我痴迷。
      门外一声轻咳,吓得我忙从少主怀里挣出来,却是少主手下的一名武士,此人叫横,长相霸气武功了得,却是少主六年前从异国救回来的一个死犯,少主赐他自由身,他却跪求留在少主身边,少主便封他做了武士长,其实情同手足。
      横低头进来,在少主耳边低语一阵,少主连连点头,神情欣悦而宽舒。我猜他们定然跟往常一样,又在密谋族中大事。少主六年前就开始主管对外事务,他手下都是谋臣战将,个个好本事,人人一条心。加上少主宽怀仁义,四方豪杰更是争相来投,如今少主门下有谋臣近百,死士无数,他们闲时演练战事,商讨治国之策,一旦有事发生,都是理麻得一清二楚。
      少主听横说完,却冷笑一声,“且不管进邀家的阴谋,照原来说的,让那位银小姐先跳着。”
      横低声应了,少主叫过我来嘱咐一番,却全是要我照顾好自己的话,我有些羞恼,横在一边悄声发笑,少主拐他一下,两人出了门。

      回到书院了,小姐卧床不起,又不准我往家里报信,只说她是路上染了风寒,休养几日就好。院长给了三天假,我便每日熬药,小姐却一口也没喝。
      这天,五妞下学回来,一进门就笑喊,“你们知道吗,剑辉书院死了两个学生,据说是淫*欲过度,不过这是小道消息,两家的人都只肯说是恶疾无救。你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吗,玉?”
      小姐懒懒地翻过身来,“是谁啊?”
      五妞慢条斯理道:“一个叫月生,另一个嘛……你熟得很。”
      “梦龙?”小姐惊呼着坐起来,眼睛瞪得铜铃大,“他们怎么死的?”
      “嗐!”五妞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刚才说了嘛,是淫*欲过度,两人赤条条地死在了双圆桥……”
      “双圆桥?”小姐大惊失色,随即盯着我,我故作茫然,“双圆桥是什么地方?”
      “就是……”小姐急急刹口,随即长叹,“我也不知道……”
      “药好了!”我将药碗送到小姐嘴边,这次小姐接了过去,但她呷了一小口,就将药碗朝我迎脸砸来,“想烫死我啊?”
      我顾不得被砸破的额头,忙跪着去收拾一地的碎片。
      “你疯了?病就了不起啊?可儿吹过了才给你的,就算烫点也犯不着这样!可儿过来,你家主子死了情人发疯,犯不着撞她的火口,走,我带你看伤去。”
      五妞扯着我要走,我却拿眼去看小姐,小姐叹一声“去吧”,随即大吼,“滚!”
      我吓得不行,五妞拉起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一路问我伤得怎样,见我流血不止,她掏块手帕让我捂着,迎面过来一人,是文先生,他一见我这模样就大骇,追问出了什么事,却不等回答就抱起我往书院的医斋跑,五妞气喘吁吁,越落越远,我则伤处作疼,晕晕乎乎。
      替我包扎的是一位笑意微微的女子,她柳眉樱唇,秀丽端庄,两手细腻白皙、柔若无骨。
      “怎么样,柳儿?她伤得重吗?”文先生一脸惶急,问着别人却看着我。
      柳儿微露贝齿,“不碍事,只伤到皮肉,过几日就好了。这是去痕膏,拆了包扎再抹,不过她这样儿,就是留了疤也不碍观瞻。”
      “留不得!”文先生抢过去痕膏,动作堪称粗鲁。
      柳儿不以为怪,只轻叹,“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可儿吧?不怪你喜欢,我看着也爱呢!”
      文先生尴尬一笑,我猜他们是好朋友,只奇怪柳儿美如秋荷,文先生怎么没看中她?
      我撑起身来,柳儿却劝我躺下,“再歇会儿,路上要头晕的,文涛你也别跟她说话,让她静躺一会儿。”
      柳儿说着就将文先生领到了外间,我心中好奇,便尖起耳朵听他们说些什么。
      “你决定娶她了?”
      “嗯。”
      “托媒了吗?”
      “嗯。”
      “媒人怎么说?”
      “还没回话。”
      “只怕不成。听说她是阳少主的人,恐怕早就……”
      “我不在乎,出了肆愧庄园,她就是我的人。”
      “可是……”
      “别说了柳儿,咱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是啊……我们是最好的……也只能是朋友……”
      “别这样,你一哭,我就什么也不能说了,就象十年前你不肯救可儿那样,我当时再恨你,可是你一哭……我就什么也不能说了……”
      “你不也在哭吗?既然提到从前,我还是要那样说,没救她,我一点也不后悔,明知她死了我也得不到你,可我不后悔,恨比爱要能持久……”
      “可我早就不恨你了。”
      “但你也不爱,对吗?”
      “不对,我爱你的。”
      “依旧是兄妹间那种爱,对吗?”
      “嗯。”
      “你真是……铁石心肠!”
      “不对,我只是跟你一样固执罢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份固执再用到现在这个可儿的身上?”
      “你不会,我敢拿命担保。”
      “是啊,如果你早知道自己的命对我如此重要,那个可儿也不会死了……”
      柳儿啜泣难言,文先生叹息不语,这时五妞来了,跑进里间见我睡着,便轻声去了外间,她一气不歇地讲了我挨打的经过,文先生要去找小姐,柳儿拦着不让,五妞说她已经骂过小姐了,文先生这才愤愤作罢。
      其实我真的伤得不重,要不是小姐在气头上,她那点劲怎么砸得破我的头?也不知是谁通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少主风尘仆仆地来了,把小姐从床上揪起来好一番训斥,小姐哭哭啼啼说她是一时失手,我也慌忙替她开释,少主历声警告她一番,然后带我出了书院,说到集市上逛逛。
      说真的,除了那天来夜市上帮小姐买东西,我还从没置身于如此热闹的街市,别说各种摊面和铺子里的东西,就是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也煞是好看。
      少主带我进了一家酒楼,我们在顶层面街的一个包厢里坐了下来,菜上齐了,少主把我从窗口拉回桌边,“有这么稀奇吗?看不够啦?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我不饿,但是少主点的全是我爱吃的,我也不馋,但是少主盛情难却,我一一尝了点,说没有庄里的厨子做得好,少主便问我想吃什么,我答非所问,说小姐早起就想吃糯藕,少主“哗”地扔了筷子,“我管她!你也不象话!她打你,你会让不开?出事也不让人送信,不是五妞,我哪知道你伤成这样?”
      “那你以前还说她不是好人……”
      “就事论事,她让人送信是好事。”
      “不止呢!是她送我到医斋的。”
      “怕是那位文先生吧?”
      “他是半路碰到的,但是五妞不拉我出来,我哪能去包扎?”
      “好吧,记她一个头功,你想怎么谢她?”
      “我一个奴隶,除了磕头谢恩还能怎样?”
      “但你是我的人,你想怎样就怎样,说吧,怎么谢她?”
      “她什么也不缺,就是功课差,我想过了,以后也帮她做功课……”
      “也?”
      “什么也?”我故作糊涂,少主故作不悦,“可儿学会撒谎了,玉的功课是你做的,对吧?”
      “也对也不对,我只偶尔做一次,而且都是小姐口授……”
      “行了,我才不管她!你说也帮五妞做功课,要是她不想呢……”
      “不想才怪!你不知道她为了得个好分有多辛苦!”
      “彻夜苦读?焚膏继晷?”少主不以为然。
      我不由嗔他一眼,“说你不知道你还不信?我亲眼见她跟霍先生在林子里玩,回来就说礼仪答卷得了满分,可是下午还不及格呢!”
      “行了可儿,我还是那句话,以后碰到那种事不许看!你想帮她做功课随你的便,但最好少理她……”少主眉头微蹙,豫色满面。
      我不知他为何这么讨厌五妞,但更不想惹他不高兴,所以耍赖说想吃豆腐盒子,他果然大喜,高声叫人做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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